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祭奠
在這里,隨著李帆、翟雨時、龐過之和梁秋末的到來,除了浪翻云之外,怒蛟幫所有稱得上核心人員的也都算是到齊了,在這里李帆的位置還是有些特殊的,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在幫中還沒有承擔(dān)過太重要的職務(wù),但是這里的人也都承認李帆是怒蛟幫中的核心成員之一。
雖然說,這次重聚是以祭奠老幫主為名義的,而且這也是接下來兩天的重中之重,不過,商討怒蛟幫的未來也是一個不可懈怠的問題,尤其是前一段時間里,由于做為幫主的上官鷹無法前往應(yīng)天,而那邊又有著極其復(fù)雜的形式,所以一些決策都是凌戰(zhàn)天代為執(zhí)行的??墒巧瞎羸椬映懈笜I(yè)乃是天經(jīng)地義,而且凌戰(zhàn)天和浪翻云也是表示了對上官鷹的足夠認同,所以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上官鷹的親自表態(tài),對于怒蛟幫接下來的動作也是必需的。
在凌戰(zhàn)天早到的這兩天里,上官鷹也通過其講述和怒蛟幫本身的情報來源,對于現(xiàn)在目前的局勢有了比較清晰的認識。
久別重逢時的寒暄,再配上戚長征和梁秋末兩個活寶,也就將有些壓抑的氣氛調(diào)劑了一下。
上官鷹對凌戰(zhàn)天說:“二叔,現(xiàn)在大家都到齊了,我看咱們也就開始吧!”
浪翻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淡出了怒蛟幫的決策,所以這里完全是以上官鷹和凌戰(zhàn)天為尊了。
凌戰(zhàn)天點點頭,說:“小鷹。開始吧!”
上官鷹知道凌戰(zhàn)天所說的命令就是關(guān)于怒蛟幫未來究竟走路地問題,他說:“各位,現(xiàn)在咱們怒蛟幫的情況想必大家都清楚,對于二叔在應(yīng)天時做出的決定,我是十分的贊同的?!?br/>
上官鷹口中的決定,李帆、翟雨時第一時間就明白,而像龐過之、梁秋末也是早有耳聞。只不過龐過之還是有些疑問,他說:“幫主?,F(xiàn)在咱們正在和朱棣一方有著比較光明的合作前途,但是咱們究竟是以方式和朱棣合作還請幫主示下?!?br/>
龐過之地話說的很清楚,就是想問上官鷹是不是以下屬地方式加入朱棣。
龐過之雖然明白現(xiàn)在的這種局勢對于怒蛟幫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拓展機會,但是他先天的對于和朝廷合作有著抵觸,這些年不停的和朝廷的水師爭斗,讓他對朝廷、朱家的人有著很強地不信任。
對于這個問題上官鷹也是有過深思熟慮,他看了看凌戰(zhàn)天。然后又望向了李帆,顯然在這個問題上,李帆起的作用無疑會是最大的。
李帆對龐過之說:“龐叔,朱家的人值不值得信任,這咱們自然是心中各有一桿秤。所以咱們怒蛟幫以及咱們的盟友的自主性就是一定要保證的,特別是在戰(zhàn)時!”
龐過之點點頭,說:“小帆,我也明白。我也相信在戰(zhàn)時,朱棣或許不會對咱們有壞心眼,可是真要是等他坐上了朱元璋的那個座位,那他還能放心咱們這支可以時時威脅長江地艦隊嗎?”無錯不跳字。
說到底,龐過之還是擔(dān)心將來怒蛟幫的未來。
李帆說:“龐叔,正像您說的。現(xiàn)在長江之上已經(jīng)沒有能威脅到咱們的勢力了,就是這兩個各自為政的政權(quán)也不能,正所謂實力是一切的保證,所以咱們地安全和獨立性是可以保證的。至于等戰(zhàn)事真的平息下來,咱們怒蛟幫何去何從,還請幫主做決定吧!”
上官鷹說:“龐叔,您是咱們怒蛟幫的元老,當(dāng)年先父建立怒蛟幫的初衷龐叔應(yīng)該清楚吧?無錯不少字”
龐過之說:“老幫主的抱負令人敬仰,不過...”
