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機場里大片的落地窗外灰撲撲的,黑云壓城。
古玉衡正戴著墨鏡坐在輪椅上,等張巖從停車場開車出來。他紅的時候才十七八歲,此時已經(jīng)算是娛樂圈里的老人了,代表作也是前幾年的,因此便不像那些新晉小鮮肉,有那么多狂熱粉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擁。
機場里偶爾有人認出他,要簽名合影,他也都笑著應(yīng)了。
等兩人從機場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鐘。張巖問:“古哥,你知道傅醫(yī)生那兒的具體地址不知道?”
古玉衡也不知道,便說:“你給他打電話直接問,就說我要你去送點兒東西,到時候給他個驚喜?!?br/>
昨天那事兒把張巖調(diào)|教地老老實實,古玉衡說什么是什么,一句也不敢反駁了。電話嘟了兩聲掛斷,估計是正忙著,過了十分鐘才重新打回來,那邊語氣十分疑惑:“張巖?”
因為一個古玉衡,他們兩個互相都有對方的電話,但從沒聯(lián)系過。張巖說:“傅哥,古哥說讓我給你送點東西過去,你那兒具體地址是什么?”
“你直接開到縣人民醫(yī)院來吧,到了給我打電話。”不待他說完,辦公室里大概又進了病人,傅昭陽也沒來得及問古玉衡這兩天怎么樣,就匆忙對電話說:“找不著路再給我打電話?!?br/>
古玉衡在旁邊聽著,一直沒有說話。張巖掛斷電話問他:“哥,咱們今天得在那兒過夜吧?”
“嗯,你要有事兒把我送過去再回來?!?br/>
張巖說:“我能有什么事兒,我沒事兒。我是想說,要是在那兒過夜,咱們得提前訂酒店,縣區(qū)里肯定都是小旅館什么的,你住不慣,而且安全設(shè)施差?!?br/>
張小巖這兩天可謂是極力討好他了,古玉衡也就是氣那么一陣兒,吃頓口味蝦就消得差不多了,而且現(xiàn)在馬上要去見男朋友,心情也雀躍起來,便笑著說:“你別管了,我用app訂個房間,到時候肯定有地方住?!?br/>
張巖看著他興奮的樣子,雖然不放心,也只好點了點頭。
車子到達目的地,正好趕上醫(yī)生們下班的時間,張巖給傅昭陽打了電話,告訴他已經(jīng)到醫(yī)院大門外了。傅昭陽答應(yīng)了一聲,說換件衣服馬上下來。
古玉衡便把腦袋伸到車窗玻璃上向外看,像一尊翹首期盼的望夫石。
不一會兒,傅醫(yī)生身邊跟著個個子稍矮的年輕男人出來了,兩人有說有笑的。古玉衡定睛一看,記憶里上次傅昭陽身邊也是這個人,他還問過傅昭陽,叫什么來著?管……管什么?他想了半天沒回憶起來,氣得拍了一下椅背,心想,管你叫什么,這小妖精一看就居心不良,一臉要撬墻角的長相。
古玉衡這邊正氣著,準備下車捉奸成雙,還沒來得及發(fā)難,外面就有人比他先行了一步。一個長得有點眼熟的高大男人,快走了兩步出現(xiàn)在古玉衡的視野里,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黑社會老大的氣質(zhì),徑直走到小妖精旁邊。
小妖精的臉登時就白了,古玉衡正捂著嘴嘿嘿笑,就看見傅昭陽路見不平把那小妖精護到身后了。好你個傅昭陽!這才出來幾天,就墻里開花墻外香了!甜言蜜語說的比誰都好聽!出個差就暴露了!
黑社會男脾氣也不怎么好,一看傅昭陽把管寧護到身后,心里估計跟古玉衡想的差不多,皺著眉一臉想動手的架勢。古玉衡看著著急,怕傅昭陽吃虧,扣著車門想下車,被張巖眼疾手快給攔住了,連聲說:“哥、哥、哥,你在車里等著,我下去看看?!?br/>
古玉衡好歹公眾人物,出去摻和打群架確實不太合適,到時候有好事者拍照又要上頭條,說不定還要給傅昭陽找事,想到這里,他便勉強按捺住沒下車。
幾個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什么,管寧慘白著一張臉跟黑社會走了,傅昭陽蹙著眉跟張巖回到了車上,一看車里的人,登時把剛剛的煩惱拋到了九霄云外,臉上是驟然綻開一個驚喜的笑容,問:“你怎么來了?!”
“我要不來哪兒知道你在這兒勾三搭四呢?”古玉衡心里有氣,就直接懟出來了。
張巖看他倆這架勢也不敢插嘴,老老實實在前面開車。
傅昭陽看見他,整個神魂都不是自己的了,聽他陰陽怪氣的說話也不生氣,勉強遏制住滿腔的思念,將他的手握在掌心揉了揉,笑著說:“我怎么勾三搭四了?”
“還沒勾三搭四?我腦袋上都快長成□□大草原了,就你跟你那個同事!怎么回事兒?!”古玉衡生氣地用那條好腿輕輕踢了他一腳,卻沒舍得抽|出手,瞪著兩只眼睛等他解釋。
張巖沒忍住插了一句嘴:“古哥,傅哥那同事人也有男朋友,就是宋銘揚宋總?!?br/>
他這么一說,古玉衡倒忘了質(zhì)問傅昭陽了,滿腦袋問號回頭問張巖:“宋銘揚?”
