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避孕藥汁
一念至此,他莫名的不舒服起來。想到這個精靈古怪的小女子終有一天要離開自己,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兒,仿佛是為了要證明什么,也仿佛是為了要征服什么,他大手一拉,她的身體便跌落在了他的懷抱。
“皇上?”她驚訝的抬起巴掌大的小臉,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不解的看著他。
“別說話!”他冷著一張臉,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后往地宮的一角走去。
小染有些莫名其妙,這男人,怎么說變臉就變臉?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她還表了忠心,滿以為他會感激涕零,哪料到他竟然變了臉色,看上去非常的難看。搞不懂這個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地宮的西南角,有一扇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門。蕭洌抱著她柔若無骨的身子,伸手在墻上一通亂按,金剛石的門便徐徐的開了。
進去了,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間很大的寢宮,布置得非常富麗堂皇,到處都是金碧輝煌,大氣恢宏,絲毫也不輸于地面上的乾清殿。而且,因為墻壁都是金剛石的,地面又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上面鋪著厚厚的毛絨絨的華貴的地毯,頭頂掛著亮晶晶的水晶吊頂燈,照射得寢宮里一片光華絢麗,各個角度都有不同的美,所以看起來比乾清殿更加的富有情調(diào)和華麗富貴。
蕭洌抱著小染,徑直往中央那張華美的龍床上走去,然后,一把將她扔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小染的一顆心頓時怦怦怦的跳了起來。她不解的看著一臉沉色的蕭洌,美麗的小臉上蕩漾起一抹桃紅。他他他,他要干什么?他不會是,不會是要對自己做什么吧?自己不是說了將來要離開皇宮的嗎?他干嘛還要這么對自己???
她正亂糟糟的想著,蕭洌已俯身下來,青絲垂在了她的胸口,他的呼吸那么近的吹拂在她的臉上,熱氣迎面而來,屬于他的清冽的男人體味一下子沖進她的鼻子里,她只覺得一陣意亂情迷,臉頰紅得如同天邊熱烈燃燒的火燒云。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起來。此時此刻,兩個人的姿勢是那么的曖昧,他的身體差一點就要覆蓋在她的身上,空氣里似乎散發(fā)著眸中危險的氣息,她眼睜睜的看著他絕美俊倫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充滿了**的味道,她的心跳不由加速,一雙手下意識的揪住了胸口的衣服,全身癱軟無力的躺在那兒,巴巴的擠出一句:“你,你要干什么?”
“噓!”他忽然溫柔的用修長的指腹按住她紅艷艷的嘴唇,阻止了她的說話。眼眸含笑,溫柔得似乎要掐出水來。
小染目光迷離的看著他。她搞不懂,他們不是明明在談國家大事嗎?明明兩個人還在推心置腹,明明氣氛還那么肅穆嚴謹,怎么突然間就一切都變了樣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就把國家大事談到了床上,氣氛也由最初的凝重變成了此刻的曖昧不清,她弄不懂他要干什么,難道在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情跟她男歡女愛嗎?
男歡女愛!一想到這四個字,她霎時就紅了臉。她忽然間覺得好渴,于是下意識的用舌頭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他暗罵了一聲“該死!”,終于再也忍不住,一低頭,霸道的吻住了她紅艷嬌軟的唇。
小染的腦海里頓時一片空白。她睜著大大的眸子,無措的看他的臉孔在她面前倏地放大,唇瓣被他含在嘴里,忘情的吸吮著,咬噬著,一時間竟忘了反抗。她就那么愣愣的睜著眸子,神情呆呆的,傻傻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只覺得大腦短路,什么思考都沒有了。
蕭洌忙里抽空抬起眸子,看到她一臉傻傻的睜大著眸子,不知所措的模樣,頓時就失笑了。他好笑的吻著她的眸子,道:“小傻瓜,沒人教你接吻的時候要閉著眼睛嗎?”
她的臉噌的一下子就紅了,“誰說我不懂?我只是,只是……”電視劇看了太多的吻戲,尤其是瓊瑤的戲,人家都是直接來舌吻的,她怎會不知道?況且,上次,她不是也被他吻了嘛!
一想到這些,她的臉就火辣辣的燙。
蕭洌忍住笑,“只是什么?”
小染低聲嘟噥,“人家一下子適應(yīng)不過來嘛!”他突然把氣氛完全扭轉(zhuǎn),最后還把她抱上了床,這叫她如何能一下子接受?
蕭洌一下子就笑了,“好,那咱們繼續(xù),直到你適應(yīng)為止!”說著,他不由分說的堵住了她的唇,纏綿而又熱烈的吻著她。
“我不……”小染抗議的聲音消失在了他的吻里,唇舌間緊密的接觸讓她再也發(fā)不出一絲絲的聲音,只能無助的揪住胸口的衣服,任由他吻得霸道炙熱。
空間里一下子就升溫了,空氣中散發(fā)著**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將他們包裹在了其中。在蕭洌極富技巧的吻里,小染像一汪春水樣癱軟在了床上,被他清冽好聞的氣息包圍著,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像是踩著七彩的祥云,不斷的飛騰,飛騰。
蕭洌一邊熾熱的吻著她,一邊輕輕的拿開了她揪住胸口衣服的手。
小染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倏地清醒過來。她張開迷蒙的眸子,無措的抓住了他放在她胸口的手,下意識的沖口而出:“不要!”
