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修煉一途是由得你這么胡來的嗎?萬一有什么岔子怎么辦?”
水淼把金鑫拉住坐下,對陸天麒說道:
“你繼續(xù)說?!?br/>
陸天麒又說道被父親留下的精神烙印拉入了通神圖卷之中,金、水二人卻又緊張了起來,連忙問道:
“你父親說了些什么?”
陸天麒把父親的話大概的轉(zhuǎn)述了一遍,金鑫二人聽得面色不斷變化,得知陸天麒的行功路線是戰(zhàn)神血脈的血脈傳承時才為先前陸天麒的“胡亂修煉”放下心來,當(dāng)陸天麒說道他父親就在那通神圖卷之中的時候,向來沉穩(wěn)老練的金鑫一下子扶住了陸天麒的肩膀,急道:
“你沒有聽錯?你父親沒有死?就在通神圖卷之中嗎?”
陸天麒畢竟是小孩子心性,此時已經(jīng)把思念父親的情緒拋之腦后,見金鑫這么激動,點點頭說道:
“是啊,他是他在通神圖卷之中,他怎么會死?你們不是說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嗎?”
金鑫此時卻不理他,拉著水淼說道:
水淼也是神色激動,說道:
“可是生命怎么可能在異度空間里面存放?這通神圖卷里面竟然可以存放生命嗎?”
金鑫此時已經(jīng)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說道:
“應(yīng)該是如此,不然宮主怎么能在上面留下精神烙印,還能把小氣的精神也帶進去?這通神圖卷當(dāng)初被人皇看重,世人傳言這是一件至尊神器,但是卻又不能攻擊與防御。想必必有其神妙之處!”
陸天麒認(rèn)真道:
“我父親說了,等我以后到了靈紋中后期境界的時候就可以真身進入通神圖卷了!”
金、水二人四目相對,盡是看到對方眼中無比驚訝的神色,各自均想:這世間難道真的有能夠儲存生命的異度空間?驚異完之后均是神色凝重,金鑫對陸天麒道:
“你一定要記住你父親說的話,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有通神圖卷,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通神圖卷的種種妙用。這等神物一旦引起外人窺竊,就是我和你義母的修為都保不住這東西,如今你已經(jīng)和通神圖卷融為一體,真到那時候莫說是通神圖卷,就是你的性命怕也是難保。”
陸天麒很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水淼摸了摸陸天麒的頭說道:
“麒兒啊,現(xiàn)在還不是你該知道的時候,你父親提到了戰(zhàn)神血脈,意思就是說你是戰(zhàn)神宮的傳人,這些你以后都會知道的?!?br/>
水淼頓了一頓,又道:“世事險惡,人心難測。以后你終究要離開義父義母去外面闖蕩,要記住,無所謂人心善惡,看分明利害向背。你能明白么?”
陸天麒若有所思的說道:
“無所謂人心善惡,看分明利害向背。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但是我已經(jīng)記住了,等我以后長大了以后就知道了。”
水淼看著陸天麒一臉認(rèn)真思考的樣子,把他攬入懷中,悠悠然說道:
“麒兒啊,這世路坎坷艱辛,人間陰謀詭詐,義母怎么舍得你進這萬丈紅塵摸爬滾打?!?br/>
陸天麒抬頭看去,卻見義母目光悠遠深邃,神色凝重滄桑。卻似是有無盡的疲憊,只有看向義父的時候似乎才有一絲的柔情蜜意。
這一日清晨,陸天麒從入定中醒過來,伸展了一下四肢,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鳴聲響起,他興奮的叫喊道:
“義父!義父!我的經(jīng)脈絡(luò)脈都已經(jīng)修煉通了,只剩下八脈奇經(jīng)中任督二脈就能完成初階修者的修行,溝通先天命紋了!”
金鑫從內(nèi)室出來,只見陸天麒光著上身,勻稱堅實的肌肉棱角分明,黃色的皮膚如溫潤的玉石一般。
“把衣服穿上,跟我去院子里面!”雖然陸天麒無比興奮,金鑫卻是面無表情,事實上自從陸天麒開始跟隨金鑫修煉以來,就極少再見過金鑫像以前那般和藹可親,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不茍言笑,堅硬的像一塊金屬一般,有時候陸天麒都在偷偷的想義父的嗓子是不是用金屬鑄造成的?為什么總是那么冷冷的硬硬的。
這二人剛一到院子里站定,也不見金鑫有絲毫的準(zhǔn)備,陸天麒就暴起發(fā)力,提著小瓦罐一般大小的拳頭朝著金鑫當(dāng)頭打去!金鑫也不見別的動作,簡單的伸出右手格擋,陸天麒只覺得好像打到了一塊亙古久存的頑石一般,右拳一震生疼。陸天麒卻絲毫不以為意。
“啪!”
陸天麒左腳之下一聲爆鳴聲響起身影已經(jīng)退開了四尺左右的距離,金鑫也不追擊,只是在院子里站定,看著面前的陸天麒。
陸天麒右腳稍微后退了半步,腰身微微躬下,如一只蓄勢的豹子一樣看著眼前的金鑫。
“啪!”
