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雅坐了一會,陡然笑了起來,其實這樣也好,本來她是想著該怎么提辭職的,現(xiàn)下有了這樣的機會。
也算是個突破點。
下午齊囂也沒來公司,他直接接了江琴,去了機場,也沒時間上網(wǎng),別人也沒人敢把這個帖子發(fā)給他。
也沒人在他面前提。
唐駿處理完了,來到林雅辦公室,此時下午五點多,林雅還在準備交接出去的工作。
唐駿拉過一張椅子,一下子坐在林雅的跟前,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
林雅一頓。
她抬頭,她的手還握著筆呢。
唐駿笑,緊抓著她的手,“林雅,其實你跟齊總分手后,我就一直想著給你時間緩和一下,然后我再追求你。”
林雅驚了一下,手想抽回來,被他又抓了過去,他笑,“別躲,你回答我?!?br/>
林雅把手里的筆拿了出來,放在一邊,隨后她從小包里拿出了一張紙,扔到唐駿的面前,說道,“看看?!?br/>
唐駿拿了起來。
是一張檢查單。
用電腦打的,說子宮錯位,難以懷孕,這樣一連串的字。
唐駿僵了一下,他抬頭看向林雅,就在這個失神的時候,林雅手一抽,順勢把那張紙拿了回去,塞回包里,她說,“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我沒有一個完整的子宮,所以我沒辦法給任何人生孩子,唐駿,我知道你是認真的,所以我才告訴你這個事情,還有,我要離開A市了?!?br/>
“你要去哪里?”
“回到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
“遠嗎?”他喃喃地問道。
“遠,開車要七個小時吧,坐飛機也要幾個小時?!?br/>
“到時告訴我,你去了哪里,給我發(fā)個位置過來?!?br/>
林雅沒應(yīng)。
她靜靜地看著他,突然笑了,唇角微夠,眼眸彎彎的,跟他拍的那相片一樣漂亮。
一個星期后。
林雅辭職成功,并成功交接,新來的秘書很老道,是從別的分公司提上來的。
唐駿也琢磨著離職的事情。
而齊囂,在巴黎的最后一天,打了電話給公司,想找林雅。
接的人叫黎惠媛,是個新秘書。
齊囂握著酒杯的手一松,酒杯掉在地上,隨后他暴怒地吼道,“我沒有批字!林雅怎么敢走!唐駿呢,唐駿呢!叫他接電話!”
新秘書被嚇到。
但還是鎮(zhèn)定地說道,“好的,你稍等。”
于是立即跑到唐駿的辦公室,叫唐駿接電話,唐駿呼了一口氣,他走了進來,接起了那電話,喊道,“齊總?!?br/>
那頭的嗓音很壓抑,帶著一絲隱忍的憤怒,“她呢?她離職為什么沒跟我說?我允許了嗎?沒有我的簽字她能離職?你怎么辦事的?這是要私下造反?”
唐駿頓了頓,他似乎早就做好準備了,低聲道,“齊總,你別急,我給你發(fā)個東西過去,你就知道了?!?br/>
“發(fā)過來?!?br/>
“是?!?br/>
齊囂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看到一旁的江琴,江琴端著水果,赤腳站在地毯上,臉上復(fù)雜無比,那眼眸落在他腳邊的酒杯,滿地都是紅色的液體。
她端水果的手,幾乎有一秒鐘一直在顫抖。
齊囂松了下來,卻沒笑,只說道,“你沒事吧?臉色這么差?”
江琴正想說話,電腦上唐駿敲了齊囂,齊囂挪回視線,看著電腦,下載了郵件。
郵件打開了。
一份帖子,齊囂往下劃拉,臉色越看越難看,最后黑到那江琴一步不敢上前。
而臉書上,唐駿發(fā)了信息過來。
唐駿:發(fā)帖子的人是財務(wù)總監(jiān)。
唐駿:當時,江小姐也看到了,她正好在公司。
兩句話,就讓齊囂知道了原因,他握著鼠標的手緊了又松,后才在鍵盤上敲著。
齊囂:她有沒有說她去哪里?
唐駿:不知道,好像是要離開A市。
齊囂:是不是沒拿工資?
唐駿:是,因為沒你的簽名,沒人給她發(fā)。
齊囂:我知道了,新來的那個秘書怎么樣?
唐駿:挺不錯的。
齊囂:嗯,盯著點,我明天回去。
唐駿:好,對了,齊總,我叫人事部招助理了。
齊囂盯著這句話,臉色又沉了幾分,他心口翻江倒海的,一絲情緒還沒理出來,現(xiàn)在唐駿這話又說了出來。
他眼眸冷了冷。
齊囂:你也要走?