蕭洌停住了動作:“愛妃……”
她搖頭,眸子里充滿了無聲的哀求:“皇上,不要!”
她知道,此時此刻,讓蕭洌停下來,無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可是,她實在是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樣的痛。雖然人們都說初夜是很疼的,但疼過一次就會好了,以后就不會再疼了,但她真的很怕那種感覺,很怕那樣撕心裂肺的疼,一直疼到人的心里去。
蕭洌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恐懼,他溫柔的咬著她的耳垂,溫柔的在她耳邊喃喃的道:“小染,別怕!相信我,第二次就不會痛了,真的!”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小染!以往,他都是戲謔的喚她愛妃的。而且,他也沒有再用“朕”這個字,而是用了“我”,這樣一來,立馬就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他們不再是君王和妃子,而是一對平常普通的夫妻,這種溫馨讓她感動,可是,她還是羞紅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道:“不行!”
“為什么不行?”他眼巴巴的瞅著她,肌膚滾燙得如同燒紅了的鐵一樣。此刻,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紅艷艷的,神色羞答答的,三千青絲散在龍鳳枕巾上,纏繞著她那張如玉般光潔的小臉,看起來誘人極了。
此時此刻,小染感覺他就像是一個想要吃糖的小孩,而自己就是那狠心不給他糖吃的后媽,她忽然間有些于心不忍了。她的態(tài)度柔和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她軟軟的道:“那,你輕一點,行嗎?”
他歡喜的點頭,“好!”那模樣,就像是沙漠里的人突然看到了綠洲一樣,一下子煥發(fā)出了無盡的生機。
“寶寶,寶寶!”他意亂情迷的喚著她,小染頓時羞得閉上了眼睛,心里,卻是無限的甜蜜。
曾經(jīng)在一本雜志上看到過這么一段話,未成熟的男人,會在情到深處時叫你豬頭、親愛的,傻瓜之類的昵稱,而成熟的男人,會叫你寶寶,而且是心疼的。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深以為然。
“洌!”她輕輕的喚他的名字,呢喃的,魅惑的,勾人的。她知道自己完了,她明明應(yīng)該拒絕的,因為自己已抱定了要離開他的決心,也決定了為了追求自由而拋開這所謂的貴妃身份,所以,她應(yīng)該理直氣壯的推開他,和他保持一段距離,既然簽了協(xié)議,他們就只是合作者,而不應(yīng)該再發(fā)生身體的糾纏。
久久,久久。小染突然像被蝎子蟄著了一樣跳了起來,嚇了蕭洌好大一跳,“愛妃,你怎么了?”
小染驚慌的看著他,“快快,快叫陳東進來!”
蕭洌皺眉,“叫陳東干嘛?”難道叫他進來欣賞兩個人上演這樣的激情戲?
小染完全忘了自己此刻還裸著身子,只是急急的道:“趕緊叫他給我弄一碗避孕藥汁來啊,我可不想留下什么麻煩!”
蕭洌更加不悅了。怎么,這該死的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撇得清清楚楚的了么?前一刻還在和他歡愉,后一刻就想到給自己留后路了嗎?口口聲聲說什么“麻煩”,她是這么嫌棄自己嗎?看著她一臉驚慌的樣子,蕭洌一口咬住了她因激動而顫抖的高聳的酥胸,小染頓時發(fā)出一聲尖叫,一張臉紅成了被煮熟的螃蟹。
天啊天啊,這男人在干什么?一股難以言說的酥麻的感覺涌遍全身,本來正激動緊張的她一下子全身癱軟在了他的懷里,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無助的發(fā)出妖嬈勾人的呻吟。
蕭洌得意的看著像一汪春水一樣融化在自己懷里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壞笑,他一把抱起她柔若無骨的身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小染記不清那日蕭洌一共要了她幾次,到最后她暈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芳華殿的床上,只覺得很累很累,身體仿佛被榨干了一樣,沒有一點力氣。
叫鳴翠放好洗澡水,躺在浴桶里看到自己全身遍布紅色的吻痕時,她的臉又紅了。天哪,實在是無法想像,當時他們怎么就那么瘋狂,好像要把對方嵌進自己的身體似的,不知疲倦的索取了一次又一次。
書中描寫的魚水之歡果然是很**的,難怪那么多男男女女愿意淪落成為下半身動物!想來自己也是不能免俗的,在情愛的面前,還是招架不住了。甚至為了貪歡,連事后措施都沒有做,但愿不要中獎才好!小染嘆了口氣。
她沒讓任何人幫忙,怕別人看到她身上這些紅紅紫紫的地方,所以自己一個人在浴桶里洗著泡著。
簾子外,鳴翠的聲音響起:“娘娘,武才人求見!”
“武才人?”小染一愣,她好長時間沒想起這個人了,“讓她在外面等一下,本宮馬上就好!”
“是,娘娘?!?br/>
擦干了身子,換了一套素雅的衣裳,想起自己還在守孝期間,居然還和蕭洌做了那種事情,心里不覺汗顏不已。
內(nèi)殿,武霜音正在品茶,看到小染出來,忙起身行禮:“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免禮!”小染慵懶的靠在美人榻上,“武才人今日怎地有空來本宮這兒了?”
