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搖搖頭又系了回去。
最后將這種現(xiàn)象解釋為自己的人品大爆發(fā)。
方若惜母子在得到方芷晴的照顧之后,吃穿用度都按照柳氏的份額,也換到了一個較大的院子里。
這一日清晨母子二人正要吃飯的時候,方芷晴走了進來。
“這么早啊晴兒,吃飯了么?”王氏站起來問道。
“姨娘你坐,我吃過了,就是來看看?!狈杰魄邕呑哌叺馈?br/>
“姐姐坐,惜兒去泡茶。”方若惜乖巧道,一笑李處腮邊兩個淺淺梨渦,很是文靜可愛。
“不用了,我就是來坐坐,不用麻煩?!狈杰魄缱屑毧戳艘幌滤诺馈?br/>
“晴兒,你不用攔她,做這些小事還是可以的。”王氏走上前拉了這方芷晴坐下道。
“這些日子我也是經(jīng)常喝的?!狈杰魄缦肓讼掠械馈白蛱炷潜疫€真是有點沒喝夠呢?”
“昨日的怕是沒有了?!狈饺粝O履_步有些無力得道。
“是這樣的?!?br/>
王氏見女兒為難馬上道:“昨日是老爺從光明寺大師那里求來的一點茶葉,管家知道惜兒是給你泡茶就給了些,現(xiàn)在估計是沒有了?!?br/>
“那,不喝也罷?!狈杰魄缣谷灰恍?。心下也是釋然了。
才在這里坐一會兒,前廳就過來一個方從哲跟前的傳話丫鬟。
“什么事?”方芷晴淡淡問。
“太子殿下在正廳,傳大小姐過去?!毖诀叩皖^謹慎道,現(xiàn)在丞相府就沒有下人在方芷晴面前不謹慎的。
這可是連老爺夫人都敢欺負的主兒,誰敢惹呀。
“殷天辰?”方芷晴不以為意的道“告訴他,沒空。”
她對那種自高自大的人一向是沒有半點興趣。
丫鬟站在原地,忐忑不安,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如果就這樣回話,太子或者老爺一生氣,自己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
誰都知道她家大小姐囂張,但你在家厲害厲害也就罷了,這可是太子殿下啊,弄不好誰都是要受牽連的。
“晴兒。”王氏趕忙拉住她,“那是太子殿下,你可不能這樣,快過去。”
冒犯皇權(quán),可是天大的事,她怕方芷晴不知分寸再惹出大亂子來。
上次方芷晴在丞相府對太子動粗,是一直被保密的,不然傳出去誰都不好聽,所以他們一直是不知情的。
“對呀,姐姐,你還是過去一趟吧。”方若惜也擔(dān)心的附和。
方芷晴看著母子二人和那丫鬟忐忑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這茶是喝不安生了,而且反正無事,她就點點頭就起身了。
“姐姐,換身衣服吧?!狈饺粝в痔嵝训馈?br/>
今日的方芷晴一身白紗素裙,頭發(fā)松松挽著,在家里還可以,如果會見外賓,未免太失體統(tǒng)了。
太子坐在正廳上位一言不發(fā),方從哲在下首陪著,說了幾句也不見回應(yīng),慢慢的也就沉默了下來,等著方芷晴。
殷天辰面色復(fù)雜,五年前的方芷晴曾經(jīng)對他百依百順,為了他高興可以做任何事。
他雖然不喜歡她的懦弱,卻早已經(jīng)將她當做自己的私人物品,與她成親,他其實并不反感。
但她意外的暈厥卻被太醫(yī)診斷為有孕,他當時只感覺五雷轟頂,當下就寫了休書,并說了很難聽的話。
這五年里,他一直對這件事耿耿于懷,他一直想問一句,你為什么背叛我?又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如今的方芷晴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姑娘,她自信、她驕傲、她強勢,她的光芒讓他每每看到都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現(xiàn)在每當想到自己曾經(jīng)與她失之交臂,他心中就悶悶的難受。
他承認,自己喜歡她。
而他這次來也只想告訴她,如果喜歡,那墨玉扳指可以戴一輩子。
就在方芷晴正準備過去的時候,將軍府也是暗流洶涌。
秦夢霜的院子。
“姐姐,太子去了丞相府,他這些日子已經(jīng)不理我了,你說我怎么辦?。俊鼻貕衄幖钡?,就差沒哭出來了。
秦夢霜想想方芷晴,又看看面前的妹妹,眉頭微皺。
一個強勢自信,渾身都散發(fā)著魅力。
一個只會哭鬧耍性子。
