“全體列隊!”李舒弋一聲令下,包括李瑜在內(nèi),所有人立馬集合站成方陣小隊,大氣都不敢出。
李舒弋來回踱步,瞟了一眼李幽,又來回看著眾將士,問道:“龍騎軍的鐵律是什么?”
數(shù)道目光看向了李幽,卻是一時沒人說話,似乎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李舒弋又猛地暴喝:“問你們龍騎軍的鐵律是什么???”
“服從!服從!服從!”這一次眾人齊聲吼道。
“你們是袍澤,是親人,是可以彼此將后背留給對方的人。彼此間的信任,和為了任務(wù)不顧一切的決心,才是你們能夠在戰(zhàn)場上活下來,贏得勝利的關(guān)鍵。”
李舒弋眼神銳利地看了看面前的將士,讓人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寒意。他回頭看了李晉一眼:“就是你,說能治好天龍馬?”
雖然李舒弋兇神惡煞的眼神也讓李晉心中一緊,不過他還是說道:“我還沒有開始檢查他們的魂寵,還談不上能不能治好?!?br/>
李舒弋心中雖然也對這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孩沒有多大信心,但還是又看向李幽:“現(xiàn)在,可以讓你們的天龍馬接受檢查了么?”
“遵命!”眾人齊聲喝道。
不過,就在眾人準備和自己魂寵溝通,逐個接受檢查時,李晉卻嗤笑著出聲了:“不用了。我又沒有義務(wù)非要檢查他們的魂寵,是瑜哥叫我來軍營我才來的,現(xiàn)在嘛,我卻是沒了這個心情。這位將軍,這里可是有三千龍騎軍,我可犯不著非得檢查他們的魂寵?!?br/>
開玩笑,哥的確是個善良正直樂于助人見到老奶奶過馬路都會上前扶一把的五好青年,但又不是沒脾氣的小受。哥治不了你們的話也就算了,如今還不好好拿捏一下,你當我是兔子啊。
眾將士聞言面色各異,有的怒視著李晉,有的卻不屑地努了努嘴,也有一些人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舒弋微微皺了皺眉,想了想,隨即開始結(jié)印。一匹高大的黑鬃天龍馬出現(xiàn)在了李晉面前,李晉突然感到迎面爆發(fā)出一陣威壓,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卻是讓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李幽等人心中暗笑。
七階天龍馬!李晉驚駭?shù)乜粗钍孢幕陮?。這是他見過的實力最強橫的魂寵了,七階御寵師,在整個瀚云帝國乃至于整個大陸,都已經(jīng)屬于頂尖戰(zhàn)力的存在了。
李舒弋看了李晉一眼:“就請你幫我看看我的戰(zhàn)馬吧,他會暫時聽從于你。如果你沒有辦法解決問題,就速速離去吧。”
李晉也回敬了李舒弋一眼,才徑自靠近了這匹黑鬃天龍馬。他先是輕輕撫摸了好一會兒天龍馬的面頰,讓其舒服地打了個響鼻,這才開始打量起它來。
李晉還是仔細觀察了天龍馬的雙瞳,又梳理了一會兒它的鬃毛,在它的脖子上摸索著什么。不一會兒,李晉眼睛一亮,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頭也不回地對李舒弋說道:“將軍的愛馬應(yīng)該是因為實力強橫,還沒有出現(xiàn)過發(fā)狂的情況?!?br/>
李舒弋聞言淡淡道:“不錯。不過就這一點的話,在軍營里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也不能說明什么?!?br/>
“不過,”李晉繼續(xù)說道,“我觀其目中雙瞳已有一瞳顯得有些暗紅,背上鬃毛下面已隱有紅點,脖頸處兩條主經(jīng)脈中靈力流速也很快。想來,這匹天龍馬最近應(yīng)該是有狂奔的**,但爆發(fā)力有余而耐力不佳的狀態(tài)吧?”
李舒弋虎目中冒出一絲精光,近來他的戰(zhàn)馬時常想在校場里狂奔,可往往剛開始的時候還十分的迅猛,很快就疲憊得跑不動了。他連忙沉聲道:“你可知是何原因,可有解決之道?”
“這是天龍馬自己在努力壓制自己內(nèi)心的狂躁而產(chǎn)生的一些后遺癥,若非如此,它也早該發(fā)狂了?!崩顣x一邊解釋道,一邊又走到了天龍馬眼前,雙手飛快地舞動著。天龍馬似乎被李晉的雙手給吸引住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不一會兒,天龍馬不自覺地就跪伏了下去。李晉也毫不客氣,騎到了天龍馬背后,依法炮制地將其弄暈了過去。
“臭小子你這是?”李舒弋看到李晉最后的舉動,又驚又怒。驚的是自己的戰(zhàn)馬居然就這樣輕輕松松被人給放倒了,怒的是李晉居然騎到了自己戰(zhàn)馬的背上,還讓其暈了過去。
“將軍莫急?!边@時李瑜連忙出聲,“待得烏龍醒轉(zhuǎn),他的狀態(tài)就會好很多?!?br/>
這匹馬叫烏龍?李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位李將軍行軍打仗都不討個好口彩的么?不過他還是起身說道:“這匹馬本身問題就不算嚴重,加上實力強橫,應(yīng)該一會兒就能醒轉(zhuǎn)。瑜哥,煩勞你派人去尋若汐姐姐,她那里有一顆嫩黃色的小珠子,我待會兒可能有用?!?br/>
李瑜連忙道:“我這就去?!闭f完便自己大步朝校場外走去。
李舒弋驚疑不定地看著李晉:“看你小小年紀,似乎卻對天龍馬了解頗深啊??赡闶窃趺醋龅阶尀觚埞蚍聛?,最后還輕而易舉地弄暈了他?”