武霜音有些羞澀的笑笑,道:“臣妾是來告訴貴妃娘娘,臣妾的病已經(jīng)完全好了……”
“是嗎?”小染也很高興:“恭喜你了!”
武霜音感激的道:“若不是貴妃娘娘,臣妾只怕早就沒有勇氣活在人世間了,所以臣妾這次是特地來感謝貴妃娘娘的,多謝娘娘的救命之恩!”
小染笑道:“武才人你太過客氣了,本宮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沒有那么厲害,救命之恩倒是不敢當!”
武霜音道:“娘娘太謙虛了,娘娘的醫(yī)書,不下于宮里的御醫(yī)呢!”
小染笑得越發(fā)燦爛了,“喲,瞧你這張巧嘴兒,本宮可是經(jīng)不起你這么夸的呀!”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又閑話了幾句,武霜音道:“對了娘娘,臣妾剛才聽吳御醫(yī)提起,太后娘娘似乎病了呢……”
小染一驚,“太后病了?”
武霜音點頭,“是啊,剛剛吳御醫(yī)來替臣妾復(fù)診的時候,太后宮里的人也來了延禧宮,請吳御醫(yī)去給太后看病。臣妾正想一會兒去看看太后呢……”
小染沉吟了一下,道:“那這樣吧,咱們一起前往吧!”
武霜音忙道:“那臣妾就沾娘娘的光,一起去覲見太后鳳容了……”
這武才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拍馬屁了?小染皺了皺眉,淡淡的道:“你我姐妹,何需如此客氣!”
武霜音見她態(tài)度突然變淡,不免有些訕訕然。
兩個人坐了轎子去太后的慈安宮。一眾宮人見到小染,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奴婢叩見貴妃娘娘!”
“平身吧。”小染道:“太后娘娘呢?”
有宮女道:“娘娘病了,正在內(nèi)殿休息!”
小染點點頭,帶著武才人一起往里走。
武霜音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宮女們參拜她時的威風樣子,再想想自己的卑微身份,宮女們甚至連她是誰都不知道,一時心里不覺酸酸的。跟在小染的身后,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悲哀。
進了內(nèi)殿,宮女稟報后,太后讓她們進了去。
小染帶著武霜音走進內(nèi)殿太后的寢宮,只見太后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渾身無力的樣子,舉手投足都是一派慵懶的神色,眉宇間罩著淡淡的哀愁。這副神情配上這美艷的外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成熟的韻味,看上去別有一番風情。
“小染給姑母太后請安!”小染盈盈一禮。
武霜音也忙道:“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
“都起來吧!”太后慵懶的揮揮手,“你們怎么來了?”
小染上前,有些擔憂的道:“聽說姑母太后病了?嚴重嗎?”
太后眼神一閃,眸光略微有些凌亂,“你們怎么知道哀家病了?”
武霜音忙道:“是這樣的太后娘娘,方才吳御醫(yī)去給臣妾復(fù)診,正好太后娘娘您宮里的嬤嬤去請吳御醫(yī),臣妾這才知道太后您病了,就跟貴妃娘娘說了一聲,貴妃娘娘這才帶著臣妾一起來看望太后娘娘了……”
“武才人?”太后有些玩味的看著她,“你就是那個鬧自殺的妃子?”
被太后這么直白的一說,武霜音霎時紅了臉,她低著頭,吶吶的道:“回太后,正是臣妾!”
太后淡淡的道:“聽說你是因為受不了皇上的冷落,所以才要割脈的是嗎?”
武霜音一張臉霎時又變得蒼白,在太后這樣咄咄逼人的語氣下,她簡直不敢抬起頭來,只能深深的垂著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小染見她難堪,不想她太過于沒面子,于是忙打圓場,陪笑道:“姑母太后,其實武才人不是因為這個才出事的。她是有另外的原因……”
“哦?”太后一聽來了興趣,“什么原因???”
“這個……”小染一時也不太好說了,她本來以為太后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她竟然還刨根問底了,這樣一來她也犯難了,不知該不該將實情告知太后。萬一讓人知道了武才人的**,到時她在宮里恐怕會更加抬不起頭來了。
武霜音見小染為難的樣子,只好一咬牙,道:“回稟太后娘娘,臣妾是因為得了難以啟齒的病,所以才做了傻事的……”
說著她把那件事簡要說了一遍,太后一聽小染居然還會治婦科病,頓時就驚奇了,“小染,怎么哀家沒聽過你還會治?。窟€是個女大夫?”
小染暗地里抹了把汗,太后不會就此懷疑自己吧?她要真是懷疑上了她,那以后可能就不會讓她接近她們了,那么她和蕭洌的計劃還怎么進行下去?一想到這里,她的精神立馬高度集中了。腦子飛快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定了定神,笑了笑,半是撒嬌的道:“姑媽,這您就小看我了吧?沒進宮的時候,我可是經(jīng)常背著爹爹偷偷的看他書房里那些醫(yī)書的。我娘說,女孩子多看些書總是好的,只有比別的女孩子多一些本事,將來進了宮,才有可能多討得皇上的歡心,多受寵一些呀!”
