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沒想到都已經(jīng)說的這么明白了,慕宸竟然還不死心,立刻以正言詞的反駁。
“當(dāng)然不行,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日積月累的接觸總會讓消息泄露出去。”
聽到這話,慕宸有些委屈的低下頭。
“娘親,孩兒知道了,看在孩兒知錯就改的份上,晚上是否能去燈會?!?br/>
她聽到慕宸的這些話之后,忍不住的輕笑起來,知道這小家伙一向心里面鬼主意比較多,順桿爬的功夫更是日益見長。
不過她并不打算,輕易的如了對方的愿,伸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這件事情想想就行,晚上的燈會人肯定很多,不去湊熱鬧也罷。”
慕宸滿臉失望地跟在慕長歌的身后,像是一條小尾巴,什么都不說,只是用這種方式企圖讓慕長歌改變主意。
白臧等人走來,看到這種場景早就習(xí)慣了,一個下午慕長歌始終沒有松口,等到傍晚客人漸漸離開的時候,慕宸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著下巴,看到街道上人來人往,忍不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慕長歌從后廚出來的時候,看到就是這個場景,臉上瞬間多了一抹笑容,接著走到門邊裝作不在意的開口說道。
“一個下午看了這么多口氣,小小年紀(jì)如此憂愁?還坐在這做什么?趕緊起來!”
慕宸眼巴巴的抬起眼眸盯著慕長歌,明明跟蕭映寒有著相似的臉,卻能夠做出截然相反的表情。
“娘親,孩兒在憂愁感嘆,剛才有很多的孩子結(jié)伴去了城隍廟,孩兒身上最有錢財,卻不能夠去城隍廟戲耍?!?br/>
“你這樣說也有道理,咱們今日賺了錢自然應(yīng)該好好的去買些東西,那你還不快快起來,再不起來就真的去不了城隍廟了?!?br/>
慕宸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快速的站起來,抱著慕長歌的手臂甜甜的撒嬌,仿佛剛才憂愁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最近一段時間,慕長歌賺的盆滿缽滿,直接大手一揮,每人又發(fā)了一些銀子,今天晚上給他們放了假,讓他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除了白臧之外,剩下的人都忍不住的興奮起來,慕長歌要去城隍廟,白臧作為貼身保護(hù)的人,按照道理來說應(yīng)該一同前往,但是今日卻主動的跟慕長歌開口說道。
“小姐屬下有一些事情要去辦,之前跟屬下相熟的那些人,似乎來到了京都,發(fā)現(xiàn)了屬下的痕跡?!?br/>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辦你的事情好了,今天晚上不用你保護(hù)?!?br/>
白臧聽了之后微微點(diǎn)頭,接著轉(zhuǎn)身離開,慕長歌也沒有讓清月跟著,自己將慕宸抱起來,前往城隍廟的燈會。
母子二人到了地方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城隍廟門前早就已經(jīng)擠滿了人,整條街摩肩接踵。
未婚的少女全部手執(zhí)桃花,未婚的少年們則是手中提燈,在城隍廟的燈會也算是古時候另類的相親,今日無論是大戶人家還是小門小戶,都會允許自己未出閣的女兒出去松快一天。
若是膽大的少女,瞧中了哪位如意郎君,可以將手中的桃花遞過去,若是少年將手中的燈作為回饋,就說明對于這位少女也很是中意。
兩者若是八字相合,門當(dāng)戶對要不了多久,這少年就可以去上你家提親了,慕長歌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忍不住的心生感嘆。
她在現(xiàn)代的時候整天只想著賺錢生存,從來都沒有這種休閑的時光來好好體驗(yàn)生活。
慕宸這時候也顯露了幾分孩子心性,對于這城隍廟燈會上的東西非常感興趣,母子二人從第一個攤位開始逛,遇到有意思的東西就花錢買下來。
沒一會兒,兩個人手上就提滿了東西,而母子二人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孩子玉雪可愛,女子長得嬌俏美麗,身邊沒有男人陪同,不少人都把慕長歌跟慕宸兩個人當(dāng)成了姐弟。
往前走了一截之后,不遠(yuǎn)處有一個擺花燈的攤子,看到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花單,甚至還有提字。
一個瘦弱的男人坐在攤位前,臉色微微蒼白,時不時的還咳嗽兩聲,身上的長衫已經(jīng)被洗得發(fā)白,但是攤位前倒是圍了不少的姑娘。
只因這男人長得一副風(fēng)光霽月,如果不是因?yàn)橐簧淼拇┲?,別人只會以為是哪家的貴公子,出來體驗(yàn)生活。
慕長歌一眼,就被男人攤位上的一只花燈給吸引了注意,別人的花單上面都畫著花鳥魚蟲,可是這男人卻在花燈上面,畫著合家歡樂和熱騰騰的飯菜。
這畫畫的手藝也是一絕,簡單的著色,卻讓人能夠感覺到,畫中飯食的美味一樣。
她瞬間腦海當(dāng)中有了想法,飯莊剛剛開業(yè),里面還有不少的東西需要慢慢添置,少了裝飾品難免會覺得單調(diào),這花燈倒是一個很好的裝飾品,而且還不貴,萬一要是損壞了也不心疼。
想到這兒,她帶著慕宸走了過去,仔細(xì)的打量了一眼之后,接著開口說道。
“老板,這花燈怎么賣?”
“十文一個。”
男人緩緩的抬起頭,聲音里面帶著一絲的溫潤,微微瞇起眼睛的時候,給人一種笑意的感覺。
十文錢一個,相較于其他攤位上的花燈貴了兩文,但是這個價格對得上他的手藝。
“老板,我看你手藝不錯,有一筆買賣要跟你做,你這畫畫的手藝這么好,不知是否能夠做壁畫?”
男人聽到這話之后臉上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了過來。
“呦,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學(xué)院里面最受老師稱贊的周兄嗎?今日不在學(xué)院里面做學(xué)問,怎么跑到這種地方來,沾染了滿身的銅銹味?”
此人一來,周圍的那些女子快速的讓開了一條路,這些女子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三三兩兩的扭頭就走,唯恐再遲一步就會被纏住。
來人是一個有些微胖,滿臉紅光的少年,長相雖然算不上丑,但是那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模樣,讓人接觸了之后就心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