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期艾艾:“我沒什么事?!?br/>
對方要掛電話:“既然這樣,那我就先掛電話了,您有什么事可以打秘書室的電話,有急事我們會轉(zhuǎn)告溫董的?!?br/>
她又開口道:“等等。”
鄭助理依舊禮貌微笑,實則沒有耐心管溫董這位多事的養(yǎng)妹,只知道搗亂,沒有任何實際價值:“您還有什么事嗎?”
她遲疑了一下:“就是…之前哥哥答應(yīng)我要送我花的,大后天我在市中心有一場花藝作品展,能問一下他,明天送給我可以嗎?”
“好的,我會轉(zhuǎn)告溫董的?!?br/>
云欲晚還什么都不知道,盡管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友善,還是很體面地說:“謝謝?!?br/>
說實話云欲晚已經(jīng)保留富家千金的氣度。
畢竟她成為溫氏千金前,一樣家境優(yōu)渥。
但鄭助理說了句不客氣,掛掉電話立刻變臉。
多事。
對溫董來說根本不重要的人,結(jié)果給溫董搗最大的亂,這位養(yǎng)小姐看不清自己地位,心里一點數(shù)都沒有。
區(qū)區(qū)養(yǎng)女。
溫董根本不在意,卻總覺得自己很重要,一個花藝展也要溫董去送花。
想要溫董送花的人何其多。
溫董平日里有多忙她恐怕根本沒概念,怎么好意思要這一束花。
上次那條項鏈的事,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類似的款式,價格也接近,才完美解決。
為此她熬了幾個通宵看國內(nèi)拍賣行最近所有珠寶拍賣場,除了工作外還要去線下看各個品牌的當家高珠,多番比對才選出可以替換的一條項鏈。
坦白說。
如果是對溫董很重要的、溫董很在意的人,弄出這種烏龍,她當然不會生氣,為溫董服務(wù)是應(yīng)該的,討好溫董重要的人,和討好溫董達到的效果不相上下。
但把時間花在這位云小姐身上,一點都不值。
而云欲晚心里忐忑,不知道會不會得到溫仰之的回應(yīng)。
聽說林楚第二天要回上海參加一個品牌站臺活動,立刻約她晚上的時間。
當天晚上林楚剛在酒店樓下和粉絲們sayGoodbye,裹著絲巾披肩一上樓刷開房門,就看見云欲晚在她的套房里炫她買的上海德心館鮮肉月餅。
林楚歪腦袋看她:“好吃嗎?”
云欲晚拿紙擦手,咳嗽一聲,擦了擦嘴上的油:“勉強過得去?!?br/>
林楚沖過來想掐死她:“都吃三個了你說勉強,不好吃你還吃這么多,這是我特意去中華路復(fù)興薈買的?!?br/>
云欲晚打了個飽嗝。
林楚更想掐死她了。
云欲晚拿出手機:“我知道一家會員制餐廳做得比這個好吃,而且我有他們店長微信,馬上可以送一盒過來?!?br/>
“算了算了。”林楚撿起盒子里剩下的炫進嘴里,還咕噥不清,“上海有什么比較小眾的特產(chǎn)嗎?導(dǎo)演問我來著,我想半天只想到鮮肉月餅,可是買完又覺得很大眾。”
云欲晚遲疑:“你覺得鮮肉月餅是上海特產(chǎn)嗎?”
林楚愣了一下,餅塞在嘴里沒咽下去。
說起來,鮮肉月餅其實應(yīng)該算蘇州特產(chǎn)。
“那你說有什么特產(chǎn),我想來想去,真沒什么了?!?br/>
云欲晚沉默了一下,給出一個重磅答案:“玲娜貝兒?!?br/>
林楚:“?”
“你是不是沒活整了?皮實在癢?”
豈料云欲晚突然沉默,過了片刻才猶猶豫豫:“其實說起皮癢,我最近和溫仰之有件事情發(fā)生?!?br/>
林楚意味深長哦一聲,就知道這個家伙找她肯定有事:
“什么事?”
“他打我屁股?!痹朴硌院喴赓W。
林楚第一反應(yīng)是猛地看向她:“他為什么要獎勵你?”
云欲晚很委屈:“他都打我了怎么是獎勵我?”
她嘚吧嘚吧把前因后果全講了一遍,想讓林楚共情她的著急。
林楚卻很淡定,想了想:“雖然是打你,但你被打的時候痛嗎?”
云欲晚搖頭:“不痛?!?br/>
“感覺被羞辱嗎?”
“也沒有?!?br/>
林楚把餅吞下去:“你不覺得他是在借發(fā)脾氣和你撕開男女關(guān)系?”
云欲晚不解。
林楚見慣了世面,波瀾不驚給她說明:“這件事情很有可能你哥哥之前就想干,只是你給了他一個契機?!?br/>
“???”云欲晚更不懂了。
林楚看她半懂不懂的:“說實話,打女人屁股這種舉動,我只在小黃片里看到過,他不打臉不打手,他打屁股,咦惹?!?br/>
林楚想到就縮肩膀,要多曖昧有多曖昧,有多情欲有多情欲。
“哪個成年男人會去隨便打女人屁股,這更像性暗示不像暴力?!?br/>
云欲晚雙手撐在她床尾,像條小狗一樣認真翹尾端坐聽她講,表情格外認真,一臉對知識的渴望。
林楚拿牙簽剔了剔牙:“有身份在乎形象的男人很少會打女人的,除非…”
“除非什么?”云欲晚立刻追問。
林楚干脆:“想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br/>
云欲晚大受震撼:“???”
“本來就是啊,心理如果接受不了這個女人,是不會去碰她的敏感部位的?!绷殖稽c也不意外。
“溫仰之這個地位,真的生氣可以馬上給你安排一堆相親,把你當成聯(lián)姻工具嫁出去,讓你心里膈應(yīng)死,可以斷掉你的卡,可以讓你搬出去,可以讓家里的傭人排擠你,可以一腳把你踢出溫家從此沒有這個養(yǎng)女,但他都沒有,除了打你兩下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傷害?!?br/>
林楚問她:“你覺得他真的生氣嗎?”
云欲晚不確定了,哥哥看上去很生氣,可是打完她一直抱著哥哥的腰,哥哥沒有推她甚至沒有一點排斥,不是討厭她,討厭她就該馬上把她扒下來。
不是讓她滾,而是抽著煙聽她一直小聲叫他。
他那句“你是不是真的要?”
似乎不是恐嚇,更像是試探他們的關(guān)系屬性。
是問她的心理接受程度里,他們可以發(fā)生什么。
是兄妹還是情人。
她忽然感覺柳暗花明。
是了,哥哥明明就喜歡她,怎么可能真的是生氣,
這十幾天不理她,是吊著她,想要一個明確的回答,而不是不明不白這么下去。
她醍醐灌頂,所以,哥哥是要她給出明確回復(f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