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么簡單!”
江紀如此判定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出紅藝舫,是一個人提前走出來的,三位管事和其他幫徒依然在紅藝舫里逍遙。
或是骨子里并非是個真正喜歡玩樂的人,或是不習慣紅藝舫里的氛圍,在跟彤葦達成協(xié)定后,江紀便不愿繼續(xù)在紅藝舫待下去。
一個人走過木橋,走到北艷街,江紀臉上帶著好奇,目光掃she著街道兩旁各se各樣的ji院場所,偶爾一些在外站街的ji女見他,會頗為殷切地打招呼,被他淡笑著帶過。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前世,那世界中的一些紅燈街不就是這番模樣么?
所不同的是,這種行為在這世上顯得合情合理,沒誰會閑著沒事跑來抓捕。而且,江紀分明發(fā)現(xiàn),一些城卒打扮的人也堂而皇之進入ji院玩樂。
江紀正頗覺有趣地觀賞著,忽然,他的念力一動,下意識察覺到一股危險。
根本顧不得考慮,江紀立刻朝著一旁躍出,剛剛躍出,后方便竄來三道凜冽的劍光,一道劍光呈現(xiàn)出玄青se,還有兩道劍光則十分燦亮。
三道劍光通通打落在江紀之前所在的街面,原本堅硬的街面爆裂出三道深深的裂縫,可以想見,這三道劍光若落在江紀身上,江紀眼下只怕已悄無聲息滅亡。
劍光劃過街面造出的強大碰撞聲和沖擊波,令得街道上原本行走的人群紛紛做鳥獸散開,一些站街的ji女則尖叫著跑回ji院,很多ji院的大門隨即關(guān)上。
作為當事人,江紀心中驚懼不已,他立刻醒悟,這絕非一場尋常意義上的戰(zhàn)斗那么簡單,而是一場預謀后的暗殺,是一場專門針對他的刺殺。
趕忙轉(zhuǎn)身,江紀的視野中閃現(xiàn)出三個男人,一個老頭,還有兩個中年男,三人手中都攥著一把寶劍,老頭手中的寶劍呈現(xiàn)玄青se,兩個中年男人手中的寶劍呈現(xiàn)燦亮的se澤。
老頭名叫華南子,兩個中年男分別叫吳晃和蕉綻,都是夏家供奉,華南子也是夏家目前修為最強資格最老的供奉。
江紀迅速作出判斷,那吳晃和蕉綻都是九級武士,至于那華南子,修為更是高深,因為即便江紀動用九級靈士的感應(yīng),也無法觀察出他的修為狀況。這無疑說明一點,這華南子絕對是個武師,至少也是初階武師。
事實正是如此,華南子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初階武師。
家族勢力越大,其聘請的供奉實力往往便越強,想當初楊家最強的供奉不過才是六級武士高士亥,從這點也不難看出,夏家比之楊家確實強了很多。
一種極大的危險感瞬間將江紀包裹。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一路成長以來,江紀遭遇過很多危險,甚至生命危險,可還沒有哪一次比眼下所遇的更嚴重。
哪怕江紀留了一手,明面上是八級武士,暗地里還是九級靈士,但面對武師級別的存在,他絕對是望塵莫及的。
沒有任何猶豫,江紀認清這點后立刻想到逃亡。他唯有逃亡,如果來人僅僅是兩個九級武士,他或許還有些勝算,再多出一個初階武師,那就半點勝算都沒了。
眼看著華南子帶著吳晃和蕉綻執(zhí)劍沖來,江紀第一時間迅速逃走,奈何,那華南子隨意運轉(zhuǎn)了一些真氣便飛竄到江紀面前,將前路鎖死。
修為越高,速度往往越快,初階武師的速度絕不是江紀所能對比的。
江紀嘴角劃出一絲苦笑,他知道自己跟面前的三人沒直接仇恨,無疑說明是有人叫他們來暗殺自己。究竟是誰?江紀也有了揣測,要么是柳鞭派,要么就是夏家。柳鞭派不太可能,畢竟整個柳鞭派,江紀目前只與葉鋒子有仇,況且江紀對柳鞭派的人員也算熟悉,據(jù)他所知,絕對沒有華南子這樣的武師。
那么,答案只有一個了,定是夏家派來的,江紀為了防備夏天星,曾多次悄悄調(diào)查過夏家,從而得知,夏家這池水很深,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該死!”江紀不由暗罵,無奈下唯有釋放出念力作用于腳底,讓自己懸浮起來,繼而快速朝旁邊的鶯燕河懸浮而去。
原本對江紀不屑一顧的華南子見狀,神情驟然變僵硬,一雙破為滄桑的老眼瞪大,滿臉不可思議:“怎么可能!這……這名叫江紀的小家伙竟還是個靈修?換而言之,他……他是一個魔修?”
對著華南子,吳晃哆哆嗦嗦道:“華前輩,這……這情況我們可沒料到,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還繼續(xù)殺那江紀嗎?”
蕉綻應(yīng)聲道:“是啊,我看我們還是先將情況匯報給家主再說,最好是直接匯報給老祖宗得知,魔修啊,這完全超乎了我們的預料。”
華南子神情依然僵硬,訥訥道:“我jing明一世,沒想到這次卻遇到這么大麻煩,夏應(yīng)烽啊夏應(yīng)烽,你這個狡詐小人,想你那般聰明,怎會招惹到如此棘手的對手?魔修啊,憑你一個小城市里的所謂大家族就能招惹?”
