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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一位打扮“清涼”的性感女子站在電梯門外等候,當看見蹲在地板上哭泣的任月月時,立馬沖了過去。
“月月!你怎么了?客人欺負你了?”
任月月慌忙站起,快速抹干眼淚,“沒有,沒有,蓉蓉姐,我早就下鐘了,我……我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心里有些難受了。”
被稱為蓉蓉的女子連忙摟住任月月走出電梯,“乖,別哭,別難過了,你不是還有咱們這幫好姐妹嗎?”
“嗯!”任月月重重的點了點頭,“蓉蓉姐,我現(xiàn)在想去網(wǎng)吧?!?br/>
“后半夜你不工作了?”話一問出口,蓉蓉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不該問,對方此時正心情不好,還提工作就顯得有些無情了,“好,姐陪你一起去?!?br/>
……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里停著一輛白色商務(wù)車,駕駛座和副駕駛上坐著兩名彪形大漢。
等到任月月和蓉蓉都上車后,副駕駛上的那位漢子問道:“希爾頓的單子,你們誰去?!?br/>
“都不去了,我們要去網(wǎng)吧?!比厝鼗氐?。
“哇,希爾頓的客人不比這里的差,你們有錢都不賺???”
蓉蓉有些不耐煩了,“行了,行了,今天還是給你們按兩個單子提成,快帶我們找家環(huán)境好點的網(wǎng)吧?!?br/>
駕駛座上的漢子一聽就來勁了,“好嘞,二位娘娘,咱這就出發(fā)。他奶奶的,好久沒玩‘跑跑卡丁車了’,今晚老子要大殺四方。”
……
白色商務(wù)車很快停在了商業(yè)街一家網(wǎng)吧門口。
當任月月和蓉蓉走進網(wǎng)吧時,一些社會青年紛紛投以**目光,可當他們看到任月月二人身后的兩名彪形大漢時,他們的目光又迅速移回電腦屏幕。
任月月四人連排坐,兩名體型健碩的漢子玩起了十分卡通的賽車游戲。
“傻逼,你不會漂移?。∽屛襾?!”
一名漢子搶過鍵盤,向另一名漢子表演著他高超的漂移技術(shù),他的腦袋跟隨著電腦屏幕里的那個卡通小人兒,同步左右搖擺著,嘴里香煙的煙蒂燙在手上了也不在意。
蓉蓉戴起了耳機,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按著,神情緊繃的玩著‘勁樂’。
而任月月則是打開了網(wǎng)頁瀏覽器,在各種搜索引擎上搜索著“張無問”。
“咦,11月20日,中州科技大學體育館……”
***
白靈玉工作的地方是在九幽醫(yī)學第二研究所,張無問開著一輛掛著‘白牌’的轎車,暢通無阻的進入了這里。
他走入了一號實驗大樓,一路上遇見的人們無不對他彎腰行禮,并說上一句“張院士好?!?br/>
已是深夜,白靈玉仍和幾名同事在一間無菌實驗室里工作。張無問站在了門外鋼化玻璃處。
實驗室內(nèi),一名臉上布滿皺紋老婦摘下了口罩,她走到了白靈玉身邊,輕輕推了推她,“誒,白教授,你老公來接你了?!?br/>
白靈玉抬起頭,看見玻璃墻外的張無問后,立馬甜蜜一笑。
張無問提起手中一盒馬卡龍,白靈玉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摘下口罩,轉(zhuǎn)頭對實驗室里幾位同事說道:“各位,我先走了?!?br/>
實驗室內(nèi)的研究員們同時將目光移向了玻璃墻處,外面聽不到里面的聲音,他們就都摘下了口罩,對著張無問招手致意。
白靈玉很快換下了白大褂,她走出門外,挽著張無問的右胳膊離開了這里。
實驗室內(nèi)的那名老婦一臉埋怨,“我家老頭子就在隔壁實驗樓工作,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他接我一回?!?br/>
這時,又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笑道,“吳教授,得了,你家老頭兒我還不了解嗎,他30歲時還在國外求學,哪兒有時間和你談情說愛。人家張無問30出頭就已是院士,該學的都學完了,還達到孔教授說的‘無問’境界。他自然有的是時間談情說愛,哪兒像我們,一個課題整幾年都整不出來?!?br/>
“是啊,孔芳生了個好兒子,還有個好學生?!?br/>
一提到“孔芳”這個名字,實驗室內(nèi)的老者們無不流露出惋惜。
……
張無問開車帶著白靈玉駛出了研究所。
車內(nèi),白靈玉一邊吃著馬卡龍,一邊撒嬌道,“我想去你的‘無問樓’看看,那里建好后,我還從未去過呢?!?br/>
“這么晚了,不回家休息嗎?”