上官鷹嘆了一口氣,說:“龐叔的意思。小鷹明白。父親的理想不是那么容易實現(xiàn)的。所以,哪怕是幾十年的太平日子。對于百姓來說仍然是極其寶貴地。朱棣和朱允炆勢必要經(jīng)過一場戰(zhàn)爭才能決定真正皇位地最終歸屬,那么讓這場戰(zhàn)爭盡快的結(jié)束,就可以讓百姓少經(jīng)歷一些磨難,這樣地話,咱們怒蛟幫現(xiàn)在又有這個條件和機會,那么咱們?yōu)椴蝗プ瞿???br/>
龐過之自然知道上官鷹說的話在大義上站得住腳,但是怒蛟幫畢竟是他傾注了一輩子精力的地方,他也是不忍心讓怒蛟幫被人不明不白的給吞食掉。
而且,龐過之也更在意,怒蛟幫的幾千兄弟能不能有個好結(jié)局,所以雖然凌戰(zhàn)天也曾跟他透露過一些,但是在這里他還是提了出來。
龐過之說:“咱們怒蛟幫畢竟是以黑道形象立足于江湖的,和官府是勢必不能長期和睦相處的,就算這次咱們和朱棣合作讓他坐上了皇位,那么將來咱們和他的矛盾勢必也會隨著時間的推遲而日漸尖銳,到時候會引發(fā),幫主,副座,咱們現(xiàn)在就必需要考慮到。”
凌戰(zhàn)天說:“老龐,你的這些顧慮我們自然不會不考慮的,怒蛟幫不僅僅是咱們的,同樣是這幾千兄弟的,不能讓這些兄弟吃了虧。前兩天,我只和你說了朱棣一方對咱們的保證,他可以確保咱們怒蛟幫以及咱們的盟友在戰(zhàn)時的獨立性,當(dāng)然了必要的協(xié)同合作也是必需的,同時,在戰(zhàn)后,如果咱們兄弟中有愿意吃官餉的,他也可以優(yōu)先安排。老龐,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大明,已經(jīng)沒有了像樣的水師了,等朱棣真正的掌握天下之后,重建水師已經(jīng)成為了當(dāng)務(wù)之急,咱們這些兄弟會成為香餑餑的。我也知道你對他們姓朱的朝廷一直不怎么放心,咱們也還有另外一條路。只不過這需要小鷹親自做決定,所以先前沒有告訴你。現(xiàn)在就由小鷹給你說說吧!”
上官鷹想了想,說:“我看還是小帆說比較合適!”
凌戰(zhàn)天也點點頭,對李帆說:“也是,小帆,你來說說吧!”
李帆對龐過之說:“龐叔,朱棣指的是一條路。也確實是一個不錯地選擇,對于一生于劈波斬浪的兄弟們來說。將來說不定能走出洞庭、長江,駕著船遨游于萬里海疆之中的。想想,那樣也未嘗不是咱們怒蛟好男兒的歸宿。當(dāng)然了,咱們同樣有一條后備的選擇。龐叔,您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妻子是雙修府的公主,這雙修府是肩負著復(fù)國重任地。那里是一塊一片空白的畫卷。雖然布滿了荊棘,但是卻也給了我們一個自由發(fā)揮地空間,重新建立一個國度。如果成功的話,這對咱們來說就是一個更大的基地?!?br/>
說到這里,龐過之明白了,但是他也明白了,等朱棣坐穩(wěn)的江山之后,怒蛟幫可能就真的會不存在了。雖然對于將來幫中的兄弟們的生計后路有了信心,但是也是不免有些傷感。
凌戰(zhàn)天和龐過之是多年地老友,自然也明白他是擔(dān)心,只不過這份感傷是共同的,也是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化解的。
最后還是上官鷹堅定的把話講了出來,他說:“只要咱們兄弟不亡不忘。那么咱們怒蛟幫也就永遠不會消失?!?br/>
凌戰(zhàn)天說:“對,小鷹說的是,咱們大可不必太多傷心,相信老幫主在天之靈也是能夠為咱們的這個決定而寬慰的?!?br/>
凌戰(zhàn)天很巧妙的把話題引到了上官飛地身上,于是后天的祭奠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新的話題點。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老天爺仿佛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從怒蛟島上散發(fā)出的悲痛氣息,漫天地烏云遮住了陽光,陰沉的看著將要發(fā)生的一切。
祭奠的儀式很簡單,害死了上官飛和紀惜惜的罪魁禍首被怒蛟幫的弟子一人一刀,享受著凌遲的快感。
雖然這些怒蛟幫的漢子不是殘忍好殺的人。但是在這個時候卻將心中的那份善良深深地埋在了心中。
