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大涼城北門,人流如流水,車水馬龍,絡(luò)繹不絕,進(jìn)進(jìn)出出,葉九陽背著囚天棍來到了此處。
正準(zhǔn)備北門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xiàn),葉九陽感受到了無盡殺機(jī),籠向自己,令人有種從夏天到冬天的感覺。
抬起眸子一瞅,看見的是一個穿著樸素,背著一把三尺半長劍的男人。他把長劍,輕輕的駐在地上,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fā)開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無形中仿佛有兩股氣流在激撞。
這個人他完全不認(rèn)識,但給他的感覺很危險,比之前遇到的苗人鳳還要危險,就像被一個劍客盯上,要決一死戰(zhàn)的感覺。
男人長得倒玉樹臨風(fēng),只是臉龐多了些許歲月滄桑,讓他看上去更加穩(wěn)重成熟。
葉九陽心頭暗暗思索,是誰能派出這樣高手對付自己?葉家的幾名長老強(qiáng)者他都是知道,并無此人,難不成是剛剛揍了一個綠水門少主,現(xiàn)在正主來了?
兩個人在十步的距離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一步,葉九陽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我知道我很帥,但你不用這么一直盯著我看吧!我不喜歡男的。”
“我叫付東流,綠水門的門主?!备稏|流直接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身份,淡淡的話語之中自然而然的散發(fā)著一股寒意。
這也證實了葉九陽剛剛的猜想,還真是綠水門的門主,就是那個付煜的爹!
付東流的劍客威名,他可是聽說過,被人冠以大涼城第一劍客高手,修為境界在煉體境七重中期!
而且因為他擁有斬木劍法,一般的煉體境七重中期都不是他對手,起碼要煉體境七重后期的高手才能夠做得了他的對手。
沒想到這家伙會直接來找自己,這有點讓他想不明白,一般老一輩都不會親自出手對付年輕一輩。
畢竟這種事情是會被人掛在嘴上鄙夷不屑,對個人名聲影響很大。
就算真的要動手也不應(yīng)該光明正大,理應(yīng)選擇暗中下手,反而更為靠譜。
“哦哦,原來是付前輩,幸會幸會。”葉九陽笑吟吟看著對方。
“葉九陽啊葉九陽,沒想到我一直都小看了你,看來你沒有想象中的笨。”付東流神色復(fù)雜看著葉九陽,頓了頓,接著道:“不過,你打傷我兒子,你不怕我報復(fù)你嗎?”
葉九陽聳肩。
“嘿嘿,多謝夸獎!不過我最近新學(xué)了一個神技”,葉九陽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有些神秘的道。
對于付東流的夸獎,葉九陽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激動,只是淡淡的一笑,那老成的樣子,和他的年齡實在是有點不相符合。
“神術(shù)?那是什么?”付東流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瞬間岔開了話題。
“嘿嘿,我最近從相術(shù)師那得到了一本相術(shù)秘籍,我日夜苦讀鉆研相術(shù),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頗有心得?!比~九陽略微有些得意的道。
“相術(shù)?那不過是街頭混子,算命騙人的小把戲嗎?怎稱得上“神術(shù)”二字?!备稏|流冷然的說道。
“此言差矣,我最近研究相術(shù),而今日,我見令郎印堂發(fā)黑,眉眼泛紅,分明是有血光之災(zāi),于是我就我把他打傷,讓他在家躺個十天半個月,嘿嘿,必能躲過血光之災(zāi)?!比~九陽振振有詞的說道。
付東流臉色忽明忽暗,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無語死了,不過他又不敢真的動手,畢竟現(xiàn)在葉九陽身份特殊,是柳家的上門女婿,柳沐仙的夫君。
光是這一層關(guān)系,他就不敢真的動葉九陽,必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和綠水門的分量。
“……”
這幾天大涼城最火熱的話題就是柳沐仙跟葉九陽。
前者是因為被云瓊宮收為弟子,柳家飛黃騰達(dá),名聲大赫!后者則是因為名副其實的廢物,卻一鳴驚人,一招挫敗了葉章。
至于后者的真實性,很多沒有見過的人都感覺不可靠。在他們看來,葉九陽一招挫敗葉章的可能性根本不大,他能進(jìn)入修煉倒是有些可能。
可如今他見識到葉九陽的精氣神后,他心里開始相信外界的傳言了。
“面由心生,心有所感,感于天地。相術(shù)則通過看人面相,推演天機(jī)?!比~九陽講的神色飛舞,頭頭是道。
“呵呵,葉小兄弟,既然你精通面相,能否幫我推演一下,我妻子即將臨產(chǎn)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付東流似笑非笑道。
“沒問題,來來,咱們先找個地方坐著,站在這里有些不合適”葉九陽一副好朋友見面,要坐著多聊幾句的意思。
葉九陽和付東流移步到酒館門口,找了張桌子坐下,桌子上面空空蕩蕩,干干凈凈。這說明小二很勤奮,及時的清理了桌面。
葉九陽笑呵呵的對著遠(yuǎn)處的小二招了招手,笑道:“小二上酒!”