“對,倆人可能是吵架了?!睆垘r說。
“吵架了就勾搭別人男朋友!宋銘揚也是個棒槌!”古玉衡又回頭瞪了傅昭陽一眼,恰好對上那雙炙熱又溫柔的眼睛,滿腔的怒火頓時像受了潮的炮捻兒,啞火了。
傅昭陽問:“你認識管寧那個親戚?”
“親戚?”
“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宋銘揚,管寧說那是他遠房親戚,我看也不像那么簡單?!备嫡殃栒f:“你認識他?”
“……”古玉衡眼神閃躲著支吾道:“……就……以前代言過他家的產(chǎn)品,算認識吧?!?br/>
傅昭陽看著他那樣子,心知這里面的事大概不會那么簡單,卻沒有再追問,萬一問出個前炮|友,就算沒約成功,傅昭陽心里也不舒服,索性丟開了。
古玉衡原本還打算興師問罪,誰知道冒出個宋銘揚,自己先虛的不能行。
張巖開著車,見他倆都不再提那件事,松了口氣,他倆要是真吵架,今天晚上估計還得連夜折騰回市區(qū)去。又問:“古哥,你訂的酒店在哪兒?我對這邊路況不熟,導(dǎo)航一下?!?br/>
古玉衡一只手還跟傅昭陽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把電話拿給他,說:“四季花園大酒店,這兒就那一家星級酒店?!?br/>
真正算起來,倆人不過剛剛分開兩天,傅昭陽卻覺得兩年沒見他了似的,要不是張巖在這兒,大概要當場黏糊個死去活來。
古玉衡訂了兩個房間,一個標間給張巖,另一個大床房給傅昭陽和自己,目的不言而喻。
張巖拿到房卡自覺消失,自己外出覓食。
這邊一對鴛鴦剛剛進屋,連窗簾都沒拉,就開始情不自禁唇齒糾纏交頸相依。古玉衡整個人掛到傅昭陽身上,想他想得口干舌燥,渾身都紅起來,喉嚨間發(fā)出哼嚀的聲音,低聲問:“想我沒?”
傅昭陽托著他的屁|股把他撲倒在床上,忽然聽見隔壁啪嚓一聲脆響,大概是打碎了花瓶之類的東西,緊接著就聽見很有規(guī)律地皮肉撞擊的悶響。古玉衡的臉更紅了,扯住傅昭陽的領(lǐng)帶,說:“咱們也來唄?!?br/>
“你腿還沒好呢?!备嫡殃栒f完,又支棱起耳朵聽隔壁的動靜,啪啪啪啪腰力了得。
古玉衡抬嘴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說:“我就在這兒,你還有心思聽別人墻角?”
倒不是傅昭陽想聽墻角,只是他心里總有種隱約不祥的預(yù)感。果然,過了一會兒,兩人正纏纏|綿綿親吻著,忽然聽到一聲繃不住溢出來的呻|吟,傅昭陽凌|亂著覺得這嗓音很熟悉,古玉衡就聽見宋銘揚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叫出來,不準憋著!”
“……”這邊兩個人倒在床上聽著隔壁的墻角,都有點無語,而且莫名臊的慌。
傅昭陽翻了個身摟住古玉衡,低聲問:“那個宋銘揚到底是誰?”
“……”古玉衡眼睛一閉不說話。
傅昭陽一看他這表情,就明白了,不怎么高興地問:“是哪一個?”
正巧這時候管醫(yī)生可能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境界,拉成絲的聲音帶著哭腔高高挑入云間,聽的人耳根也熱了。古玉衡伸手捂住傅昭陽的耳朵,說:“不準聽?!?br/>
傅昭陽便笑了,湊過來吻他,兩人的動靜比隔壁要小多了。古玉衡偎在他懷里,眼角還帶著紅暈,說:“我這個月都在這兒陪著你吧?”
傅昭陽也想他,倆人光溜溜摟在一起,肉貼著肉,說:“你將來要是出門拍戲怎么辦?不拍戲到醫(yī)院守著我?”
古玉衡也知道他說得對,撇了撇嘴不說話,聽著隔壁啪啪啪的聲音心里不爽的很,他千里送炮都沒被|干,結(jié)果跑過來聽別人打|炮,天理何在?頓時氣得砸了一下墻。隔壁的聲音停了一下,管醫(yī)生可能被嚇到了,帶著哭腔對那人說:“都跟你說了輕點小聲點!”
宋銘揚似乎是安慰了他兩句,倆人可能轉(zhuǎn)移陣地了,傳到這邊的聲音沒剛剛那么明顯,可要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到動靜。
第二天早晨,傅昭陽從古玉衡屋里出來,不自覺朝隔壁的房門看了一眼,笑了笑走了。
等到上班時間,管醫(yī)生姍姍來遲,跟他一照面,俊臉緋紅,大概是想趕緊逃走,可下|半|身偏偏不停使喚,夾著屁|股挪著小碎步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沒來得及捉蟲,先放上來,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