太后一聽若有所思,“你娘倒是有心了,懂得這樣教導你!”
小染眼珠骨碌碌一轉(zhuǎn),立馬紅了眼眶,順著太后的話柄,語氣有些哽咽的道:“可惜她老人家還沒享到什么福呢,就早早的去世了!姑母,小染心里難受極了……”
說到傷心處,還故意用手絹拭了拭眼角,惹得武霜音也跟著黯然神傷起來,“貴妃娘娘,節(jié)哀順變!”
她這么一哭,果然成功的把太后的注意力轉(zhuǎn)移開了去,她嘆了口氣,苦笑道:“唉,也是紅顏命薄,你娘沒那尊貴的命。算了算了,不提這么傷心的事了,小染,你娘去了,你可不能繼續(xù)消沉下去,這樣天天傷心,對身子可是不好的,千萬別因此壞了皇上的心情,惹他不高興……”
言下之意,傷心歸傷心,侍奉皇上還是得放在第一,懷孕生子才是頭等大事,萬萬不可耽誤了。小染豈會不懂她的心思,心里暗暗的罵了聲老妖婆,嘴上卻乖巧的道:“小染知道了!”
太后欣慰的點點頭,正想要說什么,忽然覺得一陣惡心,忍不住干嘔了起來,神色看上去難受極了。一旁立著的趙嬤嬤忙不迭的遞過手絹,太后捂著嘴巴,好一陣干嘔,直到心里舒服些了,這才停歇。
“姑母,您沒事吧?”小染急急的上前,幫她輕輕的拍著后背,“是不是吃壞什么東西了?怎么會嘔得這么厲害?”
太后還沒回答,趙嬤嬤已急急的道:“是啊是啊,中午太后娘娘吃了御膳房的綠豆糕之后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難受得緊……”
小染擔心的道:“不是召吳太醫(yī)過來看了嗎?他怎么說?”
太后莫名的有些緊張,她笑了笑,道:“太醫(yī)說只是吃壞了肚子,沒事的,好生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染松了口氣,“那就好?!彼戳丝次渌?,后者也是一臉關(guān)切的表情,“太后娘娘,可要好生保養(yǎng)鳳體啊!聽聞娘娘病了,臣妾等可都是憂心如焚呢!”
太后淡淡一笑,“難為你們有心了,哀家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沒什么事你們先退下吧,哀家有些乏了,想睡會兒!”
小染忙起身,“那我們就先走了,太后您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趙嬤嬤……”
一旁的趙嬤嬤忙躬身道:“奴婢在!”
小染叮囑道:“你們可要好好照顧好太后,若有差池,本宮拿你是問!”
趙嬤嬤忙道:“貴妃娘娘請放心,奴婢等照顧太后,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小染滿意的點點頭,轉(zhuǎn)身朝太后躬身一禮,然后帶著武霜音離去。
往外走的時候,她猶自不解,太后和趙嬤嬤口口聲聲說是吃了御膳房的綠豆糕才生病的,可是,吃壞了肚子應(yīng)該會上吐下瀉才對???怎么只會干嘔卻又吐不出什么東西呢?若真是吃壞了肚子,怎么會不問罪御膳房呢?可到現(xiàn)在,也沒聽到關(guān)于御膳房獲罪的一點點消息啊?太后的這個病,病得真是太蹊蹺了!而且看她的樣子,不是虛弱,而是渾身都是懶洋洋的,像是永遠睡不夠似的。這癥狀一點也不像是吃壞了肚子,反倒像是懷了孕似的!
一念至此,她不由暗暗嚇了一跳。天啊天啊,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啊!太后寡居多年,怎么可能懷孕了呢?她頓時就失笑了,拍了拍自己的頭,真是天馬行空,純屬亂想!
武霜音見她笑得奇怪的樣子,不由道:“娘娘,怎么了?”
小染忙道:“沒事,沒事!”
走出宮門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兩個宮女在私底下議論,“真奇怪,太后最近怎么這么愛吃酸的?”
“是啊是啊,以前太后可是最討厭吃酸的……”
小染的心里不由一動。難道,真是如她猜想的那樣嗎?太后真的懷孕了?她不敢往下去想了!可是又忍不住好奇的八卦:姘夫會是誰呢?
武霜音沒生養(yǎng)過孩子,甚至連侍寢都沒有過,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愛吃酸和干嘔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么,所以她一點都沒懷孕,聽到了也就沒往心里去,出了慈安宮,和小染告別后,她就回自己的延禧宮去了。倒是小染,一路上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好好調(diào)查一下太后的這個生病事件,證實一下是不是真如自己心里所想。
回了芳華殿之后,她立馬讓鳴翠去找吳太醫(yī)。誰知道鳴翠去了一趟御醫(yī)局,回來卻道吳太醫(yī)告老還鄉(xiāng)了。
“告老還鄉(xiāng)?”小染頓時吃了一驚,怎么可能?上午才剛剛替太后看完病,下午就告老還鄉(xiāng)了?怎么會這么快?她不禁疑惑極了。就算吳太醫(yī)要告老還鄉(xiāng),那也應(yīng)該會先遞折子給蕭洌,等到他批復(fù)了之后才能離開皇宮???怎么會說走就走了呢?太詭異了,實在是太詭異了!
