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要被老夫人打死了!”
蘇嬤嬤話音剛落,姜妤就急著朝外跑去。
她祖母一向不喜歡母親,覺得母親擋了她侄女的正室之位,偏姜父又不得不依靠外祖父家的權(quán)勢,她也只能忍著。
如今不知道抓住了什么錯處,要折磨母親。
只是沒跑兩步,就被穆太師叫住了。
“小妤兒,聽蘇嬤嬤說完到底是什么事。”
蘇嬤嬤三言兩語把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講了一遍。
在姜妤離開后沒多久,姜雪就找上了穆婉兒。
紫月和蘇嬤嬤瞬間警惕了起來,可姜雪很安分,什么也沒做,只是陪著穆婉兒修剪了院子里的花草,很快就離開了。
只是她離開沒一會兒,姜老夫人就帶人找了過來,說穆婉兒毒害姜雪,為母不慈,罰跪祠堂三天,不準(zhǔn)吃喝。
這分明是姜雪有意污蔑,紫月當(dāng)即反駁,卻被姜老夫人杖責(zé),蘇嬤嬤見情況不對,便甩開牽制她的嬤嬤們跑來太師府求助穆太師。
……
姜府祠堂。
姜老夫人撐著手杖站在一邊,橘子皮一樣的臉上滿是嚴(yán)肅,雙眼盯著穆婉兒,說不出的狠厲。
“把穆氏帶進(jìn)去,這兩天誰都不準(zhǔn)靠近祠堂!”
“誰敢!?”
姜妤冷喝一聲。
她一路小跑回來,沒想到一進(jìn)府就看到了這邊的慘狀。
穆婉兒被兩個嬤嬤摁著跪在地上,用板子抽打嘴巴,她此刻已經(jīng)雙頰腫脹,嘴角溢出了絲鮮血。
紫月也背上滿是血跡,雙眼緊閉,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們這些賤婢!滾開!”
姜妤跑過去,一腳一個把兩個嬤嬤踹開,扶起穆婉兒,探到紫月微弱的氣息之后,她才紅了眼。
“娘,你的臉……這兩個賤婢竟然敢打你!”
“放肆!”
姜老夫人一跺手杖,指著姜妤。
“是我讓她們打的!穆氏為母不慈,心胸狹隘,苛待庶女不能,這些懲罰都是輕的!”
姜妤瞪著姜老夫人,如同沁血的眸子嚇得老夫人后退了兩步,才色厲內(nèi)荏地開口怒斥。
“你想干什么?我姜家真是造了孽了,有一個目無尊長,容不下庶女的主母,還有一個成天惹事不服管教的禍害!”
也不知道她是憋了多久,罵出來的時候,老臉上青筋都暴起了。
“啪!”
“你憑什么罵我娘?我娘何時容不下庶女了?這么多年了姜雪的吃穿用度皆是按照嫡女的來,還容她喚姨娘為母親,哪家庶女有此待遇?就因為我母親不把她記到自己名下,就說我娘容不下庶女,你這個老虔婆,為老不尊,真是不要臉!”
一巴掌扇在姜老夫人臉上,姜妤一口氣把憤怒全吼了出來。
姜老夫人臉上隱隱作痛,被孫女如此頂撞,氣得直哆嗦。
“你這個孽障!反了反了!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打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穆婉兒也被姜妤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后還是把女兒護(hù)在了身后。
“娘,妤兒只是一時糊涂,是我管教無方,娘要打就打我……”
妤兒還沒嫁人,如果毆打祖母的事傳出去,名聲就毀了。
“娘,不關(guān)你的事……”
姜妤焦急,本來就是她沒忍住動了手,怎么能讓母親替她受過?
“動手!給我一起打!今日,就教教你們該怎么尊重長輩。”
姜老夫人可不管她們,只想把兩人狠狠打一頓立立威風(fēng)。
在姜府,她才是最有威嚴(yán)的人,穆婉兒之前身份再高貴,嫁到了姜府也得聽她的。
那兩個嬤嬤本就記恨姜妤踹她們,一聽到姜老夫人的話,兩人立刻把姜妤摁倒在地上。
“你們放開妤兒!是我讓她打老夫人的,你們要打就打我!”
穆婉兒焦急開口,可卻沒人理會,就連她自己都被摁著跪在了地上。
沾血的棍子高高揚起,一下下落在姜妤身上,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只狠狠盯著姜老夫人。
她知道剛剛只要忍下,把母親和紫月帶走才是上冊,可是一聽到有人辱她母親,她就想到前世母親的慘死,失了理智。
“住手!”
姜妤抬頭,就看到姜父走了過來。
“娘,婉兒一向孝順善良,這中間定然是有誤會。你想說什么,婉兒也一定會聽的!
他假惺惺地說著,看得姜妤直犯惡心。
比起姜老夫人,她更不想看到姜父,這個虛偽的人還想以退為進(jìn)逼迫母親。
姜妤冷笑。
“我娘就是孝順,所以才會被打成這樣。”
穆婉兒心軟,被姜父這么一說,說不定稀里糊涂就答應(yīng)了。
她決不讓她們得逞!
姜老夫人聞言,氣得推開姜父,指著姜妤罵道:
“你個小畜生胡說八道!宋嬤嬤,給我打爛她的嘴!”
“誰敢動我女兒!”
穆婉兒把姜妤護(hù)在了懷里。
“婉兒,你何苦這樣?娘只是心疼雪兒,所以才想把雪兒記到你名下而已,你也能多個女兒承歡膝下。”
姜父像是祈求著,好似無法違抗母親的話,又擔(dān)心妻女,任誰看了都是得稱贊一聲。
果不其然。
“老爺真是太慘了,平日里對夫人那么好,沒想到夫人連這點小事都不肯退讓!
“人家可是穆太師的女兒,可不就是高人一等,哪里把老爺和老夫人放在眼里了?”
“嫁雞隨雞,老夫人可是長輩,她怎能不敬重?別忘了,若不是穆太師找到了她,她可還在青樓賣笑呢!
“……”
姜妤本來就撐不住了,靠在了穆婉兒身上,聽到這些婢子們的竊竊私語,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這些不堪的過去被揭開,穆婉兒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如果不是還抱著姜妤的話,恐怕早就昏過去了。
姜妤冷目掃過去,發(fā)現(xiàn)開口的大部分都是老夫人和梨院那邊的,同時,也看到了跟蘇嬤嬤一同進(jìn)來的蘇嬤嬤和小舅舅秦遠(yuǎn)帆。
“姜府的下人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竟能惡意抵誹當(dāng)家主母,姜大人管教有方!”
秦遠(yuǎn)帆嘴角噙笑,眼神冷然地盯著姜父。
京城眾人皆知,他雖是穆太師養(yǎng)在外室的兒子,跟了母姓,可對自己的嫡姐和外甥女很是關(guān)心,平時也最喜歡往姜府跑,給姜妤送些稀有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