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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冬喵的錯!】
【飼主:莫琳·南丁格爾(業(yè)余拳擊手)】
正如列夫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里所說,“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但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br/>
如果說寵物店長克麗絲亭拉科斯的家庭不幸可以描述為家中無人,在她連遭失戀失業(yè)以及喪父的打擊后回首卻無人可依,那么撩貓達(dá)人莫琳·南丁格爾的家庭不幸就是——
家人實在太多。
今年二十歲的莫琳家中,除去她與雙親,還有四口人,分別是她的大姐,二姐,三姐,以及四姐。
不是她父母能生,嚴(yán)格意義上講,她的父母共有的親生女兒只有莫琳一個人。
莫琳的父母深愛著對方,但他們卻都是二婚。莫琳的大姐和四姐來自莫琳母親的前一個家庭,沒有改姓南丁格爾。姓南丁格爾的二姐和三姐則來自莫琳父親的前一個家庭。
有一位姐姐通常是件好事。
但是有四位姐姐就不見得是好事了。
如果這是四位分幫派的姐姐那就更凄慘了。
縱使莫琳的這四位姐姐對她都不錯,但她們彼此間的拉幫結(jié)派和冷嘲熱諷讓莫琳很難喜歡她們。
對患有遺傳性躁狂癥的莫琳來說,每一次家庭聚餐都是一種煎熬。
聽著姐姐們在餐桌上不停的拌嘴,還有父母無奈的調(diào)解,莫琳真是分分鐘恨不能把餐桌掀了,踹了,折了。
而在前些年,隨著莫琳的諸位姐姐們紛紛結(jié)婚的結(jié)婚,離婚的離婚,出軌的出軌,出柜的出柜,她們的矛盾一度達(dá)到了不可調(diào)節(jié)的頂峰。
這也就是為什么會在那次堪稱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的家庭聚餐后不久,窩著火的莫琳參加正規(guī)拳擊比賽卻失手把人打殘的間接原因。
也因為如此,莫琳不太希望她的店長會羨慕她能在各種節(jié)假日被父母喊回去,參加世界大戰(zhàn)一般的家庭聚餐。
美國是崇尚自由民主的國度,但節(jié)假日里家人團(tuán)聚在一起也是一件受大家認(rèn)可的熱鬧而開心的事。
但莫琳并不能感受到一丁點的快樂。
店長羨慕莫琳家人多,莫琳卻羨慕店長家人少。
當(dāng)然,這個有些離經(jīng)叛道的想法也只能在她心里想想,畢竟這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主流思想。
而且,她這么說出來,大概會傷到店長幼小脆弱的心靈吧。
冬喵霸占著莫琳的床,被動的聽進(jìn)了莫琳所有的絮絮叨叨。
他倒沒覺得煩。
他覺得,莫琳的確挺不容易。
莫琳那幾個朋友,比如寵物店長克麗絲汀,比如長腿模特羅莎莉亞。她們的家庭都不完整,莫琳這樣的痛苦如果全部傾訴于她們,她們也不能完全理解。
與其這樣,那還不如不說,莫琳選擇憋在心里。
只不過這樣做對她這種躁狂癥患者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現(xiàn)在好了,她有了冬喵這個只能聽著而不能發(fā)表任何意見的話簍子,莫琳倒是可以放心大膽地傾訴傾訴了。
本就不愛說話的冬喵也樂得聽她自己一個嘰里咕嚕個沒完。
不要錢的故事嘛,誰不樂意聽?