看來,太后的這個病,真的是病得大有文章啊!腦子思索了一下,她馬上對鳴翠道:“有件事,你馬上去辦,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鳴翠看到主子那凝重的神色,心里也緊張起來了,待小染交代完了之后,她重重的點頭道:“奴婢這就去辦!”
“快去快回!”
“是?!兵Q翠走后,小染支著手肘斜躺在美人靠上,心思又開始活絡(luò)了起來,萬一,太后是真的懷了孕,她又該怎么辦呢?準確的說,是蕭洌會怎么辦呢?啊,這宮里,真是要開始出現(xiàn)一場大的變故了!她不禁熱血沸騰,開始期待起來了!
很快,鳴翠帶回了消息。御醫(yī)局的人說,吳太醫(yī)得到了太后的特許,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了。可是京城進出的幾大宮門卻沒有關(guān)于他出城的記載,也就是說,吳太醫(yī)憑空消失了。還有,就是吳太醫(yī)消失后不久,太后身邊的趙嬤嬤,曾經(jīng)去過御醫(yī)局,找一個姓林的御醫(yī)配過一個方子,具體配了什么方子,無人得知,因為,那林御醫(yī)從慈安宮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至今重傷昏迷不醒,太醫(yī)診斷,醒來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只不過短短一天的功夫,給太后看過病的人不是失蹤就是暈迷,這重重跡象都表明,太后的病,真的是大有蹊蹺。而這兩人,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知道了太后的眸中**而被悄悄的處理掉了。小染不敢怠慢,馬上去了乾清殿,面見了蕭洌。
顧不上因為前一天肌膚相親的瘋狂和羞澀,小染把這一重大發(fā)現(xiàn)迅速的告訴了蕭洌,蕭洌聽后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小染道:“皇上,下一步打算怎么辦?”
蕭洌一臉的山雨欲來風滿樓,他的唇邊綻開了一抹冷冷的笑意,“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如果我們真能證明太后有喜,那么,一切都好辦了!”
小染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蕭洌深深的看她一眼,意味深長的道:“愛妃,你不是會醫(yī)術(shù)么?這時候,朕不宜出面,以免打草驚蛇。太后那兒,就全靠你了……”
“靠我?”小染一下子覺得肩上的擔子加重了,她遲疑了一下,道:“我能行嗎?”
蕭洌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你我現(xiàn)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未來的路,我們只能生死與共。太后他們現(xiàn)在不知道你已站到朕的這邊,所以他們還是會信任你的!你只需要利用你所懂的醫(yī)術(shù),查清楚太后到底得的什么病,是不是真的懷孕,然后再順藤摸瓜找出那背后的奸夫,到時候,朕自會出面……”
“可是,”小染擔憂的皺了皺黛眉,“如此一來,我不就暴露身份了嗎?”柳相要是知道了是她出賣了太后,還會放過她嗎?
蕭洌深深的看著她,“愛妃放心,朕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只管放手去做,朕自有法子保你周全!”
他的眼神很真誠,而且,他也沒有理由讓她出事,小染放了心,點點頭,道:“那好吧,我盡力!”
蕭洌深吸了一口氣,“拜托你了!”他的眸子透著全身心的信任,這種信任讓小染頓時感到豪情萬丈,就像偵破片里的神探一樣,有種莫名的興奮感和激動。
“放心吧,皇上!”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慈安宮。
所有的宮人都已被摒退在寢宮之外,只有趙嬤嬤一個人留在太后的寢宮里。太后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雙手拼命的按著小腹,痛得冷汗涔涔,死死的咬住了牙關(guān),努力不讓自己痛苦出聲。
趙嬤嬤一臉的緊張,不停的用手絹幫她拭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嘴里不停的安慰道:“太后娘娘,堅持住,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太后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看著她那難受的樣子,趙嬤嬤擔心焦慮得汗都出來了,“娘娘,再忍忍,忍忍就好了……”
太后的下體不斷的冒出血水來,很快便透了褻褲,甚至連底下墊著的褥單都沾染上了血跡,看得趙嬤嬤心驚膽戰(zhàn)。
太后痛得臉形都變了,她一把揪住了趙嬤嬤的手,喘息著道:“哀家不行了,快受不了了,趙嬤嬤,你快去給哀家找個太醫(yī),快……”
趙嬤嬤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娘娘,不行??!為了這事,已經(jīng)秘密處決了兩個太醫(yī),若是再叫太醫(yī)過來,恐怕會引起人的懷疑啊……”
太后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落了下來,只覺得小腹里仿佛有一把刀在狠狠的剜著體內(nèi)的肉一樣,一下一下,疼得她都要打滾了。此刻,她臉色慘白如紙,披頭散發(fā),額際的汗珠濕透了頭發(fā),緊緊的貼在臉上,看上去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全身也都已被汗水濕透,而下體卻還在源源不斷的冒出血水出來,很快便洇透了身下的褥子。
“??!疼死我了!趙嬤嬤,疼死我了……”太后再也忍不住慘呼出聲,在床上打起了滾來。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了作為太后的威嚴和儀態(tài)??伤睦锕艿弥?,只盼著這生生割肉一般的痛便很快的過去,早也顧不上其他。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趙嬤嬤早已被太后的慘狀嚇得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不斷的祈求老天爺。
