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棵雪松高一丈有余,雖長在懸崖峭壁上,但卻高大挺直,傲然的迎著狂風,頂著積雪矗立不動。
夜飛找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一棵自己喜歡的樹,而剛一看到這棵雪松,內心立刻升起一股難明的澎湃。夜飛選定了這棵雪松,站在崖邊不斷來回的踱著步子,本來后山不乏這樣的雪松,可沒有一棵讓夜飛滿意,可眼前這棵,距離自己實在是有點遠。夜飛估摸著,少說距離自己也有一丈三,就算整棵雪松橫躺過來,也不足以搭在懸崖邊上。
夜飛急得直跺腳,繞著四周跑著圈,不時還縱身高高躍起,夜飛剛跳了兩下,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夜飛,把白牙、蘇月從懷里抓出,放在地上,叮囑他們兩個離這里稍稍遠一點,不要遇到什么危險,畢竟懸崖邊的風確實很大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卷下崖去。安頓好兩個小東西,夜飛把短斧向身后一掖,雙手抓著斧子,在背后正了正,固定好。接著又深蹲、跑跳了幾次,這才劃著步子,靠近右側的峭壁。白牙與蘇月在不遠處向著夜飛低低的吼叫著,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憂慮。
夜飛回頭對著白牙、蘇月微微一笑,左手在懸崖峭壁摸索著,摳住懸崖巖石交叉錯落的邊緣,跟著左腳邁出,踏在懸崖的凸起的一塊巖石上,而后右手和右腳隨著身子移動,也都落在了懸崖峭壁上。
白牙、蘇月看見夜飛身體消失在側崖,焦急不安的向前跑去,跑到離崖邊不遠,斜側著一起伸長小脖子,緊緊的盯著夜飛不放。
夜飛此時整個人都攀在了峭壁上面,也沒有時間理會白牙與蘇月。懸崖上常年積雪不化,夜飛的手剛一摳住巖石,冰冷的寒意傳遍全身,狂風還不斷的在身邊呼嘯而過,只要稍不留神,便會墜入懸崖,粉身碎骨。
夜飛艱難的挪著身子,一點一點的向雪松靠近。費力的向前挪了有一丈遠,眼看離雪松不遠,夜飛停下來,雙腳踩實,用力的踏了踏。等身體穩(wěn)定好,夜飛雙腿一用力,蹬住腳下的巖石,向雪松躍了過去。
夜飛雖小,可力氣最少比三個平常的成年人還要大。剩下的距離就在夜飛這一躍下,跨過了,夜飛瞅準雪松,一個熊抱穩(wěn)穩(wěn)的趴在了樹干上。夜飛剛剛在雪松上穩(wěn)住身形,便有一股清幽的香氣,飄入鼻中。夜飛尋著飄來的味道,向下滑了一截,在雪松的另一側的樹干里,發(fā)現(xiàn)了一窩晶瑩粘稠的液體,雪一樣的晶瑩剔透卻夾雜的一些米黃,讓人感覺暖暖的,香氣正是在這里傳出來。
夜飛不解的盯著一窩液體,誘人的香味好似傳入靈魂深處,讓蠢蠢欲動的夜飛,想興奮的一口全部吞下晶瑩的液體。夜飛小手輕輕的在上面一刮,沾了少許放入口中,剛一入口,一種難以言表的舒暢,傳遍全身。此時,心中傳來白牙、與蘇月對這一窩液體深深的貪婪。
夜飛收回心神不去在想這奇異的香味,順著樹干,溜到樹的根部,背靠在雪松上,對著崖邊的兩個小家伙揮揮手,心里安撫他們兩個貪婪的心情,又告誡他們要注意安全。
夜飛收回手,轉過身,一腳踏在雪松上,另一只腳踩在峭壁凸起的巖石上。從后腰抽出短斧,高高舉過頭頂,掄圓了,對準雪松底部狠狠砍下。剛砍了十下,夜飛踏在雪松山的腳就傳來顫動,夜飛收回他踏在雪松上的右腳,又對準雪松底部的缺口又補了一斧子。
砍完這一斧,夜飛收手,來到雪松缺口的另一側,在峭壁上站穩(wěn)身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右腳,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準懸崖方向,一腳踹在雪松上。
“碰~”的一聲,雪松從斧子砍出的缺口處斷裂,直直的向崖邊飛去。一丈來高的雪松被夜飛一踹,前端一部分搭在了懸崖上,可底端粗壯的樹干卻在空中,樹頭剛一落地,就被底部粗壯的樹干壓的高高蹺起。
眼看整棵雪松就要緩緩的墜入崖下,夜飛跨到剛剛砍伐雪松時凸起的巖石上,雙腳用力,對準雪松底端的枝干躍去,眼看接近樹干,腳下卻無可踏之處,情急之中,夜飛揮舞手中的短斧,對準巖石上的裂縫,就是一斧。
頓時,火星四濺,斧頭絕大部分沒入石內,夜飛整個身體憑借雙手緊握的斧子掛在空中,身體卻劇烈撞擊在懸崖的巖石上,夜飛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咬著牙,騰出緊攥斧子的右手,穩(wěn)穩(wěn)拖住要向下墜落的雪松底部,看準位置,放到了懸崖巖石交錯的石棱上。
夜飛努力平衡好掛在空中搖擺的身子,閉著眼睛,腳下不斷試圖找到借力穩(wěn)定身形的落腳處,好半天,腳剛踏一實,雙手攥著的斧子木柄,順著斧頭斷裂,夜飛危機之中,松開斧柄,雙手胡亂的在懸崖上抓撓,總算上天眷顧,夜飛胡亂中摳住懸崖的裂縫,這才穩(wěn)住身體,保住小命。
夜飛在懸崖上趴了很久,寒風透過冷汗打濕的衣服,吹入后背,凍得夜飛瑟瑟發(fā)抖。夜飛緩過神,穩(wěn)住心神,小心翼翼的緩緩的挪到懸崖上。
剛爬上懸崖邊,夜飛倒頭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白牙、蘇月兩個立刻圍上來,射出小舌頭,埋怨關心的在夜飛臉上舔了起來。
夜飛足足躺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重新坐起,對著白牙、蘇月嘿嘿笑著道:“沒事的,看見沒,我多厲害。你們兩個不用為我擔心。”
白牙與蘇月顯然沒聽進去,各自在夜飛的手指上輕輕的咬了一口。
夜飛此時心情平復,站起身,拽住雪松的樹頭,把整棵雪松拖到崖上。
“來,你們兩個快過來,嘗嘗這個,好吃的不得了?!币癸w把兩個小家伙抱到雪松樹干內的一窩晶瑩液體處。
白牙與蘇月看著晶瑩粘稠的液體,誘惑的香味傳入鼻息,兩個小家伙立刻撲上前去,大口大口的舔舐開來。
夜飛看著他們兩個狼吞虎咽,吃著自己努力得來的美味,如何甘心,上手抓了一把,就往嘴里放,還嘟囔著:“你們兩個慢點吃,給我留點,小心撐破你們的肚皮?!?br/>
還沒等夜飛來得及再去嘗嘗樹干里那一窩美味,本就不多的液體,已被兩個小吃貨,舔舐的干干凈凈,白牙更是過分的美美的打了一個飽嗝。夜飛看著白牙可愛的樣子,無奈心情瞬間消失,高興的抓起白牙、蘇月放進自己的懷里,扛起粗壯的雪松底端,拖著雪松下山去了。
夜飛他們離開沒多久,明羿高大的身影在崖邊閃現(xiàn)而出。望著夜飛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此子,賊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