倒是這個回家,冬喵有點擔(dān)心。
他現(xiàn)在是貓,但是離開紐約去別的城市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有一個靠譜的飼主。
只不過,隊長當(dāng)時是一個月后自動變回人形的,眼看到圣誕節(jié)也就到這個月月底了,如果到時候他們趕不回紐約,冬喵又一個不小心變回去冬兵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說不定莫琳會當(dāng)場躁狂癥發(fā)作,手撕眼前的一切。
可怕。
冬喵瞅瞅忙著的莫琳。
她雖然不想回家,但本著帶新家人冬喵見老家人的打算,她準(zhǔn)備回家準(zhǔn)備的很積極。
打擊小姑娘的積極性不好,不好。
冬喵決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行他可以在月底到來前耍個小脾氣,使個小性子,讓莫琳提前回來就好了。
等莫琳把行李收拾好時,她家中的情況也差不多被她絮叨完了。
她的行李不多,一個行李箱的替換衣服,身份證件和錢包,以及最重要的喵大爺。莫琳沒帶她視如珍寶的拳擊道具,怕刺激到她的父母。
莫琳父母的家不在紐約,而在新澤西,并不遠(yuǎn),可她不想坐火車。
于是帶著心不甘情不愿的心情,莫琳選擇了走高速公路回家過圣誕節(jié)。
一般而言,高速公路上的長途汽車是允許乘客帶著他們的寵物的,當(dāng)然這僅限于小貓小狗這一類的小型家養(yǎng)萌物。
如果你的家養(yǎng)寵物是是獒類、緬甸貓甚至是麋鹿這一種的大家伙,那么很抱歉,要么你花點錢去找靠譜的寵物托運(yùn),要么……你可以一路遛著它們?nèi)ツ康牡?,這個免費(fèi)。
變成喵的冬兵從外表上看,屬于布偶貓的一種,不過他現(xiàn)在看起來比一般常見的布偶貓要小很多很多。這種貓個頭大,很好看,而喜歡親近人,一般而言非常的溫順——冬喵溫不溫順再議。
把這樣可愛的萌物帶上車,客運(yùn)公司并沒有意見。
確認(rèn)冬喵可以帶上車后,莫琳特意去店長的小百靈寵物店里拿了一個高檔的寵物便攜袋。
她本來打算買一個,或者直接從她工資里扣,但是店長心情意外的好,所以隨手一揮,免費(fèi)送給了莫琳。
莫琳狐疑地接過了便攜袋:“老板,你為什么心情這么好?”
按理說,圣誕節(jié)到了,孤身一人的店長應(yīng)該像往常一樣期期艾艾地送她走才對,眼前這笑容滿面的店長畫風(fēng)不對啊。
店長沒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喜滋滋地把她前一天織好的長圍巾攤在柜臺上。
那足以閃瞎眼的紅白藍(lán)國旗配色讓莫琳都不需要動腦子猜了。
有幸圍上店長這條好不容易勤奮一次織出的圍巾的人……不需要說是誰吧?
莫琳:“老板,替我向隊長問好哦!”
店長笑瞇瞇:“好說,好說?!?br/>
莫琳:“哦,對了,還有記得替我問他要那位兄弟的電話?!?br/>
已經(jīng)知道莫琳口中“兄弟”是誰的店長無話可說,只得默默瞥了眼窩在莫琳羽絨服兜帽里的冬喵。
后者趁莫琳沒看見,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店長回答:“知道啦——圣誕快樂,小夜鶯?!?br/>
莫琳揮揮手:“你也圣誕快樂!記得給我漲工資!”
店長呵呵一聲:“可愛的小夜鶯,這是你今年想要的圣誕禮物嗎?如果是,那么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圣誕老人并沒有收到你許的愿望?!?br/>
聞言,莫琳露出了得體的微笑:“老板,你要是不給我漲工資,圣誕節(jié)回來后,我會在你店門口給你表演胸口碎大石。”
店長:“……算你狠?!?br/>
便攜袋拿回了住處,莫琳給冬喵看。
“王子殿下,要不要鉆進(jìn)去試試?”莫琳拉開拉鏈,展示給冬喵。
冬喵完全不感興趣地別開腦袋。
他看在莫琳的面子上愿意鉆進(jìn)袋子里待一天,這不代表著他愿意今天晚上就住進(jìn)去。
莫琳仔細(xì)地看著便攜袋的每個細(xì)節(jié):“哎呀,老板真舍得,給了我一個最貴的。這個沒有異味,透氣性也好,明天我給你準(zhǔn)備足夠的零食塞進(jìn)去吧。”
聽到莫琳說“零食”,背著身子的冬喵仍然在擺架子,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擺了擺尾巴。
不過莫琳看他一眼就知道這家伙在裝蒜。
瞧瞧那對支楞著的小耳朵!
簡直是生怕別人不曉得他很在意一樣!
莫琳忍不住地翹起嘴角,從頭到尾,把冬喵抱緊懷里擼了一邊毛。
她親在冬喵的耳朵上:“我的王子殿下,你真是太可愛啦~”
誰特么是你的王子殿下!
誰特么要你覺得可愛了!
冬喵不爽地歪過腦袋。
莫琳躺下來,雙手把冬喵舉高,都弄他一會兒,在他變得越發(fā)不高興的時候把他放下來,擱在肚皮上,溫柔地摸他的后頸。
對對對!