哥可不止對天龍馬了解頗深,李晉在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卻是微微笑道:“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小技巧。將軍不用擔心這個手法會被用來針對天龍馬,因為我能夠做到的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天龍馬信任我,認為我對他沒有歹意的基礎(chǔ)上才能成功?!?br/>
說到這里,李晉頓了一下,而后意有所指地繼續(xù)說道:“如果天龍馬對我有一絲戒備和敵意,我就沒有辦法了?!?br/>
李舒弋心中恍然,恐怕這才是李晉不愿意檢查那三十來匹天龍馬最重要的原因吧。當然,李晉起初的不滿也不是作假。李舒弋想了想,笑道:“小子,你怎么就知道我和烏龍對你就沒有戒備和敵意呢?”
李晉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沒有戒備和敵意,但是我從烏龍的眼神中讀到了輕視和懷疑,想來它并不認為我能傷到它吧。至于懷疑,你沒見我先討好了它那么久么,不然以天龍馬高傲的性子,怎么會讓我一個陌生人近身?”
李舒弋聽到這里也不禁老臉一紅,幸好他經(jīng)常風吹日曬的,皮膚曬得比李晉還黑,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當下干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一聲嘶鳴讓所有人精神都為之一震。李舒弋的黑鬃天龍馬人立了起來,發(fā)出一聲聲精神抖擻的嘶鳴。李舒弋見狀不禁大喜,他的魂寵也通過靈魂波動告訴他,自己的狀態(tài)又恢復(fù)到了以前。
烏龍主動走到李晉面前,打了個響鼻,親昵地用頭蹭了蹭,最后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李晉的臉,倒是讓李晉不禁苦笑。在場眾人大多都是天龍馬的御寵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烏龍前后的巨大變化,眼睛也是一亮。
不過李幽等人心中卻是暗自后悔。如果最后證明李晉是個騙子或是沒有治好天龍馬的能耐,那他們這些頂撞了李瑜的人還不會受到多大的責罰??涩F(xiàn)在,自己卻成了阻撓追查天龍馬發(fā)狂一案的罪人,再加上不遵上令,恐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想到這里,李幽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不過后悔歸后悔,作為御寵師,魂寵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李幽一咬牙,上前沖李晉抱拳道:“小兄弟,方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我不該懷疑您,還請您大人大量,也救救我們的天龍馬吧!”
李幽身后眾將士也反應(yīng)過來,紛紛告罪。不過李晉卻是繼續(xù)觀察著烏龍,并沒有理睬李幽等人。
這時,李瑜拿著一顆嫩黃色的小珠子風急火燎地趕了回來,正好瞧見這一幕。他看到神采奕奕地烏龍,心中也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猜了個八玖不離十。
李瑜將那顆小珠子遞給李晉,低聲說道:“小晉,他們的天龍馬還是得救的。不過,等他們的戰(zhàn)馬恢復(fù)了,我自然會收拾他們給你出氣,也讓他們漲漲記性。”
李晉等的就是李瑜開口,他接過那顆在人來驛站得到的龍涎丹,故意大聲說道:“既然是瑜哥求情,我自然不會推辭?!闭f完還有意無意地瞟了李幽等人一眼。
“謝校尉大人開恩!謝小兄弟!”眾將士也都是深諳世事,立刻抱拳齊聲道。
不過李瑜卻是冷漠地站在了眾將士面前,冷冷道:“待得你們魂寵恢復(fù)后,我將舉行賭斗。如果我輸了,自然會讓出這校尉一職;若是你們輸了,以后還不乖乖聽令,那我就只有請軍法來處置你們了。”
眾將士聞言,臉上都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李幽的身子都下意識抖了一抖。李晉見一旁的李舒弋也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便小聲問道:“將軍,賭斗是什么玩意兒?”
“就是如剛才李瑜所說,事先約定某種彩頭,將士以三人車輪戰(zhàn)的形式對戰(zhàn)自己的上峰。一般用于手下將士想推翻實力不夠的軍官,或是軍官以此展現(xiàn)實力來立威。”
李舒弋現(xiàn)在心中有些復(fù)雜,李瑜身份特殊,雖然天分了得,但畢竟太年輕。若此時賭斗,以四階實力連續(xù)迎戰(zhàn)三個同階御寵師,卻是很難取勝。李舒弋沒有立場開口勸阻,可若李瑜真的賭斗輸了丟了校尉一職,他卻如何向天驥城那邊交代呢?
想到這里,李舒弋也不禁暗自埋怨起李瑜的莽撞和急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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