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內(nèi),小男孩奮力地抹去家具上的灰塵,腳邊的水盆里水烏如墨。屋內(nèi)的床榻之上,一只小獸呈現(xiàn)大字平躺,胸口有規(guī)律地起伏,明顯睡得很熟了。
門前,小女孩依舊是那身侍女衣服,素凈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倚著門框,微笑道,“你也是來做工的嗎,我在花房里做工兩年了,我叫玉素?!?br/>
小女孩儼然將李楠當(dāng)成來李府做活的傭工。
李楠沒有拆穿她,“我是李楠,新來的?!彼f的話卻也屬實(shí)。
小女孩拍著手,兩眼笑得瞇成一條線,嘴邊帶上兩個可愛的酒窩,“你住在這里,以后我就能來看你了?!?br/>
李楠看小女孩歡呼雀躍的模樣,想起自己童年時候的伙伴,有些失神。
“你住在哪里?”李楠好奇地問道。
玉素拉上李楠的手,說:“你跟我來?!?br/>
小女孩指若蔥根,手若無骨,李楠就這樣被拉著小手,風(fēng)中流轉(zhuǎn)著香氣,已分不清是女孩身上的還是花房里的了。
再次來到花房,李楠被帶著深入其中。如此之多的花朵中,依稀尋得著細(xì)長的鵝卵石小徑。
不需要思考,遠(yuǎn)觀如此漂亮的花海,精心開辟的小徑,都是玉素的汗水和辛勞。
花房內(nèi)側(cè),看到一座小小的樓梯通往二樓。
“就是這里。”走上二樓,李楠就看到了一張小小的床榻。
“哇~”床榻顯得十分簡陋,被褥上的縫隙都已補(bǔ)不過來,但床邊的幾盆花,李楠一看就明白這比下面的所有的花都完美。
但并不是那種通俗意義的美,整座花房中所有的花都是有點(diǎn)妖異的美,二樓的幾朵卻又更甚一籌!
小女孩安靜地坐下來,伏下身,像母親對待嬰兒一樣輕輕地用指腹撫摸著花瓣,花兒輕微地顫抖著,竟像孩子一般回應(yīng)著她的關(guān)懷。
李楠感到有些驚訝,玉素回頭展顏一笑,“上面的花都是魂獸,全部是我一心培養(yǎng)出來的。”
看它們被擺在床邊,李楠知道,這些,是她的寶貝。
他卻看出了些問題,感覺上玉素能夠促使這些花兒生長,這些花朵如此妖艷,不時讓人覺得有些陰寒。
李楠自己也輕輕撫摸一朵花,驚愕地發(fā)現(xiàn)在自己撫摸下,花兒好像也有所生長,枝葉幾乎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緩緩變大。
告別了李楠,小女孩又回到花房中,看著滿地妖異的花兒,她抬起了手,注視著天鏡上顯示的信息,嘆了一口氣,“千邪的天賦,又有什么好處???”
……
在李楠的茅草屋后,有一座小山,在這李府之中也被精心整飾過。
還未到飯點(diǎn),不忙做飯,他帶著長棍上山。
選定一塊較大的空地,李楠擺開姿勢,雙目圓瞪,“起式:先鋒手!”
整個身子憑空躍起,棍身一抖,順勢就要甩開槍陣。
只聽到身后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這么垃圾的槍法你還練,還一點(diǎn)都不像,哈哈哈哈哈哈!”
一塊巨石后,寶藏鼠躲藏的身影現(xiàn)了出來,“還以為你去做好吃的了,就跟著來了。沒想到,你去練槍法了??!”大如貓的它對著李楠指手畫腳,“就你這慫樣,人家一個未及地階的槍法,你還練什么,真是的?!睂毑厥笙訔壍財[了擺手。
“不然呢,”李楠手勢不改,槍陣依舊甩開,很明顯沒有之前李俊基的那番強(qiáng)勢,密不透風(fēng)更是不及?!皼]有好的槍法,我能怎么辦!?”李楠滿臉無奈。
他心中竊喜,它肯定有更好的東西!
小獸撓了撓耳朵,“一個月!”扔過來一本破書砸在李楠的臉上,“自己好好看看吧,地階:百花棍法!”
李楠接過來,不顧臉上砸的青腫,也不看書,只問了一句“一個月?”
寶藏鼠已經(jīng)下山了,余音未斷“一個月,我要每頓吃不同樣的食物,你來燒!”
