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依舊在海上航行,如果按照原來的時間,它早應(yīng)該靠岸了,但現(xiàn)在處于漫無目的的狀態(tài)在海上漂流著。
“既然他們不在,那么這次的委托就由你們來完成,現(xiàn)在在場的所有人,就拜托你們了?!痹谑チ巳齻€成員之后,來了四個半路插進來的,然而聽聞這件事的學(xué)院長的決定是,按照計劃進行。
“請等一下,學(xué)院長!”負責(zé)通訊聯(lián)系的是蓮,他們現(xiàn)在因為某些原因還在海上飄蕩,而那個原因,自然是失蹤的幾人,“如果是他們的話,我沒有信心能完美地完成委托,而且他們呢,您不打算管了嗎?”
“這件事本來就不會十全十美地結(jié)束,是你想太多了,蓮。”通訊器的另一半,學(xué)院長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淡定,他像是早有預(yù)料那般,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現(xiàn)在了解他們的天賦,發(fā)揮最大的用處就是你的任務(wù)?!?br/>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就按照你能完成的最大極限去做好了。”說完之后,另一頭沉寂了許久,蓮臉色不怎么好,但最后還是點頭沒有反駁,“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br/>
通訊結(jié)束之后,蓮從房間出來走向休息室,現(xiàn)在的話基本上所有人都集中在那里,不知道在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會怎么想,她擔心很多的事,畢竟都是不熟悉的人,而且也不能獲得她的信任。
“砰——!”剛打開那扇門,黑色的陰影就迎面而來,蓮一手將其揮開后,發(fā)現(xiàn)是沙發(fā)上的抱枕。幾天前船上是一片狼藉,因為島嶼的撞擊整艘船差點被掀翻,而現(xiàn)在好不容易恢復(fù)了原狀,卻還是被幾個人給弄亂。
“那個蛋糕是我的!你這臭小鬼快點把它給我放下!”一大一小正滿屋子地追著跑,上躥下跳地將家具弄倒,而其他人似乎沒有要阻止的打算,坐在那里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混蛋,我可是小孩子,你讓我一下會死啊,都是大人了不要那么小氣!”被追著的是特洛婭,拿著一塊蛋糕一邊跑一邊隨手舉起一張椅子給扔過去,四處搞破壞還理直氣壯。
“……”真的沒有問題嗎,這些人?一臉難以接受地看著他們,蓮將目光轉(zhuǎn)向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的兄妹,或許先告訴他們會比較好。
“異世界的冒險故事啊,三男一女,”希爾拿著筆似乎很沉醉地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哥哥,你說三個男生之間會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冒險而產(chǎn)生超越友誼的感情嗎?我好期待……”
“……很有可能。”除非安里從來不存在,而且那些人都瘋了的話,就有這個可能。時至今日,雖然賽德還是沒有辦法理解自己妹妹的思想回路,但他可以為了她做任何事,即使是扭曲了事實也沒有關(guān)系,反正不會成真就沒有問題。
其實三個男的搶一個女的幾率可能還大一點,只是結(jié)合他們自身的情況,他不認為會有那個時間培養(yǎng)所謂的感情。會想這些的希爾,不過是因為在船上太過無聊而已,不順著她的思維的話,不能集中精神估計又要暈船了。
“我就說嘛,如果上天肯這樣安排,一定是三人結(jié)伴而行……”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希爾更加精神了,眼睛閃閃發(fā)亮地將周圍的事物忽略,一心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不是很跟得上現(xiàn)在的人的思考模式,跟這一群沒有危機感,且思維詭異的人一起行動沒有問題嗎?之前只有一個喜歡睡覺的崎楠,現(xiàn)在的奇葩越來越多了。
“有什么事?”有真正鬧騰的人,自然也有假裝熱鬧的家伙,而賽德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在蓮進來的那一刻就留意到了,現(xiàn)在看她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只好開口問道。
“你……喜歡男人?”聽完他們兄妹的對話,蓮的思維也被帶跑了,開始懷疑賽德的性取向,后者聞言,本來就黝黑的皮膚更加地黑了,他沉著一張臉搖了搖頭,沒有說些什么。
“是嗎,”點點頭,蓮沒有再糾結(jié)這件事,她直接開口說道:“剛剛我聯(lián)系了學(xué)院長,這次的委托,你們也要參加?!?br/>
寂靜——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后,所有人的動作都詭異地停了下來,這時候蓮才意識到,原來這些人都有在聽她說話,所以剛剛都是在裝嗎?略微皺了下眉,她繼續(xù)說道:“關(guān)于這次的委托……”
“我一定會完美地完成的!”都沒有聽完那是什么委托,希爾就放下了筆記本,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似乎點燃了生命的火光。
“我才不要!你們快點送我回去,我不要再被卷進什么麻煩事里了!”有人興奮,有人無所謂,也有人反對。一把將蛋糕給砸到葉傾和臉上的特洛婭不滿地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孩,你們不能強迫未成年!”