“好勒!”小二樂呵的回應(yīng)道,立馬小跑進(jìn)店里盛酒去了。
“我昨夜觀星,有龍飛鳳舞。我想,必有福運降臨,經(jīng)過我的推演,這福運就降臨在我們大涼城,會有龍鳳呈祥!”
葉九陽描繪著自己看到的情景,小二把酒上來,葉九陽推了一壺老酒給付東流。
付東流微微抬頭,發(fā)絲之間精芒閃爍,拿起一壺,喝了一口,“你的意思,我的妻子懷的是龍鳳胎?”
葉九陽摸了摸下巴一臉神秘:“天機(jī)不可泄露,哈哈哈,緣道如此?!?br/>
“葉小友挺神秘,今天我兒付煜多有得罪還請見諒!這逆子既然做出這種事情來,沒被人當(dāng)街打死屬實幸運?!备稏|流神色平靜的說道,語氣帶著歉意。
這一番話,令葉九陽側(cè)目而視,這當(dāng)老子的,自家兒子被人打了,怎么反是怪起自己兒子來。
看來這個付東流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應(yīng)該是一個正直的人,“呵呵,今天的事情多有得罪,這杯酒就當(dāng)是賠罪~”
葉九陽對這個付東流刮目相看,拿起桌上的一碗酒就飲盡。
“哈哈哈!”
這時的付東流可以說內(nèi)心愉悅無比,他朗聲大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必定非池中之物,乃九天龍神!”摸了摸手中劍鞘。
“今天,我要是跟你打,別人會說我以大欺小,以強(qiáng)欺弱?!备稏|流喝完酒拿著劍站了起來。
“等你修為上來了,我們再打一場!”付東流一手拿劍一手?jǐn)[了擺衣角,離去。
“綠水門門主真乃大丈夫所為,我葉九陽佩服!”
“好酒!小二結(jié)賬~”
葉九陽站起身大聲喊道,也把酒水喝完,然后把酒碗放在桌上,吆喝小二。
大涼城距離妖獸山脈,還有不遠(yuǎn)的一段距離!大涼城與妖獸山脈之間,被一條寬闊的蠻荒古道緊緊的連接著。
葉九陽出了城門后,踏上古道,直奔著妖獸山脈。離大涼城一百五十里,有個荒嶺山脈,那里常年布滿瘴氣,充滿了各種強(qiáng)大的妖獸。
微風(fēng)不燥,綠草如茵,午后的時間,陽光明媚!萬里晴空白云飄,此刻,只見寬闊的蠻荒古道上,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修者!
這些修者有的是剛從妖獸山脈出來!有的則是和葉九陽一樣,在前往妖獸山脈的途中!
花果山。
崎嶇不平的泥路上,葉九陽在緩緩的行走著,一個小型商隊,運輸貨物的馬車,迎面而來,從他的身旁經(jīng)過。
四輛車都是騰馬拉著,隨行的還有很多護(hù)衛(wèi),那幾名護(hù)衛(wèi)的目光警惕的在葉九陽身上掃了掃,葉九陽沒有與他們目光對視,自顧自的走著。
中間的馬車內(nèi)坐著一名披著黑衣,面帶黑色面罩的人,這人的體型非常消瘦,而葉九陽看不見這人的面孔,分辨不出這黑衣人的性別來。
這些商人專門進(jìn)入花果山里面的傭兵駐地,收購那些野獸的皮毛和野生的藥草,他們低價收購,然后到了城里面,再以十倍以上的價格售出,非常賺錢。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
一路上都很平靜,沒有野獸和盜匪出沒,這讓葉九陽有些失望。
很快葉九陽就進(jìn)入了花果山的外圍地帶區(qū)域,此處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古木參天、枝繁葉茂,隱約有獸吼鳥鳴在林間回蕩,空氣濕熱,伴著些許的白霧……葉九陽忽然停下了腳步,從他出了大涼城,他就感覺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覺,而且這股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
“咻!”
一道箭矢,憑空出現(xiàn),毫無預(yù)兆的直接向著葉九陽射了過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一股危機(jī)感從心底油然而生,葉九陽眼瞳一縮,如察覺到什么,眼中寒光一閃,搶先一步踏出躲了過去,狠狠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大樹上,大樹攔腰而斷。
“砰!”
如今他簡簡單單一拳擊出,呼嘯的風(fēng)聲,可震碎五尺外的石頭,何況一顆大樹?
大樹轟然倒塌,砸落向身后位置,撞擊在其他的大樹上面,幾個蒙面人從中竄了出來。
一共五人,個個身手矯健,兩人手拿刀、兩人手拿劍、其中一人拿著弓,剛剛那支冷箭就是他放的。
蒙面人繼續(xù)搭弓射箭,又是一道破空聲響起,一道黑光,從蒙面人的手中射出,葉九陽連忙躲閃,那支箭筆直的插在了葉九陽旁邊的地面上,陷入了九公分左右。
蒙面人手中長刀,一頭朝著葉九陽沖去,刀尖直指葉九陽胸口。
葉九陽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他感受到了一股股殺意。
“看來有人想買我的命了?我倒要看看今日誰能殺得了我!”
