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一聽知道不好,兩人可能要暴露了。如果這幾個女的跑出去喊來了人,只要一掀開通風口,他們就無路可退。到時候,不是承認自己是偷窺狂,就是盜竊未遂,不管哪個都玩完。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再考驗一下演技。于是伸手從通風管道壁摸了一些黑灰,一把涂在自己臉上,一把給阿立涂上了。
“咳咳,我們是維修工?!?br/>
阿威說著,動手掀開了通風口的隔欄,將腦袋探了出去。
雖然在女洗手間看到男工人有些尷尬,但好在三人都沒有在方便,便不再計較。
阿威覺得既然已經(jīng)杜撰了一個身份,演戲不如演全套,修了通風管道,不如也下去修修下水道好了。于是一個翻身,從通風口鉆了下去,并大方地招呼阿立道:“快下來,修了這邊的下水道,我們還要去男廁所,上午干不完,別想吃飯。”
既然如此,張蒙蒙她們就更沒有繼續(xù)呆在洗手間里的理由了,便先走了出去。雖然知道趙大鵬可能就在外面,鄭梓萱也只能胡亂將東西塞進提包里,悻悻地準備出去。
“這位小姐,您是不是落東西了?!卑⑼鋈缓暗馈?br/>
“嗯?”鄭梓萱回頭,看到這個“維修工”的手里好像攥著什么東西,大約自己剛才整理得匆忙,掉了口紅眉筆什么的吧,于是稍稍走近。
阿威打著如意算盤,兩個女的已經(jīng)先出去了,剩下這一個,而且就是目標土豪女,只要她走近,拿東西吸引她的注意力,阿立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從她包里拿走那只Vertu手機。
就在鄭梓萱走到離阿威半米遠的距離時,阿威忽然覺得一股腥風撲面而來,眼睛便有些睜不開,眨巴眨巴之后再定睛一看——
“啊!”阿威驚呼起來,連連后退到墻角,渾身顫栗不止。他看到了什么?一條紅白相間的巨蟒,就盤踞在這個女孩的肩頭,此刻正沖著自己張開血盆大口。
鄭梓萱很奇怪,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為什么這個“維修工”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你……你不要過來……”阿威驚恐地叫道,近乎哀求。這條巨蟒到底是什么時候怎么冒出來的?
“阿威,阿威,你怎么了?”阿立此刻也覺得莫名其妙,本來他已經(jīng)領(lǐng)會了阿威的意思,準備趁著女孩被吸引注意力,從她包里拿走那只手機??墒前⑼鋈幌裰Я艘粯铀闶窃趺椿厥??
“蛇,蛇!”阿威沖著阿立喊道,眼睛里滿是因過于驚恐而布滿的血絲。
但顯然,阿立什么都沒看到。
女洗手間里忽然發(fā)出的聲音,自然第一時間吸引了剛走出去的張靜和張蒙蒙。
“發(fā)生什么事了?”張蒙蒙關(guān)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忽然就這個樣子了,我的臉上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鄭梓萱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
張蒙蒙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話,臉上是沒什么奇怪的東西,但身上有啊,而且很恐怖。
“蛇,蛇啊……”阿威依然自顧自地重復(fù)著,而且,那條蛇顯然因為自己的出現(xiàn),變得興奮起來。
這下張蒙蒙也聽清了,這個突然從通風管道下來的“維修工”,也能看到鄭梓萱肩膀上的翼火蛇。
“你別害怕,這蛇不是真的,它也不咬人?!睆埫擅刹恢涝趺唇忉?,她自己也是聽曾逸凡說了之后才沒那么害怕的。
“你在說什么???什么蛇?”
顯然鄭梓萱更莫名其妙,張蒙蒙和那個好像著魔了的“維修工”似乎在就自己的事情進行討論,可什么蛇,哪里有蛇?
就在這個時候,趴在鄭梓萱肩頭的翼火蛇,竟晃悠悠地從她身上下來,徑直游向了緊貼在墻角的阿威。
“不!不要過來,不要!”看著這條胳膊粗的蟒蛇吐著紅色的信子朝著自己游過來,阿威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崩潰了。為什么他們幾個好像什么都看不到。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但在翼火蛇看來,它這完全是友好的行為,那個人的身上有上古神器,沾著龍氣,它一個星宿小神,自然要去請個安什么的。
“那邊地上,什么東西?”張靜這時候突然問了一句。她隱約看到地面上,有什么長長的東西在游動。
“蛇,是蛇!”阿立也注意到,自己眼前,一條紅白相間的巨大蟒蛇,正朝著阿威游過去。蛇,是突然冒出來的!
“啊!”看清了地上的東西,張靜驚呼起來。
“??!!”鄭梓萱叫得更大聲,她離那蛇這么近,蛇的尾巴還貼在她的腳邊。
“大家別緊張,這蛇不咬人,它是風水異獸?!睆埫擅膳Π矒嶂鴿M臉恐懼的眾人。在女洗手間里,這樣有男有女還有蛇,如果尖叫聲再此起彼伏,畫面實在不忍看。
“這蛇是你帶來的嗎?”首先反應(yīng)過來的便是站在張蒙蒙身邊的張靜。
她非常清楚自己這個堂妹,學的什么考古學,明明一個女孩子,成天和那些死人用過的東西打交道。好在那都是死物,可這蛇,明顯她早就知道,不是她帶來的會是誰帶來的?這個樣子,還怎么會有男孩子喜歡?
“不……我不知道……”張蒙蒙此刻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她只是比大家先看到這翼火蛇,又多知道一點相關(guān)知識而已。
翼火蛇似乎知道大家都看到了它,也不驚慌,依然優(yōu)哉游哉朝著“龍氣”所在的方向游去。
阿威的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退無可退的他,忽然注意力高度集中起來。自己身上,不是帶著一把折疊刀嘛,鋒利無比,若是直接戳向這蛇的七寸心臟部位,或許可以一擊致命。
如今已經(jīng)到了不是蛇死就是己亡的時刻,阿威的手探進口袋,已經(jīng)將那折疊刀牢牢握在了手里,只等蛇再靠近,便迅速出擊。
洗手間里的五個人,除了無辜受冤的張蒙蒙,其他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狹窄的洗手間里,誰也不敢亂動。誰知道這蛇有沒有毒,會不會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襲擊其他人。也不知道它這會兒朝著阿威游過去,是想要一口吞下呢,還是先調(diào)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