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要建國,這是要源源不斷地形成軍隊,而將眾人號召于此的原因估計就是為了要資源了。
眾人心中了然,這絕不是小數(shù)目,將會是一個無底洞,再厚的家底也要被吞個干凈,進(jìn)化路越往后越難走,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境界越高,再想突破,僅需要的資源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這紅墨城所謂的學(xué)院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眾人臉色難看,卻無一人出聲,因為,這次修羅戰(zhàn)中,會有人成為廩君之徒,要知道廩君可是沒有絲毫傳承的,除了當(dāng)年被滅掉的廩家軍,便再也沒有任何班底。
若是真能有后輩跟隨廩君,搭上紅墨這艘大船,那倒也不虧了,畢竟,大劫來臨,誰都不能超脫于外,都有可能死去,人都沒了,留的家底再厚有啥用。
這是一個機(jī)會,同時也是一場賭博,若廩君真能成功,可以抵御外敵,那一切都好說,若是失敗,那就真的萬劫不復(fù)了,什么都留不下。
可名額太少了,廩君能收多少徒弟,撐死了三五個,根本不夠這么多人分的,萬一沒占到名額,那怎么辦,告掏錢,看著別人家孩子花嗎。
“我等亦會收徒,可以保證,在座的后輩都有強(qiáng)者為其指導(dǎo)進(jìn)化路?!?br/>
魚鳧睜開雙目,嘶啞的說道。
這是一針強(qiáng)心劑,給各方保障,并非簡單的與各方聯(lián)手,而是要與其后輩結(jié)師徒之緣,助其大道。
在場之人莫不眼中泛起精光,雖然并非廩君之徒,但四大統(tǒng)領(lǐng)也不弱啊,甚至說如今這個時代,這四人任何一個都是可以鎮(zhèn)壓一切的存在,進(jìn)化路,一步先,步步先,在這種大環(huán)境下,這樣的實力已經(jīng)夠用了。
雖說各方勢力底蘊(yùn)不凡,自然有手段可以支撐后輩在進(jìn)化路上走下去,可若是能有一個領(lǐng)路人,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如今,時間緊迫,早日崛起,才能反哺。
“我歐陽家后代愿拜入蠶叢先生門下?!?br/>
歐陽鴻彥率先表態(tài),竟是主動放棄廩君門下的名額,只愿后代能拜蠶叢為師。
“額,哈哈,好,如今我的后代都快死絕了,放心,好不容易收個徒弟,我會好生對待,必然助其大道有成?!?br/>
蠶叢很高興,大笑著站起,碩大的雙眼散發(fā)著明亮的光芒。
可他的話太不中聽了,前后聯(lián)系,很容易讓人多想,好似在暗示,成為跟他沾上關(guān)系的都要死。
歐陽鴻彥面皮抖動,感覺有些后悔,過早表態(tài),實在看這人不靠譜。
實際上,他早就聽聞,弒神者南冰和蠶叢不對付,雙方幾乎是見面就要眼紅的那種仇恨,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自然想與蠶叢結(jié)下因果,可如今再看蠶叢,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
“我那徒弟就是你兒子吧,聽說那小兔崽子卡在了筑基境,忒丟人了,來,這是筑基丹,先給那小子吃了,算是老子給他的見面禮?!?br/>
說著,蠶叢就拿出一枚火紅色的丹藥,正是筑基丹,可歐陽鴻彥卻眼神發(fā)愣,遲遲沒有動作。
什么鬼,我兒子小兔崽子,你罵我那,可他看著蠶叢那真誠的大眼,和那鮮艷的筑基丹,他咬著牙接到手里,還恭敬的對蠶叢行禮。
沒辦法,歐陽家曾為歐陽俊杰準(zhǔn)備了一枚筑基丹,可該天殺的被那弒神者搶走,要知道,筑基丹即便對于歐陽家族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了,這份禮不可謂不重了。
話不中聽,可禮卻是實實在在的大禮啊。
有人帶頭,緊跟著就有那中年猛虎發(fā)聲,竟也要拜入蠶叢門下。
他露著胸前那寬厚的胸毛,狂笑道“老哥,我就瞅你順眼,我那小犢子就交給你了,你該咋滴咋滴?!?br/>
蠶叢開心的喊到“龜兒子的,老子肯定好好操練。”
