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靜山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吃飯前把杯碗用開水涮過以后連同拆開的塑料袋統(tǒng)一倒在桌子上放的鋁盆里,在其它城市他都是直接撂在地上,還是這城市太過潮濕,那樣做只會平添房間中的.濕.氣。
一個下午山林中走了數(shù)十公里的路程,對朱嘉來說已經(jīng)不僅僅是吃飯那么簡單,就如昨天晚上剛到這個地方一樣,時時刻刻都擔心晚上上的菜過少會不會夠吃,做決定的人始終不時他。
沒過多久,一輛推車被這名一看就像暑期來打零時工的女生送到了房間里,她戴著咖啡色的全邊細框眼睛,站在沈杰右側(cè)和李星的空檔。
剛開始便是一道紅燒.幾.肉,每塊都不是很大,用醬油澆成湯.汁,周邊有好多的小片紅辣椒,在中間還散著二十幾個細碎的蔥花。
“我要吃。”離他隔著楚老師的韓思明看到這道菜便吵著要吃,這個時候全桌還沒有人動筷子。
“開動吧。”趙老師豪邁的說道。
他想起還有東西,坐在他對面的張悅就看到他先后從桌子底下拿出了兩瓶酒,一瓶被一層白紙包裹的嚴嚴實實,撕開紙片,有點像古代俠客喝酒的那種深褐色的陶瓷瓶,一看就是多年的佳釀,另一瓶是當?shù)爻R姷撵o酒,如紅酒瓶一樣的長形細頸玻璃瓶。
“趙老師,您還真買酒了?!睂O恬看到那個,有些驚訝的說道。
“我麻,以前年輕的時候在家每次至少三兩酒,現(xiàn)在還算好的嘍,在酒店吃的總是不自在,在外面我們喝點小酒,這樣的旅行按照你們年輕人的說法叫.爽,是吧。“趙老師說到后來臉上露出爺爺般的笑容。
他對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非常的滿意。
“你們趙老師年輕時候可是非常瀟灑的,他以前在本科畢業(yè)工作了十一年又辭職考的碩士,后來又工作了兩年,又辭職讀博?!蓖跸胬蠋熜Φ?。
朱嘉以前在國.自.然.標書中看過趙老師的學習經(jīng)歷,只記得他曾經(jīng)本科畢業(yè)以后辭職過,還是第一次聽說他有過兩段辭職經(jīng)歷。
有了這樣的經(jīng)歷也讓趙老師后面對權(quán)力和金錢都不是很在意,職稱到副高已經(jīng)滿足了,不求到學校院里當個大領(lǐng)導什么的,活得自在點,然后有一幫學生。
那個時代大家都比較窮,學歷在那十幾年并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嚴重貶值,就算中間幾年沒有做學術(shù),后面再讀同樣能夠比大部分人有優(yōu)勢。
他如果工作個幾年再讀個博士,說不定畢業(yè)了以后找的工作還是和現(xiàn)在差不多,而且事業(yè)單位的工作年限不比學歷差,他還得從最小的那個開始做起。
本科那幫同學一個個都在那個普通的地方醫(yī)科大學直博,就算他今年再重考,在他博一的時候,那幫同學已經(jīng)博士畢業(yè)了,從此再也不受那段讓人絕望的煎熬生涯,未來的路會順很多。
“趙老師,厲害啊?!睆垚傆行@嘆的說道。
“你們不知道當年我本科畢業(yè)以后,在揚州過的有多.滋.潤?!币徽劦竭@個,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宛如這么多學生走進了他的世界,人真是越到晚年,越是享受這種被很多人圍住的感覺。
“那個時候我女兒在揚州上初中,在初三的時候,她班主任對她吼到:你再不好好學習,以后有什么未來。你知道我女兒怎么說嗎?!崩馅w邊說邊笑。
“她非常驕傲的說,我一個多月后就到上海去了,你不用管我。”他說到這里吃了一口下酒菜,接著慷慨激昂的說道:“后來有另一個女生上課也不認真聽,老師就對她說,有種你就和趙欣一樣到上海去。當時我女兒好激動的,后來專門就這個說個我們聽。”
在座的同學老師都身臨其境的聽他這樣說。
在八年半前的高三,物理考試上,坐在朱嘉隔著一個小走道左前排的肖瀾在做著自己的數(shù)學卷子,他知道她很飄,沒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敢做這樣的事情。
他的大腦有一些分心,又很快投入進去,三個星球引力公式很快清晰的呈現(xiàn)在他的腦海,他在試卷上對答如流,就沒有什么不會的,一般只有在最后一道題他才會糾結(jié)于最后兩小問。
后來他在吃飯的時候聽好友蔣捷說,她馬上要到上海高考,這個他平常都不會看一眼的女孩偶爾也會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那個經(jīng)常放學后在剛建好的寬闊馬上騎著單車的女生。
她的成績不好,經(jīng)常在班級倒數(shù)幾個人中出現(xiàn),作為最好的物化班,朱嘉經(jīng)常會有點無視她的存在,亦如她微.胖的身.體,因為不優(yōu)秀,所有經(jīng)常也沒見她笑,在高中兩年,他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和她說過話。
最后一次聽到她的消息還是三年前和高中的一個在西部扶貧的同學微信聊天,她到遙遠的中南財大讀的碩士,那距離還真的是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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