內(nèi)心將夏應(yīng)烽暗罵了一通,面se一冷,華南子下定決心,對著吳晃和蕉綻道:“也罷,事到如今,我們唯有一不做二不休,將江紀那小子直接滅殺了,否則待到ri后他崛起,你我三人必死無疑。所幸據(jù)我剛才的查探,他眼下是個九級靈士,并未達到靈師級別,這種靈修我還是可以對付的?!?br/>
吳晃和蕉綻聞言不動,身體的顫抖越發(fā)劇烈。
華南子怒聲道:“怎么?莫非你們怕了?我也怕了,莫說這宣寧城,即便放眼整個南安王國,沒有哪個知道自己得罪了一個魔修還能保持鎮(zhèn)定。要怪就怪我們倒霉吧,偏偏接受了這次任務(wù),今夜我們還能殺他,若不趁機將其除掉,來ri即便我們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定難逃他的追殺。你們也該知道魔修是多么可怕的一種存在!”
吳晃和蕉綻這才有所動容,顫顫巍巍點了點頭。
在華南子的帶領(lǐng)下,三人朝著江紀追去。
江紀內(nèi)心驚懼不已,倒不是驚懼死亡本身,而是他實在不甘心這么早死去,他新的人生才剛剛起步,他還想享受更多jing彩,也還有很多未知和刺激等著他去迎接。
想到這些,江紀毫不猶豫釋放出所有念力,撐托著身體的同時,不斷推動自己快速漂浮,他也意識到,即便自己動用念力也未必逃得出初階武師的追殺。
江紀現(xiàn)在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便是楊家府邸,他想到了楊齊壽,在其想來,只要自己逃到楊家府邸,那么楊齊壽絕不會見死不救。而且,在楊齊壽面前暴露出魔修身份,他也沒太多顧慮了,總好過喪失生命。
然而,情況比江紀想象中的還糟糕。
江紀沒想到初階武師的速度還是超乎想象,不出片刻,華南子的身影便再次攔截在他面前,這也是之前華南子驚愕之下耽誤了點時間,否則必會更快。
江紀內(nèi)心一陣暗嘆,眼前的黑夜中仿佛不斷搖擺著死亡的yin影。
“小家伙,沒想到你是個魔修,真是可惜了,如此年輕就有了如此修為,還是個魔修,若等你成長起來,將來必是風云大陸的頂級人物,可惜你沒了這種機會,因為今夜我必殺你而心安。”華南子忍住心悸,冷聲道。
吳晃和蕉綻也跟了上來,從后方配合華南子將江紀圍堵。
江紀面露苦澀,已做好拼死一搏的打算,只是成功的可能xing太渺茫。
“嗖”的一聲,華南子豁然將手中的玄青se寶劍擲出,寶劍劃破夜空,瞬間穿透到江紀面前。
江紀趕忙運轉(zhuǎn)全身真氣,以最快速度凝結(jié)出最強大的血紅se火云,與此同時,釋放出念力試圖cao控那寶劍,減緩其速度。
饒是如此,江紀還是被那玄青se寶劍刺中肩膀,一股刺目的血流從其肩膀中噴she而出。這也幸虧剛才江紀動用念力,無形中稍微改變了一點寶劍的飛竄方向,否則這一劍就會刺穿他的胸膛,深深刺入他的心臟。
動用全力的江紀都難以抗衡華南子的一招,武師修為的可怕可見一斑,原本江紀也只是認識到這點,眼下親身感觸后,今夜自己存活的希望越發(fā)暗淡。
吳晃和蕉綻見狀,顫抖的身體這才稍微平穩(wěn),劇烈跳動的心也有了緩和,他們已經(jīng)看出,華南子確實有能力滅殺江紀,繼而認識到,傳聞中的魔修雖可怕,那也是達到一定程度才行,而江紀眼下分明還沒達到那種程度。
華南子變鎮(zhèn)定,目光十分yin冷:“小子,要怪就怪你倒霉吧,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夏家的人,真可惜,像你這般絕世的天才,今夜會葬送在我華南子手中,若是ri后說出去,估計也沒人敢相信,這也算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光了吧?!?br/>
玄青se寶劍飛回,華南子重新攥在手中,劍尖指著江紀。
果然是夏家搗的鬼!
“怎么辦?”
江紀沒有放棄,哪怕希望再渺茫,他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奈何饒是他絞盡腦汁,面對眼下這種糟糕至極的情況,也顯得無能為力。
忽然,江紀原本昏暗的眼神亮了起來。
江紀的腦海中,原本早被他進行靈修修煉消磨殆盡的意念球又重新出現(xiàn),且從大小上看來,比黃豆還要大。
意念分明都被江紀轉(zhuǎn)化成了念力,怎么會出現(xiàn)意念球呢?江紀立刻想到,那意念球中的意念定是臨時形成的。
如果江紀此時將念力重新轉(zhuǎn)化成意念,融合到意念球中,那么他可以想到,自己的意念球必定會變成扁豆般大小。
這訊息宛如黎明的曙光,頓時照亮江紀存活的希望。
江紀哪里還意識不到,他的修為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