葉九陽面色冰冷,腳下紋絲未動。
朝其沖過來的蒙面人見況心中鄙夷廢物,不禁暗想:“殺個廢物還要派這么多人來取了這小子的命,這個窩囊廢已經(jīng)嚇傻了!”
“給我死吧~”
蒙面人的刀尖離葉九陽的胸口越來越近,就在那刀尖離葉九陽胸口不到一寸之時,已經(jīng)勝券在握的蒙面人突然感覺一股寒意襲來~
“嘭!”
一道金屬與沉重的撞擊聲傳來,伴隨著蒙面人的一聲哀嚎。
持刀的煉體境七重初期的蒙面人的身軀重重的摔落了出去,其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娘的,他出手怎么這么快?。?!”
葉九陽單手握著一根大鐵棍在身前仍舊是輪砸的姿勢,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
靠的僅僅是一根霸氣的囚天棍以及一身蠻力,就將大意的蒙面人一擊打退。
蒙面人穩(wěn)住身形腳下用力,高舉著大刀繼續(xù)對著葉九陽劈了過去。
就在對方的大刀即將落在葉九陽頭上的時候,葉九陽猛然出腳,一腳正中這位男子的胸膛上。
“??!”
這位蒙面人感覺胸膛傳來劇痛,眼睛頓時凸出。
“唰!”
在他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最后重重砸在地面上。
此時左邊的人已經(jīng)殺來,葉九陽揮拳便朝著對方砸去。
“不自量力~”
那人一聲冷哼,左拳毫無花哨的徑直轟出。
“嘎巴!”
兩人的拳頭轟然相撞,撞擊之處一道清晰的骨頭碎裂聲傳出。
“這家伙真是不自量力,竟然和丁熊拼拳頭?!?br/>
“莫不是認(rèn)為我們都是軟柿子?”
身后兩人已經(jīng)提著劍刺來,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一聲。
“啊~我老子的手,你打斷了老子的手,老子要殺了你~”
丁熊嘶聲怒嚎,右手握著的大刀憤然劈下。
“給我滾~”
葉九陽可沒時間聽他嚎叫,出腳如電,直接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只聽一聲痛苦的嚎叫聲傳出,下一秒一個體態(tài)胖碩的龐然大物便是從上方飛了出來。
他的身形剛好把射來的箭矢擋住,箭矢那強(qiáng)大的穿透力一下子在他的后背上開了一個大洞。
他沒死在葉九陽的手中,反倒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暗算下。
其實這一切都是在葉九陽的算計之中,而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轟~”
蒙面人的肥碩的身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鮮血淋漓。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葉九陽臉上古井無波,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嘭~”
那兩柄劍從葉九陽背后身側(cè)襲來,仍舊被葉九陽一棍砸退!
“嘭~”
接著他們腳底一踏,雙手握劍極速刺來,又從葉九陽后方襲來,葉九陽如同腦后長眼再次用一棍轟退他們。
“嘭嘭~”
在兩人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下葉九陽輕描淡寫的將他們的刺殺一次次砸退,同時不斷朝著他們靠近著。
“嘭~”
兩人聯(lián)合的殺招再次被葉九陽砸飛了出去,兩人手掌虎口處掛滿了鮮血,與另外一人站在了葉九陽的面前,成三角殺的位置。
“葉九陽,我不得不承認(rèn)你是個天才,不過你的精彩今天就要走到頭了?!?br/>
蒙面人看著葉九陽能在五人的圍殺中,還能反殺一人,心中流露出一絲欽佩,不過與此同時眼卻閃現(xiàn)出一絲狠辣,有人要葉九陽的命,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只能唯命是從。
“開始吧!”
葉九陽淡淡一語。
“嗖~”
只是瞬息之間葉九陽便出現(xiàn)在了那名持刀的蒙面人的面前。
葉九陽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
本就有傷在身,此時容不得其反應(yīng),便感到了胸膛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出,令他喘氣都痛苦,這一刻蒙面人深深的感受到了葉九陽的強(qiáng)悍。
看見葉九陽放棄防御,直沖持刀蒙面人,幾人大驚,此時他們終于明白了葉九陽的念頭,但為時已晚,葉九陽速度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救援。
“嘭~”
一道巨大的金屬碰撞之聲傳出,鐵棍重重地砸在了大刀之上,那大刀轟然豎直轟下。
“看腳!”
葉九陽淡淡一語,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側(cè)一拳轟擊在了其肚子上,蒙面人身體直接化為‘弓’形,接著一口鮮血噴出,飛了出去,手中的大刀脫手而出。
大漢心中暗罵:“年輕人不講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