這一塊摸著最舒服。
冬喵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真好呀……”
冬喵聽到聲音又睜睜眼。
他看到躺著莫琳笑著看肚皮上的他。
她溫柔纖細(xì)但意外的有力氣的手指從他的后頸上滑到他的下巴。
“都說喵星人的危險預(yù)警最準(zhǔn)確,但王子殿下,你的預(yù)警看來很遲鈍呢……”莫琳輕撓著冬喵的下巴,“不然你早就離開我了?!?br/>
冬喵發(fā)出了“咕嚕咕?!钡穆曇?。
他也不曉得這是啥原理,貓居然會這么發(fā)聲,但是他知道他現(xiàn)在既安心又舒服,不然發(fā)不出這聲音。
莫琳停下她給冬喵的按摩,把他抱到眼前,與他那雙灰蒙蒙的眼睛對視著。
她很喜歡冬喵的眼睛,同樣的,冬喵也不討厭她的藍(lán)眼睛。
——對冬喵來說,不討厭,就是喜歡。
莫琳說:“真好呀,你的預(yù)警很遲鈍。”
她輕輕的吐息吹在他臉上。
冬喵眨眨眼睛。
“真好呀,終于有貓肯陪我多走一段日子了~”莫琳露出了特別特別開心的笑容。
就是那種一看就是在開心,什么別的意味都沒有的單純的笑容。
她一個沒忍住,又吧唧在冬喵額頭上。
“我可喜歡你了王子殿下!”
莫琳歡快地說。
又被親的冬喵:“……”
真好……真好個屁呀!
姑娘,你要是知道被你抱在懷里的這個喵是個成年男人,而且是個曾經(jīng)被通緝的成年男人,你還能這么開心么?
冬喵暗中嘆了口氣。
你瞧你這個小姑娘,不過陪了你超過半個月,你就這么開心,這么傾注你寶貴的感情。
不久之后,等我變回去,不再回來,你豈不是要傷心死?
這本是一份注定只能辜負(fù)的感情了。
所以隊長變回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來找店長啊……
冬喵知道自己比隊長心狠。
他不確定,在變回去后,他還會不會還有勇氣來找莫琳,承認(rèn)他就是曾經(jīng)被她又親又揉又抱又摸的“王子殿下”。
……大概會挨一頓打吧首先。
他再去看莫琳,她正好側(cè)了側(cè)身子,準(zhǔn)備關(guān)掉臺燈。
莫琳輕聲說:“晚安,我的王子殿下?!?br/>
然后燈一下子滅掉了。
黑暗中仍可視物的冬喵看著莫琳的臉蛋,數(shù)著她的呼吸聲。
由輕緩漸漸變得沉重而深沉。
十分鐘后,小姑娘便睡沉了。
冬喵再次嘆嘆氣。
莫琳臨睡前又把他放在了肚皮上。
由于勤健身,莫琳的小肚子上沒有一點贅肉,平滑中,仔細(xì)摸摸還有結(jié)實的肌肉。
冬喵沒心情去仔細(xì)摸。
他想去摸摸莫琳的臉,于是支撐起三條腿,搖搖晃晃地從莫琳的肚皮上往前走。
剛剛莫琳跟他說“晚安”,這隱隱戳中了冬喵一下。他也想跟她說晚安。
可是現(xiàn)在的他張張嘴,除了“喵”,就是“喵嗚”,他自己都聽不懂自己說了些啥,更別提莫琳。
冬喵決定,過會摸摸她的臉,在心里跟她說一聲“晚安”好了。
他這么想著,腳下就是一頓。
這是什么……怎么這么軟?
欸咦,好軟啊,用喵的肉墊爪子踩著真有意思……等等。
冬喵低頭,看到自己的前爪停在莫琳的胸脯上。
……等等!
他這是在干啥呢!
在對這個姑娘做啥!
冬喵趕忙要撤爪,但是沒來得及撤走,爪子又在上面踩了一下。
真的……軟的很。
冬喵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終于收了爪子,從莫琳身上滾了下來。
他仰面躺在床上,聽著莫琳不間斷的呼吸聲,感到異常莫名其妙。
他自認(rèn)是個正派人物,怎么會做出這種占人便宜的事呢?
嗯?
為什么?
黑暗中,冬喵不停地思考著。
——他是后來才從莫琳口中知道的。
喵,最喜歡干的事之一,就是給自己忠實的仆人踩奶。
那不是冬兵的錯。
是冬喵的。
都是冬喵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