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院子里的青柏郁郁蔥蔥。
石桌下攤開一白色卷軸,隱隱可看到卓然的人影端坐其中。
“王爺好雅興?!蹦皻g悄然到卓塵身前,瞧了瞧卓塵提筆寫在紙上的狂筆倏然笑說。
“比起雅興,本王更喜這個?!弊繅m伸出玉手過來輕靈捏起一顆洗得分外干凈的山楂,擱入唇邊。
“哎!這是有用的,怎么能隨便捏來吃?”莫拾歡本要護住手里的食盤往后一退,可卓塵速度更快,轉(zhuǎn)眼就捏了一顆。
一看盤里少了一個,莫拾歡立刻鼓起臉不高興:“真是的,要是想吃我叫人再洗,干嘛要捏盤子里?!?br/>
“可是我喜歡吃你洗的?!弊繅m眼角含情,不動聲色望著她。
一時間莫拾歡臉又忍不住紅了一紅。心里忽然發(fā)現(xiàn)剛剛的卓塵竟然覺得有些乖巧。
呸呸!莫拾歡趕緊給自己醒神,暗罵自己真是色欲上頭,越來越?jīng)]底線。
“王爺,吳王來見?!憋w鷹出現(xiàn)稟告。
“嗯。”卓塵快速恢復(fù)一派冷漠,輕輕點點頭。
“吳王這個時候來,不是什么好事?!?br/>
莫拾歡擔(dān)心地看他,后者倒是很坦然,同她說道兵來將擋便是。
正廳內(nèi),吳王面色不郁,正滿身低氣壓。
卓塵才一出現(xiàn),吳王立刻怒聲問道:“卓塵,你倒是挺會演,把本王耍得團團轉(zhuǎn)。你這個扮豬吃老虎吃得真陰險啊!”
“客氣客氣,我不過是借了吳王你的光而已?!弊繅m氣不死人的口吻立刻叫吳王氣翻。
一拍桌子吳王惡狠狠道:“欺人太甚,不要以為這事就這么完了,我們的事以后還長著呢!”
“隨時恭候吳王大駕?!弊繅m氣勢如虹,分毫不讓。
二人的對壘根本是以卵擊石,吳王不占一點兒便宜還徒生怨氣。倒是卓塵四兩撥千斤就把吳王氣得半死,一干下人瞧得肚子都要笑抽了。
幾個的仆從眼尖發(fā)現(xiàn)吳王氣沖沖離開的背影,紛紛一臉憋笑。
出了府的吳王郁結(jié)不減,心情陰沉到頭,連府都不想回去驅(qū)車直接來到酒樓,登上二樓包了雅間自斟自飲解郁。
喝了幾杯,酒勁兒上涌。此時鼻間隱隱聞到一絲甜香,分外誘人心神,吳王不由自主去尋找香氣來源。驀然發(fā)現(xiàn)滿座賓客里一襲紫色紗衣的曼妙身影。
那身影如夢似幻,飄忽不定。醉眼朦朧的吳王想要看個清楚,一撐身體從桌前站起來,追著那飄下去的影子而去。
一路跟到一小巷,幽深的小巷黑漆漆的,里面的景象看得不是很清楚。吳王猶豫地往前走了倆步,一股陰風(fēng)吹過,身上燥熱的酒氣立刻被吹散三分。
全身一個激靈吳王魂魄出體,朦朧的雙眼眼神驟變,他好似回過神,猛然覺得自己似乎不應(yīng)該待在這里,應(yīng)該去做點兒什么緊要的事情。
下一秒,他片刻不遲疑的改了方向離開。
巷子里靜悄悄的,一人無聲無息地從陰影處閃現(xiàn)出來,莫韶萱。她紫色紗衣里那張明艷的臉上漸漸充斥著詭異的色彩。
京都的幾處私宅,忽然被人高價賣買。
其實,京都時常有這樣的房宅交易,不足為奇的??蛇@奇就奇在這私宅是被人用半強迫的方式買下來,本來這些宅子本家是不愿意兜售的,本意是用于收藏。可偏偏有這樣橫刀奪愛的。
而此人恰恰就是吳王。
盡管于此,吳王的辦事作風(fēng)還不夠叫京都那些權(quán)貴看得咋舌,更黑的是這些宅子的千金高價,吳王直接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直接全部拿了,所以才引起這樣的轟動。
許多人傳吳王氣瘋了,還有一部分抱事出必有因的心思一邊虎視眈眈看著他。
“嗯?吳王忽然買宅子做甚?”卓塵擱下修蘭花的小剪子,低頭細(xì)看看有沒有修得不好的部位。
“京都許多大人都猜想過,關(guān)于流言也是一些吳王為了養(yǎng)八房小妾來的,可是我查不出來不對勁兒的地方。”飛鷹雖然不想承認(rèn),可自己真的是用盡辦法去查,但目前的情況根本沒有可查的。
疑點雖然有,但不足以是懷疑的根據(jù)。
卓塵似乎對這個答案習(xí)以為常,毫無波瀾的聽完,卓塵默默琢磨著,隨后他直起身說:“慢慢查,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時想要查都能立刻查個明白?!?br/>
飛鷹這才稍微送了口氣,感激地叩首謝恩。
莫拾歡那邊對京都的事情一無所知,只潛心演技能夠大補卓塵身體的湯食。
這日,莫拾歡端了自己改進過的湯食,等著卓塵品嘗一下然后告訴自己做的情況。
好一會兒,卓塵才慢悠悠的趕到,端了碗先聞了一聞,然后慢慢坐下來,一點點品嘗起來。他吃得慢條斯理,舉止華貴典雅,竟然叫看他吃飯的莫拾歡生出一股奇怪的情感,覺得這是一種莫名的享受。
盯著他優(yōu)美的側(cè)顏,莫拾歡看得出神,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卓塵的碗已經(jīng)慢慢空了,只呆呆注視卓塵的眼睛,深邃的仿佛古潭,有著無盡神秘的物質(zhì)在其中沉淀。
“傻瓜!”冷不防空中響起卓塵帶著寵溺的語氣,卓塵石玉般的手指輕輕貼在莫拾歡臉頰上,微不可聞的一句。
“你臉在發(fā)燒你曉得了?”
莫拾歡頓時腦子跟撞進蒸汽小火車一樣,突突的太陽穴直刺她心底,尷尬咳幾聲,莫拾歡正要找什么話題打破此刻的失魂,沒防備屋外細(xì)碎的笑意盈盈在屋外傳來。
莫拾歡回過頭,看見了前來的看阮安晴。
“母親?!蹦皻g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同時又暗暗松了口氣,歡快地說:“我們好些天沒見面呢,你有想念我這個女兒么?”
阮安晴卻揶揄她:“我想你有何用,架不住你有俊朗相伴,根本分不出心思來念吧?想到我,說出來聽得我挺開心的。”
“母親……”莫拾歡臉上才褪的紅潮又悄悄爬滿,一跺腳扭身離開了。
“你在這里等著我,女兒去幫您倒茶!”丟下一句匆匆跑開。
喲!她家的莫小姐害羞了。
阮晴安看出來是自己的女兒女兒心思,忍不住又是笑又是搖頭,恍惚間從前在眼前浮現(xiàn),阮晴安無盡的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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