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衛(wèi)凌的「傷」
通州安城,靈州慶城、陽城,褚煦君選的這三處糧食產地,都在三州交界處,距離冀州延城都不算遠。
只是陽城內多山,褚煦君還是命人趕路。
尚未到延城,沿路麥子便打聽到了消息:「外頭都在說,延城來了一位公主?!?br/>
公主?
連喜妹都知道:「皇上還小,哪里來的公主?」
褚煦君當即反應過來,是書中一筆帶過,在之后成了前朝公主的趙紫芙。
她死的時候以丫鬟的身份下葬了。
是為了彰顯朱祁的全方位登基。
現(xiàn)在趙紫芙還活著,她怎么會到延城來?
「說是,京州派她過來督軍?!?br/>
「是嗎?她帶了多少兵馬?」
麥子搖頭:「未帶一兵一卒。」
喜妹奇道:「她沒帶兵馬,那來督哪門子的軍?」
褚煦君聞言,陷入了沉思。
直到進了城,都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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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wèi)將軍的軍營前,褚煦君等人被拒絕進入。
「女娘子,軍營非等閑人可入,你快走吧?!?br/>
褚煦君沒有拿出衛(wèi)凌給她的令符,只是先來探了一次口風,看看情況:「我們走吧?!?br/>
「女公子,那我們先去哪里?」武十三叔不敢讓東家自己過來冀州陽城,分了一支護衛(wèi)過來。新
「和往常一樣,找一處離營地近的院子。今天先住客棧吧?!?br/>
冀州和之前去的地方都不一樣,沿途很是荒涼,看見的人都是一群又一群的流民。
褚煦君仍是沉思著。
喜妹想開口,被麥子拉去做事了。
一整天,她都沒有再出聲。
到了夜里,聽見熟悉的「咚,咚,咚」聲。
有人在敲她的窗戶。
過了一會兒,那人熟門熟路爬了進來。
褚煦君好整以暇在榻上等著。
打量面前許久未見的玄衣男子——氣色不錯,腰桿扳直。
褚煦君:「將軍看起來,并沒有傷?!?br/>
衛(wèi)凌一臉恍然大悟:「誰去傳的話,告訴你,我傷了?」所以你才這么著急趕來嗎?
褚煦君沒注意,倒是真的詫異:「不是你?」
衛(wèi)凌搖了搖頭:「眼下延城形勢不好,說心里話,此時我在這里,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
黑暗中,褚煦君的眼神一閃:「看來衛(wèi)將軍很不歡迎我。難怪我們連營里都進不去?!?br/>
衛(wèi)凌察覺自己因為未婚妻還是趕了來,一時情急說錯了話:「你沒用令符,我便知道你猜到了?!?br/>
褚煦君思考了一天,自然不會在答案要揭曉的時候跟未婚夫置氣:「所以,外頭說的是對的,軍營被公主把控了?」
衛(wèi)凌:「表面上是?!?br/>
也對,若是軍營真的被把控,外頭又怎么會傳出這么多的消息。
那說明上頭的人,把控不住。
又或者……
「你故意的?」這個答案是肯定的,褚煦君又拋出一個問題,「是誰讓她過來的?」
「不幸的是,我猜是她自己要過來的?!?br/>
褚煦君冷哼:「看來朱公子在京州的形勢不好過。你這一傷,他就更難了。」
這些京州爭奪龍椅的人,在匈奴虎視眈眈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了先內斗。
而衛(wèi)凌這個愿意拋棄自身功名甚至是性命,一力來到延城對抗外侵的人,成了他們要爭奪的香餑
餑。
他們一不給人,二不給錢,三不給糧,四——居然還要派人來管著衛(wèi)凌。
說無恥都是夸他們!
皇帝一直不現(xiàn)身,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有名有姓的公主。
這是多大的名頭,她來了。
她身后代表的是誰?是小皇帝,還是厲王,亦或者只是她自己?
這些,衛(wèi)凌都不知道。于是,他只好適時的「傷」了,躲起來看看情形。
他是愿意抗擊外敵,但也不愿意傻到成為別人的肉盾。
他有了未婚妻,還沒大婚成親呢。
衛(wèi)凌:「現(xiàn)在我住在外城,你也跟著我走吧。這里不安全。」
褚煦君仍是疑惑:「公主連我也盯著?」
「我懷疑,就是她的人截胡了我給你報信的人?!?br/>
難怪信鴿里沒有提,是親自跑過來送的口信。
衛(wèi)凌身系西北門戶,褚煦君聽了不可能不動。
「不過,她可能沒想到,來的是一位小女娘。」衛(wèi)凌的聲音里帶了笑。
還是人間最好看的小女娘。
褚煦君有些想明白了:「她們覺得你在后面有人,故意釣我出來?!?br/>
衛(wèi)凌點頭:「之前你從安城送來的糧草,剛好跟她同時到了?!?br/>
那難怪了,有這么大批的糧草,任誰看了也眼饞。
同一時間到,也就是說,京州明知匈奴的打算,卻還是只派了個公主過來奪名聲。
此計,不可謂不毒。
公主以千金之軀,親身而至。這讓世人對京州的選擇天平難免有所傾斜。
而剛進京的朱祁,在衛(wèi)凌還沒有明確倒向他的時候,便無形中比厲王少了正義之名。
而現(xiàn)在京州打的就是一個誰更「名正言順」的問題。
雖然背后依舊是靠武力支撐,但現(xiàn)在誰先把名頭搞順了,將來繼位后要面對的阻力、收拾的人也就少很多。
歷來搶奪皇位后,還需要爭奪一番,便是這個道理。
既然那個位置,人人都能搶,就算你坐上去了,為何我也不能試試呢?
而「公主」,這兩個字無疑是正統(tǒng)的代名詞,同時這是一把雙刃劍。
誰都不想這樣的「公主」繼續(xù)活著,提醒世人。
但誰都不愿意成為殺她的那把刀,那更是直接給世人攻訐的把柄。
某種程度上來說,趙紫芙這三個字就是活靶子,用來彰顯奪權之人的「仁義」,同時也讓那些想復辟的人見了,蠢蠢欲動,賊心不死。
是個燙手的山芋。
她敢站在人前,和各方勢力周旋,也是需要極大勇氣和智慧。
上輩子她便是到死,名字也只出現(xiàn)在兩行字里了。
「系統(tǒng),你能探知這本書,還有別的宿主嗎?」之前的衛(wèi)冷衾,褚煦君沒有問。
可這個公主,來頭不小。
系統(tǒng)很快回答:「不會,一本書里最多只有一個系統(tǒng)。否則會失衡。宿主放心!」
呵~
褚煦君冷哼,那衛(wèi)冷衾是怎么知道的?
現(xiàn)在還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公主。
系統(tǒng)不敢說話。
馬車上,護送褚煦君一路到外城的衛(wèi)凌也不敢說話。
兩人三言兩語之間,再次默契交流了各自的情形,當然主要是延城內外的情況。
衛(wèi)凌知道高產作物,但作為桃無名騙術的「受害者」之一,他還真不是特別關心好友如何「坑蒙拐騙」。
現(xiàn)在,褚煦君開始考慮,她當初選擇衛(wèi)凌,是不是也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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