“都上賊船了你還想跑,沒那么好的事!”抹掉臉上的蛋糕之后葉傾和撲了過來,于是一大一小旁若無人地扭打了起來。見此,賽德直接起來,對蓮說道:“我們到外面去談?!?br/>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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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都沒有人來這里,偌大的遺跡已經(jīng)被安里前前后后轉(zhuǎn)了幾圈,將布局給弄清楚之后,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其他人過來。然而她坐在這未倒塌的城墻上看過去,平原上一個人影都看不見,他們真的有在往同一個方向前進嗎?
“再不來人的話,我一個人該怎么辦?”來到這棟相對完整的建筑前,安里盯著里面熟悉的結(jié)構(gòu),如果不是里里外外都是冰冷的空氣,她可能會以為自己還在湖泊旁發(fā)現(xiàn)的遺跡里。
其實比起之前看到的,這里的結(jié)構(gòu)還是有一些變化的,空間比之前的要寬敞,墻壁上還雕刻著簡約的花紋,留下的人的很久比較多,更具有歷史的厚重感。她站在這棟大殿的正中央,看著那座祭壇模樣的建筑。
“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通往上一層的階梯還在,安里上去看過,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石質(zhì)的座椅,能用得上的東西幾乎沒有,而她現(xiàn)在站著的地方,就是那時塌陷到下方的位置。
比起當初完全是摔下去的,這一次安里希望自己能找到正確的入口,可惜的是她在等待其他人的時候,在這里檢查了很多遍,也沒有找到入口在哪里。按照自己之前的情況,如果這里的結(jié)構(gòu)一樣的話,那么就是在中段部分。
“入口在什么地方,真的有所謂的入口嗎?”除了這棟建筑外,其它的地方都覆蓋著厚厚的沙礫,就是有入口也已經(jīng)被塵土也掩蓋,真要找出來要花費的時間可不短。
實際上安里現(xiàn)在也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弄錯了方向,如果真的是這里的話,那么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個地下迷宮,至于有沒有作用,就不是她能管的了,況且好奇心也在驅(qū)使著她前進。
“嘭——!”
真的找不到入口的話,安里選擇了最直接地辦法,將地板給拆了。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不將整個地板弄塌,不將這棟建筑給搞垮,安里在努力過后終于在地上開了一個大洞。
不出安里所料,下方是空的,比地上要清冷的空氣立刻涌了出來,像冰窖一樣的寒冷漆黑,看上去異常的危險。她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外不變的景色,除卻風(fēng)沙以外,什么都沒有。
“你們不來的話,我只好一個人下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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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的邊界,綠色的草原作為過渡區(qū),然后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如果是沿著上一次路線前進的話,這三個人完全走了同一方向,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森林的邊緣,看到了久違的藍天。
不久前才被碾壓而過的森林留下了一道寬廣的路,尚未成長起來的樹木沒有辦法掩蓋住這明顯的痕跡,沿著它一直通往樹木更加繁榮的內(nèi)陸??吹竭@些他們并不是很驚訝,因為安里早就已經(jīng)說過了。
“這是,北方?”面對如此繁榮的盛況,格林不確定地將終端機拿了出來,然后臉色就變了,看樣子是弄錯了方向,“怎么回事,這個地方,磁場完全紊亂,指南針根本就不管用。”
“也就是說,弄錯了方向,對吧?”走了那么久,才發(fā)現(xiàn)方向錯了,這可真夠心塞的,不過比起安里,白胤覺得他們?nèi)齻€才更危險,畢竟對這里完全不熟悉,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事物。
“差不多吧,我現(xiàn)在比較好奇安里去哪里了。”格林說著,看向一言不發(fā)的和月凜,后者的視線一直看著那條被粗魯開發(fā)出來的道路,目光越過遠山,緊緊盯著那山巒的盡頭。
“……”見此,其余兩人都沒有說話,隨著他的目光看去時,在那山野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個緩慢移動的黑點,在這個距離也能注意到的話,足以說明對方身體的龐大。
“就是它嗎?當初跟安里一起同行的家伙?!笨傆X得有些奇怪,安里不在這里,它為何而出現(xiàn)。真的給他們一種,孩子走丟了,需要家長去找回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