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則懸賞通緝:兩個歹徒持刀入室搶劫,殘忍殺害了一家五口,搶走巨額錢財后潛逃,提供消息準確有用的懸賞兩萬元。
這則通緝信息讓白甘想起一件事,這兩個人渣就是跑到南業(yè)縣城,想通過這里偷越國境,而楊至強就是與這兩名歹徒英勇搏斗,將他們抓獲而立了大功,后來才逐步官運亨通的!
記得那是妹妹遇害的前一天,8月6日下午,當時抓捕現(xiàn)場鬧得很大,白甘和林小明那天正好在附近,也是遠遠圍觀了的。
白甘思索良久,嘴角慢慢上翹,詭異一笑:8月6日,楊至強,你等著!
可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白甘沒有去找楊至強,楊至強卻來找他了!
8月2日一早,白甘一家正在吃早飯,一輛吉普警車鳴著警笛,閃著警燈沖進了縣一中,引來在家的大部分教師和家屬追逐圍觀。
警車停在白初民家門口!這時,白甘一家聽到動靜也已走到門口,只見楊至強和另一個警察下車,威嚴地走到白甘面前,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縣一中學(xué)生白甘是吧?你涉嫌一樁重大偷竊、傷害案,請跟我們回派出所進行調(diào)查!”
這個年代的人對警察是相當尊敬和畏懼的,楊至強弄出來的陣勢本來就極具威嚇力,再聽到這句話,白初民、李月梅、白依婷三人如遭雷轟!
特別是李月梅,臉色煞白,搖搖欲墜,覺得天都要塌了!白初民還算堅強點,趕緊扶住老婆。
白甘雖然驚訝,倒是還算鎮(zhèn)靜。楊至強懷疑的,估計只有楊老二的事,但白甘相信,楊至強手上不可能有什么證據(jù),應(yīng)該是有點懷疑,想通過這種陣勢嚇唬一番。
對付一個十幾歲的書呆子而已,如果是白甘做的,那還不輕松拿下!
不過白甘倒是有點佩服楊至強了,能找到他這里,確實有幾把刷子,怪不得后來能混到副職!
白甘淡定地安慰家人:
“沒事的,我什么也沒做,這是叫我去協(xié)助調(diào)查而已,很快就回來!”
說完抱著老爸肩膀,附耳小聲說道:
“小妹有危險,我回來之前,爸你要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媽和妹妹!我這里你不用管!”
然后,微笑著看了看圍觀的眾人,還揮揮手告別,從開著的后車門上車,主動坐到中間。
楊至強黑著臉上車,和另一個同事夾著白甘坐,看著這大痣仔上車前鎮(zhèn)靜自若,如同朋友請去喝酒的樣子,心里一陣煩躁!
他也想給白甘上銬子,但他考慮一下還是算了,因為沒有手續(xù)就亂上銬子,是違反紀律的,如果最后拿不下的話,白家追究起來更麻煩。
不過很快楊至強就高興了,因為緊挨著坐,楊至強明顯感覺到白甘身體的顫抖!就說嘛,十幾歲的小孩,還嚇不屎你!
卻不知道,白甘根本不是因為驚嚇而發(fā)抖,而是緊挨著宿命的仇敵而產(chǎn)生的,以白甘現(xiàn)在的功力都無法完全控制的心靈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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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白家,剛剛因為白甘買房子開店產(chǎn)生的喜悅和希望,剛才吃早餐時的其樂融融,都被這大早上的聲聲警笛碾得粉碎!
從來都是循規(guī)蹈矩、為人師表的白初民,更是擔(dān)心!
因為白甘高考完后所干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接受程度,本就擔(dān)心得不行,再到今天白甘被抓走,直接就讓白初民覺得自己兒子可能真的犯了什么事!
唉!一旦犯了事,什么文科狀元!什么名牌大學(xué)!一切的一切全都完了!
不得不說楊至強這一招挺狠的。本來這幾天因為楊老二的案子,楊家是一中甚至縣城的輿論漩渦中心,但從今天起,關(guān)于白甘的謠言將會在縣一中四起,可以轉(zhuǎn)移楊家的壓力。
白甘經(jīng)過這一回?zé)狒[,不是屎也是屎,就算是最后被放回來,也說不清楚了。
李月梅躺在白依婷的小床上,稍微緩過一點勁來,就哭著對白初民說道:
“我們阿甘不可能做壞事的!老白,你出去找找人想辦法救兒子??!兒子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阿甘臨上車前,悄悄告訴我,說婷婷有危險,要我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和婷婷,叫我們不用管他,他會很快回來的?!?br/>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再說,我們能找誰?”
白初民抓著頭發(fā),抓下不少掉發(fā)來。
“他一個小孩子能有什么辦法?嚇都嚇壞了!白初民!你真是窩囊!哎喲,我的兒子呀!老天啊,救救我兒子吧,我們可都是好人??!”
李月梅一個家庭婦女,能有什么辦法?只有一個勁地哭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乖乖坐著想問題的白依婷說話了:
“爸,媽,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聽哥的。你們不知道,現(xiàn)在哥哥可厲害了……”
白依婷把哥哥遇到白胡子老爺爺傳給功法、去羊城一路上發(fā)生的事都給爸媽說了。
如果是平時,她絕不會說這些,但今天這種情況,她覺得還是要把這些告訴爸媽,讓爸媽相信哥哥,哥哥確實沒有做壞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真的是乍逢巨變,最能讓一個人成熟!經(jīng)過白甘這一段帶著她的磨練,加上突遇大事,白依婷一下子就成長成熟好多。
“唉,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看看,看看,你就只會看看了!你說你……”
不說白爸白媽愁腸百結(jié)、一愁莫展。
卻說白甘在車上好一會,快到派出所才重新控制了身心,忍住了直接來個魂力攻擊將楊至強弄成腦死亡的想法,慢慢恢復(fù)了平靜。
車上沒人說話,白甘也不想說話,他接著思考著如何渡過此關(guān),盡快回家,他可以想象到家里的情形。
楊至強強作鎮(zhèn)靜,但他心里也不平靜。
楊老二出事后,楊至強肯定沒能參與他的案子,但這畢竟是自己兄弟,楊家榮雖然也恨老二不成人,但畢竟是自己兒子,還是要想辦法的,找當警察的大兒子也是應(yīng)有之義。
于是,楊至強就暗暗插手進楊至勝案子的調(diào)查之中,然后,白甘這個大痣仔書呆子、今年縣里的文科狀元,竟然進入了他的調(diào)查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