“家?家里就我們兩人,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br/>
張無問感動的笑了笑,“好吧,那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
***
轎車繞過洛山風景區(qū),穿過一條悠長的小道,進入了軍事管理區(qū)。門口的士兵們遠遠的就在朝車內(nèi)二人敬禮,一直目送車子進入大門。
園區(qū)內(nèi)只有兩座建筑,左邊的一座建筑一層疊著一層,交叉錯落,像孩童堆起的長條積木,卻又充滿藝術(shù)氣息。
這座建筑的外墻已經(jīng)黯淡,不像另一座,幕墻上還有流光回轉(zhuǎn)。在環(huán)球科學院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只要環(huán)科院院士過世了,那么,屬于他的那棟大樓,幕墻上的光芒就不會再亮起。
此時,外墻亮著光的那棟大樓正是“無問樓”,它是一個規(guī)整的圓球形。這個巨大的“圓球”坐落在地上,很讓人擔心它會滾走,還會擔心它將地面壓得塌陷。
張無問與白靈玉從大樓底部一部專屬電梯,抵達到了大樓中部的一間觀察室。
整棟大樓的中心處是一個直徑超過30米的空心圓,或者說這里是一處大型實驗室。張無問二人站的地方好比是一個觀察窗口,這個空心圓內(nèi)壁其余位置都是不透明的,就像貼著一層錫箔紙,只留下了這么一個6米多高的弧形窗口。
此時,兩人都戴上了黑色護目鏡,觀察著空心圓內(nèi)的無數(shù)條弧形光線。這些光線從內(nèi)壁不同點激發(fā),呈現(xiàn)旋渦紋路,一圈一圈縮小,最終在空心圓的中心點匯集在了一起。
這個“中心點”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增大,它周身光芒穩(wěn)定,并不閃爍跳動。
白靈玉看到這些由“光線”形成的,無數(shù)個交叉錯落的旋渦平面,仿佛是看到了浩瀚星云,看到了宇宙奧秘。
目光轉(zhuǎn)向“中心點”,她又是一陣神迷,不自覺問道,“這就是‘初態(tài)’嗎?”
張無問點點頭,“你想觸摸它嗎?”
白靈玉下意識的點點頭,可忽然,她神情大變,無比震驚,“它已經(jīng)能夠穩(wěn)定了?”
張無問沒有回話,他在身邊控制臺上按下了幾個按鈕。很快,旋渦紋路光線消退,只剩中心那個“圓點”。
“圓點”的光芒急速減弱,張無問摘下護目鏡,又在控制臺上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嗤……”
玻璃窗升起,二人都感受到了氣流變化,“空心圓”不在處于真空狀態(tài)。
白靈玉下意識的擋在了張無問身前,似乎,她即將面對的是什么可怕的事物。
張無問輕輕拍了拍白靈玉的肩膀,“放心吧,幾個月前,我就已能制作出穩(wěn)定的‘初態(tài)’?!?br/>
“中心點”是一個淡藍色的小光團,光芒柔和,它在磁場作用下,正直直的朝張無問二人飛來。
張無問上前一步,來到觀察室邊緣,他右手一把抓住藍色光團,整個拳頭瞬間盈起了藍光。
白靈玉也摘下護目鏡,雙手捧在一起不住顫抖。當她接住藍色光團時,又止不住長吸一口氣。
感受到光團的重量后,她眼眶濕潤。剎那間,她有無數(shù)問題想要問張無問。
“它……它還不到1克嗎?”白靈玉長期從事醫(yī)學工作,對質(zhì)量很敏感。
張無問轉(zhuǎn)頭看向控制臺上的讀數(shù),隨后點點頭,“嗯,它只有0.92673克,轉(zhuǎn)化成能量形態(tài)后,當量大約是兩萬噸?!?br/>
“兩萬噸……”
白靈玉知道“當量”這個單位,在民間一般是指tnt炸藥爆炸后所釋放出的能量。當量兩萬噸,即是兩萬噸tnt炸藥釋放出的能量。
她慎慎說道:“當年炸廣島的那枚核彈還不到1.5萬噸。真是難以置信,我手里現(xiàn)在捧著的竟是一枚核彈?!?br/>
白靈玉雙手不再顫抖,但眼中興奮光芒更甚,她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起藍色光團,這時她才感覺到,藍色光團的體積很小,和一個普通玻璃球相當。
“它可真小啊……”
“你拿著它是什么感覺?”
白靈玉細細體會,良久,她才想到一個準確的比喻,“就像捏住了一個圓球形空間?!?br/>
看著那沁人心扉的藍光,她又問道,“它是具有放射性嗎?”
“是的,‘初態(tài)’同時擁有物質(zhì)和能量兩種不同形態(tài)的特性,但不同種能量聚合成的‘初態(tài)’,特性也不相同。你手中的‘圓球’,在正常環(huán)境下只會釋放出可見光,對人體無害。
去年,我以伽馬射線進行回路聚合,只讓‘初態(tài)’存在了7秒,之后,它便又完轉(zhuǎn)換成了能量。但也正是因為那7秒,我被評為了環(huán)科院院士。
那一次的成功只是巧合,現(xiàn)在你所看到實驗模型才是高效的、準確的?!?br/>
白靈玉抬頭看向空心圓實驗室,神色變得更加癡迷,“你不打算將它對外公布嗎?”
“我還沒想好……起初,我只是想為人類找到高效清潔能源,以推動航天事業(yè)發(fā)展。你知道的,我最終的理想是遨游太空。但是,‘初態(tài)’的發(fā)現(xiàn)又讓我感到擔憂,整個人類文明或許會因為它而毀滅。我已經(jīng)提出了理論,并證實了它的存在,但制作它的技術(shù)一定不能被野心家掌握?!?br/>
白靈玉依偎在了張無問肩頭,“如果哪一天你要進行太空旅行,你一定要讓我陪伴左右。”
“那是當然?!?br/>
張無問的臉龐貼向白靈玉的額頭,兩人都閉上眼,似乎彼此才是這世上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