太后終于疼得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掙扎著一把抓住趙嬤嬤的衣袖,嘶聲道:“快,快去請柳貴妃……”
“柳貴妃?”趙嬤嬤一愣,忽然明白過來,下午柳貴妃過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她懂醫(yī)術(shù),甚至還為武才人看好了那羞于啟齒的女人??!哎呀,她怎么把她給忘了?那柳貴妃是柳家的人,一定不會把太后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她馬上反應(yīng)過來,一碟連聲的道:“好好好,太后娘娘,奴婢這就去請貴妃娘娘!”說完,趕緊出了寢宮,喚過一個宮女,囑咐她盡快去把柳貴妃請來,然后自己再回到了寢宮,守在了太后身邊。宮人都被摒退到外殿去了,但太后此刻這個狀況,身邊哪能沒人照顧著呢。
小染匆匆趕到的時候,太后已經(jīng)疼得暈厥了過去。趙嬤嬤跪在床邊,害怕得一張臉都變形了,只能無助的咚咚咚的叩著頭,祈求上蒼。看到小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哭著喊道:“貴妃娘娘,求求你,救救太后吧,求求你……”
此刻的太后,長發(fā)散亂,汗透衣背,面如金紙,氣如游絲,眼看命在旦夕。小染不由吃了一驚,“太后這是怎么了?”剛才,她正從乾清殿回到芳華殿,太后宮里的人便到了,說太后娘娘有請,請她速速前去慈安宮。她正在琢磨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沒想到一進了太后的寢宮,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副場景。
趙嬤嬤哽咽著,驚懼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貴妃娘娘,奴婢,求你了……”
小染最受不了人嚎啕,尤其是這樣一個老婆子,嚎啕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要不是看在她是太后身邊最貼近的宮人,她早就懶得搭理她了。
她皺了皺眉,不耐的道:“別哭了,先告訴本宮,太后到底得了什么???”其實,眼看著太后如此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心里曾閃現(xiàn)過一個念頭,那就是:不管她了,讓她就這樣死去更好,省得她再禍害人!或者是待會兒在給她治病的過程中做點手腳,讓她就這樣沒命了。但一想到蕭洌還身中奇毒,這毒的解藥有可能在太后的手里時,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因為這宮里能接近蕭洌下了毒而又不被他發(fā)覺的人,除了太后,就沒有別的人了。雖然不能保證毒是太后親自下的,但至少是她的人下的,所以,在沒有從太后這兒套出解藥的下落,她是暫時還不能對太后輕舉妄動的。
聽到小染聲色俱厲的呵斥聲,趙嬤嬤趕緊擦了把淚,定了定神,道:“回貴妃娘娘,太后她,她是有喜了!”
“有喜了?”小染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心里卻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
趙嬤嬤不敢抬頭看她,只低低的道:“是的。太后不想生下這個孩子,所以,才命奴婢去御醫(yī)局要了一個墮胎的方子,煎了藥吃了。本以為這藥吃下去就沒事了,沒想到,孩子沒打下來,太后娘娘倒疼得不行了……”說著又開始抹起了淚。
小染嘆了口氣,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像是真?zhèn)摹O胂胍彩?,趙嬤嬤跟在太后少說也有十幾年了,主仆倆感情一向深厚,猶如《還珠格格》里的皇后和容嬤嬤。太后如今這副慘狀,她能不傷心嗎?
她蹙了蹙眉頭,上前揭開太后身上的薄毯,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那洇透了鮮血的褥子,還是大大的吃了一驚,不由脫口而出:“糟糕,太后這是大出血了!”流產(chǎn)的時候大出血,這可是個不好的兆頭啊!
趙嬤嬤一聽更加驚慌了,“娘娘,那怎么辦?太后娘娘會不會有事?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小染嘆口氣,“我也不知道。情況太嚴重了。有沒有性命之憂,本宮真的不能保證!”
“太后……”趙嬤嬤頓時聲淚俱下。
“行了別哭了?!毙∪緮[擺手,“當務(wù)之急,是先救太后。太后是本宮的姑母,本宮一定會盡力而為的,趙嬤嬤,趕緊吩咐人下去,多燒點熱水!”
“是,是,奴婢這就去辦!”趙嬤嬤忙不迭的去了。
小染看了看依舊在昏迷當中的太后,苦笑了一聲。沒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會充當了一把急救室大夫的角色。面前這個女人明明是在利用自己,可自己卻不得不救她的命,想想真夠無奈的!不過,她還是得拿出看家的本領(lǐng)出來救命,因為只有把太后救活了,她才會全身心的信任自己,自己才能從她那兒得到更多的情報。
掐人中也沒能把太后掐醒,小染知道,這一次,真的是考驗她的時候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氣,仔細察看了太后的下體和詳細詢問了一下她的病情,再讓趙嬤嬤拿過來了那**太醫(yī)開的方子,仔細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方子中有一味藥的分量輕了,根本不足以到達墮胎的分量。她不由皺了皺眉頭,難怪太后的孩子光是流血,孩子卻下不來,再這樣下去,只怕胎死腹中,人也有性命之憂了!這個林太醫(yī),看來真是學藝不精啊。得,他這回就算是出事,也是他該有的,這樣的人都進了御醫(yī)局,能不出事嗎?