又是一聲比剛才更大的爆鳴聲響起,陸天麒的整個身影向前都撲了上去,兩只手掌之上籠罩著淡淡的紫紅色光芒。又是故技重施,一只紫紅色的拳頭帶著破風(fēng)之聲從最短的距離直接襲到了金鑫的面前,金鑫伸掌擋住,只是這一拳還沒有完全擊實,另外一只拳頭又悍然而至!拳頭上的紫光比上一拳還要勝上許多,拳面前方的空氣似乎都要被壓迫!這一拳的目標(biāo)卻是金鑫的側(cè)臉,拳頭去勢好快,只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就要擊中金鑫,而陸天麒似乎也是全力施為,沒有半分的留手。要知道陸天麒自幼習(xí)武練功,戰(zhàn)神訣本就是世間一等一的功法,陸天麒以自身戰(zhàn)神血脈的傳承來修習(xí)戰(zhàn)神訣,在初修階段時間功法無出其右。十一年來陸天麒無一夜睡覺,每夜都苦修功法,將身體每一道經(jīng)脈、絡(luò)脈都打通修習(xí),其中繁瑣苦難,遠非尋常修者可比,每日又或者于山洪瀑布之中擊劍,或者背負千斤巨石登山;金鑫又遍尋這極北荒原,覓各種天材地寶每日配藥湯為陸天麒煉體,如此苦修可說是將初階武者的身體開發(fā)到了極致,縱然尋常的武紋境界的武者也絕不敢說會比陸天麒擁有更強大的身體。
平日里陸天麒一拳擊下便是一塊堅硬的頑石也定然粉碎成灰,更不要說是一個人的頭顱了,說來話長,實際上只是電石火光的一瞬間而已,盆缽大的拳頭就襲到了金鑫的耳邊,此時的陸天麒卻多了一絲猶豫,看樣子金鑫并沒有什么防御。雖然他內(nèi)心深知義父之強大絕非自己目前的境界所能想象,這幾年來自己日夜苦修也不曾在戰(zhàn)斗中扯下義父一根毛發(fā)。但終究是收了一些力道,就在這猶豫的一瞬間,一股巨力從自己的拳面上傳來,整個左臂似乎都癱軟了下來。
陸天麒這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又犯錯了,義父才會下次重手。往日里二人切磋,陸天麒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不對過錯,或招式用老,或不乏踏錯,每當(dāng)此時都會被金鑫重擊受傷;不過此時他的攻擊卻沒有停止,兩拳無功,陸天麒的右拳回收,兩人距離更近了,變?nèi)瓰橹?,依舊帶著嗚嗚的風(fēng)聲向金鑫的面門襲去!與此同時,他的右膝猛提,朝著金鑫的腹部撞去,這還不止!陸天麒猛然低頭,用自己的前額向著金鑫的頸部撞去,額頭乃是人體最堅實的部位之一,頸部卻相當(dāng)脆弱,若是真讓這煉體到極致境界的陸天麒全力一撞,想來無論是任何人也應(yīng)該不會好受。只一瞬間,陸天麒就如同入魔一般,身體之上所有能用來攻擊的部位全部用來攻擊,頭、肘、膝、腿、腳,一齊向著金鑫攻去,渾然沒有任何的防守!如同火上澆油一般,一下子所有的攻擊都爆發(fā)了開來!
饒是金鑫身經(jīng)百戰(zhàn),也被陸天麒這特立獨行的戰(zhàn)斗方式迫的手忙腳亂,金鑫自然不用動用真元力量,單憑**修為已經(jīng)到了圣紋境界的他自然不會輸于武紋境界不到的陸天麒,但他此時所用的力量比之卻陸天麒高不了多少,陸天麒這猛然發(fā)難之下金鑫也是一震手忙腳亂,這才擋住膝蓋,上面的拳風(fēng)已到,左手格擋開肘擊,額頭又撞了了過來!這一連串的攻擊如同荒原上的暴風(fēng)驟雨一般,無絲毫停歇!
金鑫本就自己限制了能力,加之有意喂招,在這一時間竟然也生出了無法抵擋的感覺,只能往后退避了一步,意圖躲過陸天麒這剛猛之極的一連串攻擊!
只是這一步退出,頓時讓陸天麒的氣勢更盛,烈火乘風(fēng)一般,迎風(fēng)見長!雖然此刻他的左臂已經(jīng)被金鑫起手的時候廢掉,但毫不影響身體其他部位的攻擊。右拳氣勢如虹,揮舞間長發(fā)亂舞,猶如一個從蒙昧中走出的野人一般,大開大合,開闔間真氣激蕩。陸天麒自習(xí)武以來從未學(xué)習(xí)過什么系統(tǒng)的成套的武技,所有的進攻辦法都在于金鑫的切磋,山林間猛虎野獸的搏擊之中錘煉而來,毫無章法卻又剛猛之極!金鑫心下也是暗暗吃驚,從陸天麒六歲開始自己就每日與他切磋練習(xí),每日都要揍得陸天麒筋斷骨折,好在陸天麒那通神圖卷之中蘊有大量的生靈之氣,每次陸天麒負傷之后都會自行修補他的傷體,不需多時就能恢復(fù)如初。
但是近日陸天麒之生猛卻遠超往日,看來他修完出十二正經(jīng)、八脈奇經(jīng)之外的經(jīng)絡(luò)之后進步極大。平日間陸天麒也是同今日一樣的的戰(zhàn)斗方式,只不過撐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力竭,可是今日已經(jīng)足足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他竟然還沒有力竭的跡象,隱隱然反而氣勢更盛,反倒是金鑫的抵擋已經(jīng)是捉襟見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