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血腥,只會為了救人而不得不殺人。”韓洛卿淺淺一笑,“能問出這種問題,證明你們本性不壞。”
“有趣。”墨鴉輕笑一聲,“看來我們跟了個特別的主子?!?br/>
“你給我們下的毒當真無解?”白鳳神情有所緩和。
“這個…你們猜?”韓洛卿對白鳳狡黠一笑,毫不掩飾小丫頭的本性,白鳳愣了愣。
“小白,現(xiàn)在可不是發(fā)呆的時候?!表n洛卿徑直走入大雨中。
白鳳表情一僵。
“小白…”墨鴉勾唇輕笑,“哈哈哈哈,小白,這稱謂尚可,哈哈哈哈。”
“小黑,冷靜一下。”
“…”墨鴉噤了聲。
“我需要你們?nèi)ケO(jiān)視姬無夜幾日?!表n洛卿在大雨中整個人顯得清冷孤高。
“你信我們?”墨鴉犀利問道。
“哪那么多廢話,任務是用來執(zhí)行的?!表n洛卿見墨鴉小心翼翼不由得有些暴躁。
“是?!蹦f垂眸,不再多問。
韓洛卿望著雨中黑衣少年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不知是被嚴加管束了多久,她不禁嘆了口氣。
“我的規(guī)矩只有一條,誰要殺你們就先殺了誰,完好無損回來見我?!?br/>
墨鴉白鳳一齊怔了怔,隨后化為黑白羽消失無蹤。
而韓洛卿始終不想在流沙面前暴露自己會武,片刻后渾身濕透的走到紫蘭軒附近頓住腳步,她想到夜幕和羅網(wǎng)之間并不是簡單的合作關系,那姬無夜是不是也對呂不韋所作所為不知情?若姬無夜知情卻靜觀其變,那他的目的豈不是和秦里應外合吞并韓。
“我竟不知會有人蠢到無傘也在大雨中駐足?!毙l(wèi)莊的低沉聲音辨識度極高。
“那是因為在想你啊?!表n洛卿聞聲抬眸俏皮一笑,只是小臉在雨中略顯蒼白。
“胡言亂語。”衛(wèi)莊眉頭微皺,將人帶入懷中飛身回到了紫蘭軒樓上。
“卿兒?”韓非驚訝道。
“我先帶她換身衣裳,別感了風寒?!弊吓畬㈨n洛卿帶去隔壁。
“這丫頭怎么來了?居然偷跑出宮。”韓非無奈扶額。
衛(wèi)莊望向窗外,不作回應,直到韓洛卿邊擦拭濕發(fā)邊走進房間,才將視線移回。
少女不拘小節(jié)的將頭發(fā)散開,長發(fā)及腰,更顯身影嬌小柔美。
“秦國派了兩批來使訪韓,第一批近日會到,而第二批,啟程在三日前,是哥哥的同門李斯帶隊,目的尚且不知。”韓洛卿說的簡明扼要。
“李斯?”韓非眸光一深,飲了口酒,“當初他確實去了秦?!?br/>
“第一批是每年的此月都會商討的貢事,可這第二批…又是怎么回事?”紫女分析道。
“第一批近日到…就是不知是站著到還是躺著到了?!毙l(wèi)莊冷笑一聲。
“卿兒,此事你是如何得知?”韓非問了個韓洛卿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我…呃,是今日趙北奕告訴我的,他還說什么…秦韓之間若開戰(zhàn),讓我去趙國尋他之類的?!表n洛卿十分誠懇的編造了理由。
“原來如此…”韓非聽到這兒掃了眼面無表情的衛(wèi)莊,輕笑一聲,“那趙國七公子雖看起來風流倜儻倒也癡心一片,今日大殿他當眾對你表明傾慕之情,你二人又本是舊識,是個可托付之人。”
“趙國七公子此番來新鄭實為求親?”紫女輕輕一笑,與韓非對視一眼。
“嘭?!毙l(wèi)莊將酒杯重重落到桌上,打斷了韓非紫女的對話。
“是舊識,但并非求親。”韓洛卿看了眼衛(wèi)莊緊握酒杯微微泛紅的手指,淡然開口,“他早有婚約在身,今日那話應是玩笑。”
衛(wèi)莊對酒杯幾乎瞬間卸了力,在場三人都看的分明。
“在邊境動手目的過于明顯無法服眾,可能會在抵達新鄭之前。”韓非將話題拉了回來。
“明日起我會守在城外官道。”衛(wèi)莊沉聲道。
“我和你一起?!表n洛卿毫不猶豫開了口。
“理由?”衛(wèi)莊的聲音很平和。
“明日七夕,想和你在一起?!表n洛卿望向衛(wèi)莊笑意盈盈。
“咳咳。”韓非輕咳幾聲,“記得紫女姑娘不久前偶獲一金絲瑪瑙盞,不知可否帶非一觀?”
“公子隨我來?!弊吓εc韓非一同離開。
衛(wèi)莊沉默著與眼前笑意盈盈的小丫頭四目相對,良久,他移開目光。
“官道若真的出事,姬無夜必會找在場的你頂罪,有我在他們會有所顧忌?!表n洛卿正專注的想將頭發(fā)擦干,同時不忘認真解釋著。
“他們不會有那個機會?!毙l(wèi)莊不屑道,同時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韓洛卿身后,手指撫過她柔順的發(fā)間,適當用了些內(nèi)力,不過片刻便烘干了韓洛卿的長發(fā)。
“你可知女子的頭發(fā)是不能隨便碰的。”韓洛卿難得的怔了神,小臉微紅。
“不知?!毙l(wèi)莊淡然應道,卻眸光深沉。
韓洛卿見衛(wèi)莊佯裝不懂,垂眸淺淺一笑,在表露情感得不到回應的時候,恢復了她原本運籌帷幄的模樣。
“我闡述的只是你被誣陷的可能性,屆時流沙會陷入被動?!表n洛卿聲音清冷了許多。
“明日卯時,宮門匯合?!毙l(wèi)莊沉聲應下,轉身望向窗外,眸中隱過幾分復雜,他竟見不得這小丫頭疏遠他的樣子。
“好?!表n洛卿眸中再不起波瀾,“小白,你在的吧,帶我回宮。”她輕聲喚道。
暗處的白鳳頓了頓,閃身到了韓洛卿面前,帶她飛身離開。
徒留衛(wèi)莊一人負手而立,望著二人背影遠去。
“所以墨鴉自己去了將軍府?”韓洛卿回宮后眉頭微皺。
“他說他一人就可以,讓我跟著你。”白鳳表情有些無奈。
“你去看看他?!?br/>
“是?!卑坐P只一瞬便沒了蹤影。
韓洛卿嘆了口氣,坐于案前,看向一旁的黑暗角落。
“閣下便是蓑衣客?”
“羅網(wǎng)地字蓑衣,拜見少主?!币活^戴斗笠,身材佝僂的老頭從暗處走出,向韓洛卿行了一禮,同時將韓洛卿的紫色玉石雙手奉上。
“客氣了,我這少主不過是個掛名?!表n洛卿收起紫色玉石,淺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