下次真得跟蕭洌說說,好好查查御醫(yī)局,能者用,不行的,趕緊踢出宮去,省得到時再禍害他人!
憑著記憶中看到過爺爺救過類似的病人,她寫了一張方子,然后吩咐趙嬤嬤道:“你趕緊拿著這個去御醫(yī)局,去找一個叫穆山的小太醫(yī),讓他幫你抓這服藥,你只要說是冉冉交代的,他就一定會幫忙的!”
趙嬤嬤顧不上細問,匆匆應(yīng)了聲,急急離去。
沒過多久,就順利的把藥抓來了,趙嬤嬤又急急的叫了兩個心腹宮女,煎好了藥,趕緊給太后服下。寢宮里頓時一片人仰馬翻,忙得不亦樂乎。
至于能不能救活太后,小染其實心里也沒有把握,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趙嬤嬤急,其實她心里更急,她可不希望太后這個時候出事,一來她擔不起這個責任,二來她還想從太后那里要到冰丹的解藥呢,所以她這次救人,是從來沒有過的積極和熱心,幾乎拿出了看家的本領(lǐng),不但絞盡腦汁的回想當初親眼目睹的爺爺是如何救人的,而且還親自幫太后擦洗身子,喂湯藥,再苦再累也任勞任怨。
終于,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太后終于“嚶嚀”一聲,幽幽醒轉(zhuǎn)。
小染和趙嬤嬤頓時欣喜若狂:“太后,你終于醒了?”
太后虛弱的張開眼睛,看到小染,唇邊浮上了一抹苦澀的笑意:“小染,你來了?”
小染點點頭,吊著的一顆心終于放回了肚子里,她關(guān)切的道:“太后,你覺得怎么樣?好點了嗎?”
太后點點頭,“好多了。”她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種復(fù)雜的光芒,想要問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欲言又止。
小染何等聰明,馬上就明白了她想要說的話。她輕聲道:“姑母,放心吧,已經(jīng)解決了?!彼亲永锏暮⒆?,終于打下來了。
太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如釋重負的閉了閉眼睛,“小染,辛苦你了!”
小染搖頭,“侄女不辛苦,都是一家人,姑母有難,侄女怎能不幫呢?”她溫柔的幫她掖了掖被子,柔聲道:“姑母,你身子還很虛弱,就不要多說話了。還是好好休息吧,早點把身子養(yǎng)好!”
太后的眼眶里閃爍著一種說不清楚的光芒,她微微笑了笑,道:“小染,你救了姑母一命,姑母不會忘記的。你想要什么盡管跟姑母說,姑母一定會滿足于。包括——”她頓了頓,定定的道:“皇后的位置!”
小染的心頓時就寒了。這個老妖婆,果然是個沒心的人。她忘了她當初是怎樣將希望寄托在柳皇后身上的,如今,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就被太后當成垃圾一樣扔到了一邊,繼而,用皇后這個寶貴的位置來籠絡(luò)自己!她倒真的是很會送人情呢,畢竟皇后的寶座對于宮里的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古往今來,無數(shù)人都因為這個位子而斗得你死我活,太后心里肯定以為,她把這個位子拋出來,她就一定會感恩戴德的吧?殊不知,小染心里想的,卻完全和她不一樣,她根本就不稀罕這個寶座,甚至,由柳小茜今日的下場更加聯(lián)想到了自己的未來,就算是她當上了皇后,將來有一天,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太后還不是會將她踢到一邊?到那時,只怕柳小茜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了!
一念至此,她打定了主意,面上一副謙恭的微笑,故意裝糊涂道:“姑母,您在說什么啊,小染聽不懂!今日怎么了?不就是姑母太后您身體不適,小染過來探望姑母嗎?還會有什么事?”
太后聞言甚感意外,她滿以為她會答應(yīng),結(jié)果,她居然會這樣回答她!她定定的看了她好幾秒,這才忽然展顏一笑,眸中散發(fā)出贊許的光芒,點頭道:“姑母果然沒看錯你!小染,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你這份情,姑母記下了,以后,有什么要求,盡管向姑母提,姑母一定照辦!”
看看,這用詞,馬上就變了吧?方才的口氣,雖然說的是報答,但聽著就像是賞賜,是交易??蛇@會兒,這話,這語氣,就變成感恩了,而且,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不帶有一丁點兒交易的成分。小染心里清楚,太后這是領(lǐng)了她一個情了,是真的把自己當作她的人了。她暗地里松了一口氣,幸虧剛才沒答應(yīng)她的條件,否則還真是達不到現(xiàn)在這效果了。
她笑了笑,接過趙嬤嬤從外面拿進來的一盅補血養(yǎng)顏之類的東西,一勺一勺的喂著太后,一邊道:“姑母,咱們都是一家人嘛,侄女為姑母做點什么,是應(yīng)該的,干嘛說得那么生分和客氣???”她嘟起了嘴撒嬌,“難道在姑母心里,沒有把小染當作一家人?”