氛圍一但打開,各方都不再藏著掖著,紛紛表態(tài),提出訴求。
孔侑坐在主位,笑瞇瞇的全部答應(yīng)下來。
………
“滾開,讓我一個人靜會兒。”
南冰冷著臉,掙脫著秦浩,任何一人都可以看出她現(xiàn)在的暴躁。
守靈人隕落,這種打擊太大了,讓她無法承受,特別是,明明知道兇手,卻無法報仇,那種憋屈與壓抑感,讓這驕傲的女孩幾乎崩潰。
大街上,南冰獨自一人遠(yuǎn)去。
秦浩愣愣的看著那背影,嘆息著,不知如何是好。
“大姐頭看著很兇,其實,有些人走到心里,就無法不在乎…”
黃毛失落的說著,他的眼中亦滑下淚水,在很久以前,那時的他和綠毛還不是進(jìn)化者,還是兩個不良青年,但他們的生活充滿了迷茫,驚慌,不知所措,對未來沒有絲毫期待,直到守靈人的出現(xiàn)。
讓他們變得強(qiáng)大,給了他們信仰,帶他們看世間冷暖,他們的生活充實了起來,有了目標(biāo),甚至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弒神者組織中,不時都有人在任務(wù)中死去,選了這條路,無可厚非,可那里像今天這般,守靈人死前,竟解散弒神者,不讓他們報仇嗎,可如果連報仇的信念都沒了,他們能做什么,繼續(xù)去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地痞流氓嗎。
綠毛不語,只是低頭流淚,緊緊的咬著牙關(guān)。
三人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南冰,怕她想不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直到深夜,在一片碧綠的小湖旁。
南冰呆愣的看著湖面,一言不發(fā),她一直枯坐在此,而秦浩三人在遠(yuǎn)處駐足而立,亦是沉默。
漠然間,秦浩走到她的身后,緩緩的抱著她,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婉兒,無論如何,我都陪你?!?br/>
南冰愣愣的望著眼前的那張臉,玩累再次決堤,她顫抖的伸出雙臂抱著這個等了良久的天使,在這溫暖的懷中,她哽咽的說道“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她猛然間將秦浩推開,直直的看著秦浩,卻又終究還是底下了頭,低聲說道“我要去一處地方,變得更強(qiáng),為他報仇?!?br/>
秦浩幾乎用吼的說道“我會的,我會為他報仇的,我們一起好嗎?!?br/>
南冰搖著頭,緊咬著嘴唇,深深的看著秦浩,似乎,想要將他的樣貌徹底刻入腦海中。
“我愛你,希望你能幸福,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就當(dāng)我是個夢,突然闖進(jìn)你的生活中,醒來時,你還是你,什么都無法改變?!?br/>
她扛起大刀,瀟灑的起身,對著遠(yuǎn)處的黃毛綠毛兩兄弟輕輕擺手,踩著月光,向著遠(yuǎn)處走去。
這一刻,她是南冰,或者說從未改變,她的背影只有肅殺,她的臉色冰冷,毫無感情,眸子中只有嗜血與殘忍。
有些事,如同沼澤,越陷越深,一句回頭,太簡單,但只有經(jīng)歷過絕望的人才懂,有時候,總要做點無法做到的事,才能在死去時,再無遺憾。
秦浩如同傻了般,不敢相信南冰的絕情,他撒開步子,向著南冰奔去,想要追上那道身影。
嘭。
淡藍(lán)色長刀炸起,秦浩身前出現(xiàn)一道溝壑,阻止了他的腳步。
他大吼道“婉兒,不是夢,我們一起!”
南冰前進(jìn)的腳步似乎出現(xiàn)一絲停滯,但再次恢復(fù)步伐,只有冷冷的聲音傳來。
“我是南冰,你我因果已斬斷,再提,便殺你?!?br/>
那冷冰冰的語氣似乎直透人心,讓人的靈魂都要支離破碎,秦浩只感覺一瞬間失去了整個世界,他癱軟的跌在地上,嘴中一直喊著“婉兒,婉兒,婉兒……”
世間深情處便是絕情。
那月光下的淚美人,她輕輕的呢喃著“傻子,報仇這種事,就是送死而已,不適合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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