唐駿:齊總,對不起。
齊囂:為了林雅?
唐駿:是。
齊囂突然一口氣使不上來,他狠狠地盯著那屏幕,江琴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把水果放在他的桌子上,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齊囂視線沒轉(zhuǎn),一把將江琴的手給揮開了。
江琴整個人僵在原地。
其實她跟齊囂在一起還不足兩個月,正是甜蜜的時候,可是她能感覺到,一開始的新鮮感過后,他沒有之前那種專注了。
尤其他經(jīng)常要工作,面對著電腦,要視頻,而視頻的人往往都是林雅,他們兩個人在視頻里,總是能講很久。
她一開始蠻崇拜林雅的,能得到他這么多的欣賞。
覺得自己也要好好學(xué)習(xí)。
可是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如鯁在喉,渾身都難受。
江琴落淚了。
齊囂心頭也亂,沒發(fā)現(xiàn)自己揮開了她的手,只是關(guān)掉了臉書,轉(zhuǎn)頭看到江琴哭了,他愣了一下,立即把她拉了過來,抱在懷里,壓在自己的大腿上,輕柔地摸著她的臉,問道,“怎么哭了啊?我剛剛欺負你了?”
江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說他揮開了她的手?
她哭著,聲音很脆弱,攀附著他的脖子,“你剛剛臉很難看,嚇到我了,還有……我去碰你你揮開我的手?!?br/>
齊囂一愣,立即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剛剛聽說林雅離職了沒通告我的同意,我特別生氣?!?br/>
“嗯,我知道。”
她還在哭,齊囂拿了紙巾放進她的手里,她抓著。
可齊囂這心口卻一陣發(fā)堵,他瞧著懷里的江琴,想了一下,說道,“你別哭了,叫人來收拾一下房間,我有些事情還要處理?!?br/>
江琴仰頭看他,乖巧地點點頭,傾身親吻了下他唇,他唇角勾了勾。
松了手,江琴下了他的大腿,又看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見她走了出去。
齊囂臉立即沉了下來。
他整個人陷在皮椅上,深深地盯著電腦。
他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就因為相處一段時間后,容易膩了,江琴是他交過最可愛的女朋友,年紀小,容易撒嬌,性格又斯文,尤其是那張臉,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看著很舒心。
特別依賴他。
男人都喜歡這種被依賴的感覺,但林雅沒有,她半點都不依賴他,即使是兩個人那種關(guān)系的時候,他是喜歡她拎得清,可是拎得太清了。
兩個人之間確實就只剩下,肉/體的碰撞了。
她發(fā)生什么事都能自己扛,時間長了,除了性,兩個人就沒什么好聊的,只除了工作。
他確實喜歡她工作時的樣子。
干練,性感。
而且兩個人分開后,沒有性關(guān)系,兩個人平日里相處得也很好,他經(jīng)常要問林雅意見。
欣賞她的發(fā)言。
偶爾看到她煩惱,心口還是會心疼。
可是兩個人就這么扯著一段距離,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一個江琴尤其依賴他,什么事情都崇拜地問他。
他有時能感覺到江琴其實是在不懂裝懂,也挺無奈,但他還是讓自己接受了江琴這樣。
也許他天生就不適合談戀愛,跟江琴在一起兩個月后,他開始有些膩了,只是他想到江琴那乖巧的樣子。
又摸到自己手中的戒指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很早他就不知道愛情到底是什么,他身邊的人,沒有一個真的是為了愛情而結(jié)婚的,大多數(shù)都有別的目的。
齊囂揉了下眉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江琴進來了,看到他好似已經(jīng)睡了,立即放低了聲音,從床上扯了條薄被給他蓋上。
齊囂知道她在身側(cè),但沒張開眼,也許是不想看到她哭。
隨后他的唇角被親了一口。
陡然,他卻想起那次在步行街時,林雅幫他擦頭發(fā)的時那溫柔的手,那時他挺詫異的,那種溫柔令他心里一震,他刺探過林雅。
說如果她求他。
他說不定真會留下那個經(jīng)理。
這話是真的。
但林雅沒有用這個機會,所以她不知道他會為她做出的決定。
齊囂任由自己,陷入了無邊的回憶里。
江琴以為他睡著了,又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拿了浴袍去沖涼。
第二天。
齊囂跟江琴回到了A市。
唐駿的辭職書遞上,齊囂看著那辭職書,好一陣都沒有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