太后蒼白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紅暈,她笑了笑,道:“你這孩子,越來越會說話了。姑媽哪能不把你當一家人呢?”她嘆了口氣,道:“咱們都是柳家的人,活著的全部意義,就是為了能使柳家長盛不衰。這是每個柳家女子的使命和責任。小染,姑母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也會理解姑母的這一番苦心的,對不對?”
小染信誓旦旦的道:“姑母你放心吧,小染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的,小染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柳家的事。姑母你讓小染做什么,小染就做什么,做不到的,甘愿受罰!”
太后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道:“傻孩子,姑母怎么舍得罰你呢?只要你用心做了,姑母相信一定會成功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如今你圣寵極盛,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一定會懷上龍裔的!”
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圈,又看到整件事情小染忙里忙外,沒有向外透露出一絲風聲,不但親歷親為,而且非常沉著冷靜,很有做大事的風范,太后心里非常賞識她,這個時候已經(jīng)完成把小染當成了自己的人,所以言語之間已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那份矜持和高貴,反倒有了幾分一家人的親昵和熱絡(luò)。這讓小染心里高興不已。
看太后的神情很疲憊虛弱的樣子,小染體貼的道:“姑母,你剛醒來,不宜多說話,侄女就不打擾你了,你多修養(yǎng),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子?!?br/>
太后點了點頭,失血過多,身體確實很虛弱,她這會兒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她微笑著對小染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哀家再讓趙嬤嬤去找你!”
小染沉吟了一下,道:“姑母如今的身體狀況,還不是太好,我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就先在慈安宮住下吧,好隨時照顧姑母,姑母您看行嗎?”只有近身的機會多了,而且住在這慈安宮里,更加有機會打聽到解藥的下落。
太后也覺得自己這狀況,有小染在身邊照料著比較方便,但是怕其他人起疑,她還是搖了搖頭,笑了笑,道:“哀家倒是想你能住在這兒,這樣咱們姑侄倆就有機會多說說話了,但哀家怕到時皇上會對哀家有意見啊……”
小染趕緊道:“放心吧姑母,皇上那兒我自會打發(fā)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您一定要養(yǎng)好身體,其他的,咱們等你的身體好起來再說好嗎?”
太后點頭,“那也好?!彼>氲牡溃骸鞍Ъ矣行┓α?,想睡會兒。小染,你也去休息吧!趙嬤嬤,快領(lǐng)貴妃娘娘去西暖閣休息!”
“是,太后!”趙嬤嬤躬了躬身子,轉(zhuǎn)過臉對小染道:“貴妃娘娘,您請!”
“好?!毙∪酒鹕恚肮媚?,那侄女就先退下了!”
“去吧!”太后疲倦的閉上眼睛。
趙嬤嬤把小染領(lǐng)到西暖閣,然后撲通一聲對她跪了下來,嚇了小染好大一跳,“趙嬤嬤,你這是干什么?”
趙嬤嬤哽咽著道:“奴婢叩謝貴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貴妃娘娘,太后恐怕……”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當時太后那個樣子,真的就已經(jīng)在死亡線上徘徊了,幸得有貴妃娘娘,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小染笑了笑,道:“趙嬤嬤,你可別忘了,本宮是太后的親侄女,眼見太后有難,豈有袖手旁觀之禮?”她正了正神色,道:“不過今日之事,你最好控制好宮里的人,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否則就麻煩了!皇上那邊,可在虎視眈眈呢……”
趙嬤嬤一臉的凝重:“娘娘放心,這事兒奴婢保證絕不走漏一絲風聲!”
小染點點頭,“你去吧。好好照顧太后,有什么事情馬上來叫本宮!”
“奴婢知道了!多謝貴妃娘娘!”趙嬤嬤躬身退了下去。
小染揉了揉額角,全身松懈了下來。忙乎了一天,可真是累?。∮绕涫蔷褚恢倍伎嚨镁o緊的,提心吊膽著生怕太后出事,連累到自己,如今終于救活了太后,她這才放下了心來。
太后宮里也有小灶,是個小小的御膳房。用完晚膳之后,小染精心熬了一鍋紫米紅棗粥,親自給太后送了過去。
太后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小染進來的時候,她正斜倚在床頭,閉目養(yǎng)神。趙嬤嬤拿著扇子,正一下一下的在她身后給她扇著風。
小染見了忙叫了起來:“哎喲趙嬤嬤,你怎么可以給太后扇風呢?趕緊停下,停下!”
太后睜開了眼睛,一臉的不解。
趙嬤嬤更是不知所措,“貴妃娘娘,怎么了?”
小染劈手奪過她手里的扇子,沒好氣的道:“趙嬤嬤,你也是宮里的老人了,難道你不知道小器后的身子是不能吹風的嗎?這樣會落下病根的!”
趙嬤嬤聞言一臉失色,“奴婢該死!”
“行了!”太后揮揮手,“你也是一番好意,想讓哀家更涼爽些!既然貴妃娘娘說了不能吹風,你就別扇了,先下去吧,這兒有貴妃娘娘呢,需要叫你的時候你再進來!”
“是,奴婢告退!”趙嬤嬤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下去了。
太后看了看小染,笑道:“看來,哀家還真是離不開你這丫頭了!”
小染調(diào)皮的笑笑,一語雙關(guān),“姑母,小染這不一直都陪伴在姑母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