畢竟不是專業(yè)地劊子手。在幾百刀之后,這個名為神醫(yī)的內(nèi)賊就終于如他自己所愿般地死掉了。這在他臉上的那種解脫的表情中可以清楚的看出。
最后,上官鷹將他的腦袋做為祭品,擺放在了上官飛的墳前,許久不曾落下的眼淚,輕輕的打濕了地面。
所有的怒蛟幫的幫眾,在這一刻都將自己驕傲的膝蓋彎了下來,對著這位創(chuàng)建了怒蛟幫的一代人杰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上官飛具有強烈的人格魅力,就連他的敵人都不能不承認,所以是深得怒蛟幫幫眾的愛戴。
怒蛟幫不像其他的黑道幫派,肆意的擴張,怒蛟幫的幫眾,除了原先跟隨上官飛而來的老部下之外,絕大多數(shù)都是洞庭周圍的窮苦百姓,而上官飛對于這些人都是十分關(guān)愛的。可以說,這里面很多人都受過上官飛的照顧。
所以,在這一刻表現(xiàn)出來的悲憤完完全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的感受,沒有一絲的勉強和做作。
在這之后,上官鷹,浪翻云和凌戰(zhàn)天做為和上官飛關(guān)系最密切的人,首先上香。
緊接著,按照各自在幫中的職務(wù)和輩分,分批次的上前上香。
最后,是其他幫派的友好,附近的漁民,也各自代表一方來給上官飛上香。
像風(fēng)行烈就在此類。
也有些例外,那就是李帆的三位妻子,雖說先前李帆已經(jīng)給老幫主上過香了,按理說也可以算是代表一家了,而且李帆也預(yù)感到現(xiàn)場會比較血腥,本想勸說她們不必過來,但是李帆的這三位妻子也都有著各自的理由,所以也選擇了單獨上香。
左詩代表的是自己父親,說起來左伯顏和上官飛是十分親近的,所以左詩這個理由十分充分的。
谷姿仙雖然嫁給了李帆,但是其雙修府公主的身份也是需要給這位前輩上香致敬的。
至于虛夜月,雖然虛若無沒有明著交代,但是虛夜月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她手持三柱香,來到了上官飛的墓前,很恭敬的三鞠躬,然后將香插在墓前的空地上,然后輕輕的說:“上官叔叔,爹爹一直說,您是真正的英雄!”
兩人的恩怨,在這一刻完全消散在那裊裊的輕煙之中。
整個祭奠儀式,進行的有序而肅穆,由于上香的人太多,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香案來擺放,所以這幾千支特制的香將上官飛的墓,團團的圍了起來,一直燃到了夜深。
似乎滿天的星光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爭輝,都偷偷的躲在了積云身后。
幽夜中,這幾千支光點,映照著整個怒蛟島的天空。
只有從江島上傳來的陣陣箏聲與其輝映。
那是紀惜惜安息的地方,浪翻云沒有邀請過多的人前去祭奠,甚至凌戰(zhàn)天夫婦都沒有過去,他只帶了專門前來祭奠紀惜惜的憐秀秀和花朵兒。
在這位氣質(zhì)與紀惜惜極為相似的才女的箏聲中,清溪流泉伴隨著浪翻云一直到了天明。
這一天,無疑是屬于哀傷和懷念的。
而且在有的人的心中,這其實又何嘗不是一場提前到來的道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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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武昌的朱棣也在為挽留虛若無做最后的努力。
朱棣是真心希望虛若無能夠在這種時候,留下來幫他一把。但是就連朱棣也明白,這種可能是微乎其微,但是朱棣也不想就此放棄,所以他也想起了僧道衍臨走前和他的一次深談。
朱棣不想也不敢去算計虛若無,僧道衍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關(guān)于如何留住虛若無,僧道衍對朱棣講過,關(guān)鍵還是在虛若無本身,如果虛若無真的就沒有一絲留意,那么自己這邊怎么做也是于事無補。只有切實的讓虛若無感覺到有留下來的興趣,那樣才好辦。
不過,在這之前,僧道衍也特意交代了朱棣,可以先從大的地方做起,而且僧道衍也相信虛若無在這個需要穩(wěn)定和提升士氣的時候是不會拒絕一些他本就看不上的虛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