“?。。俊?br/>
手捧寶貝,李楠心里樂開了花。
“啪——”長棍橫劈在一棵三人才環(huán)的住的古木上,留下了一道印痕。
“一個月后,我要這棵樹徹底斷裂!”李楠仰望著巨木,看著書,下了決心。
晚飯時分,李楠來到了廚房,他還是要實(shí)踐承諾。
“師傅,師傅!”正在鍋爐間穿梭的大廚看到了一個小屁孩。
“走走,這里不是小孩呆的地方,沒看到在燒菜嗎,別燙著!”大廚不去理睬。
“那個,我是來燒菜的……”李楠從廚房燒菜的云霧中探出了頭。
大廚看著他小臉一臉怒容,指了指邊角一個并不使用的鍋?zhàn)印?br/>
“小鬼,去那邊玩。”就是想看這小子出洋相嘛。
大廚對著身邊的配菜師傅給個眼色,“呶,去幫幫那個小鬼。也不知這小子怎么想的,來廚房湊什么熱鬧?!?br/>
大廚難得露出笑容,滿嘴的黃牙露了出來,看得人……有點(diǎn)惡心。
李楠準(zhǔn)備好食材和工具幾乎沒用什么時間。
配菜走過來的時候,看著小鬼頭,“小鬼,你要配什么菜………你自己弄好了哈?。俊?br/>
李楠不高興理這群無知的人,自己以前在五星酒店里打過工,自家里一碗泡面他都能燒出花樣,水平不二話。
“咔咔咔咔”熟練地切菜。配菜的無語。
“轟轟轟轟”連貫地加油開火。配菜的郁悶
“哐哐哐哐”靈巧地顛勺清炒。配菜的震驚。
“完工?!崩铋炀毜匕训俺达埑鲥伾媳P。邊上的配菜師覺得世界有些顛覆。
大廚聞到一股香味,順勢望去,“你……你做完了?”
配菜的回過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咽了一口口水,“他真的做完了。”
李楠輕飄飄地拍拍手,“你嘗嘗?!?br/>
大廚看著眼前的蛋炒飯,撿了一筷子放進(jìn)嘴里。
“嗯……嗯……嗯……嗯?。俊贝髲N吃完只說了一句,“怎么是這樣!?”
李楠早已端著蛋炒飯溜了,這可是他和寶藏鼠兩人的晚飯。
配菜師搖了搖傻不伶仃的大廚,“怎么樣?”
“快趕上夢仙樓的了……”
“……”
帝都最豪華的酒店————夢仙樓。
大廚:“阿嚏”……“誰在說我壞話!”
…………
給寶藏鼠交代完蛋炒飯,已經(jīng)到夜晚了。
點(diǎn)起油燈,李楠拿出了《百花棍法》。
翻開第一頁,整個人仿佛就像被吸住了一樣不動彈了。
李楠的腦海中涌入萬千信息,嗯…..這種感覺實(shí)在無法言說。
足足五分鐘,李楠像在知識之海中遨游,用一句很俗的話,整個人得到了升華。
“嗚————”松了一口氣,他慢慢放開了書,開始反復(fù)查看腦海中那無數(shù)的招法。
百花棍法,果然式如其名,招式繁多,不知原作者是何意,許多式法都被畫上大大的叉,最終留下的居然只有4招!
果然稀少的必然精華,李楠睜開雙眼,瞳孔之上也立著棍招!
一個小時后,李楠終于大致理解了百花棍法的四式。不急,李楠拿起長棍,演習(xí)第一式。
亂舞!
說是亂舞,看起來也的確混亂無比,但也是有章可循的,在毫無基礎(chǔ)但又有搏殺經(jīng)驗(yàn)的李楠看來。
對,其避無可避。
每一點(diǎn)的短擊、長刺,每一式的力度大小、強(qiáng)弱,都十分科學(xué)。躲避再快,難免會被其鉤撩到。
但一旦被傷到,即是最好時機(jī)!
百花招式,講究的是一個招式的反復(fù)利用,每一式在連招時候都能給人以打擊。
但目前,簡單的第一式,他自己明白,能使用還有十分長久的距離。
光影中,看得見李楠得意地笑。
“啊。”“怎么了?”“我腿扭傷了。”“……”
…………
“人魔開始重出地獄,叛軍如野火般攻擊……”
深夜的李府,后山陰森可怖,李楠唱著熟悉的《亂舞春秋》不停地使出亂舞一式。
“不行。”寶藏鼠和魂樹王在一旁觀看,同時搖頭。寶藏鼠手中捧著蛋炒飯,一邊吃一邊看。
“再來!”李楠收棍,棍影收縮,再度盛放。
樹林隱翳燈含霧,月光映照在孩童稚嫩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