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就算方芷晴已經(jīng)是孩子的母親,依舊如此。
“姐姐……”
“閉嘴!”秦夢霜不耐煩的喝道。
秦夢瑤立時不敢出聲了。
“自己的男人自己去爭,出去。”秦夢霜下了逐客令。
秦夢瑤跺跺腳,憤憤的跑開了。
秦夢霜靠在自己的輪椅上,半晌都沒有說話。
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一再的高估方芷晴,然而事實竟然是一直在低估她。
侍女想了想開口道:“二小姐,要么我們找地方躲躲吧,萬一……”
秦夢霜抬抬手制止了她,自始至終沒有睜眼。
殷天辰等了一會兒終于看到了方芷晴的身影。
一身白紗裙,絕美的面容上沒有一點脂粉氣息,就如誤入人間的仙子,美的讓人張不開眼睛。
她方芷晴自然是不會為了什么凡俗的禮節(jié)麻煩自己。
一進門她直接無視了兩人,找個位置坐下,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喝茶么,在哪都一樣。
方從哲氣得渾身顫抖,自家女兒居然這么無禮,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有外人在也太丟人了。
“方芷晴,你沒看見太子殿下在這里嗎?”
他出聲喝道,實在是為了面子不得不不這樣,如果可以,他才不想惹方芷晴這怪物呢。
方芷晴倒是真抬頭了,直接無視方從哲,看著殷天辰隨意道“你找我是吧?”
殷天辰看她那不屑一顧的表情,不由的心下沉不住氣,“廢話,當然是找你!”
“沒空和你打。”方芷晴無聊的翻翻眼皮,靠在椅子上,“有事就說?!?br/>
“我……”殷天辰張口卻發(fā)現(xiàn)那么多話好像都堵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了。
方芷晴奇怪的看著他。
今天的他好像沒有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看那神態(tài),好像沒有什么惡意。
不過他到底要說什么呢?
方從哲也是有些詫異,這不像平常雷厲風(fēng)行的太子殿下?。?br/>
正在殷天辰猶豫間,門外一白衣人閃現(xiàn)。
“我的乖乖晴兒……”肉麻的聲音隨之響起,弄得方芷晴一身的雞皮疙瘩。
自是殷天逸不用說。
他聽說太子來了丞相府就趕快追來了,感情是爭取的,萬一這兩人舊情復(fù)燃自己不是沒戲了么。
在殷天逸掃視的時候,目光無可避免的和太子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互不退讓,戰(zhàn)意盎然。
方芷晴只感覺房間中溫度都升高了。
她撓了撓頭,實在是搞不懂這是什么情況。
“你來做什么?”殷天辰率先開口,聲音一慣陰沉。
“當然是來看我家小晴晴的?!?br/>
殷天逸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方芷晴身邊,朝著她笑了笑才又對著太子道:“太子哥哥呢?難道又是來要什么東西的?”
“不是?!币筇斐綌嗳坏馈?br/>
“哦?”方芷晴挑眉,她剛剛想到自己貌似搶了人家東西,不過他居然不想要回去?
上次來還兇神惡煞的,現(xiàn)在怎么就這樣了?
難道知道打不過自己?
今天的事情實在是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圍,偏偏方小寶在不在家,她連個詢問的人都沒有。
方從哲更是懵了,他本以為太子這次來又是來拿回自己東西或者是報上次一箭之仇的,但他現(xiàn)在怎么隱約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像是,酸酸的。
“那太子哥哥是?”殷天逸問著,連原本那邪邪的笑都變得咄咄逼人。
方芷晴也看向殷天辰,起碼她要弄清楚到底什么事吧。
然而殷天辰則是無視兩人,道了聲,“丞相?!?br/>
“臣,臣在?!狈綇恼芊磻?yīng)慢了半拍,實在是剛剛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今日沒有公務(wù)要處理么?”殷天辰開口,驅(qū)逐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方從哲這種官場老油條自然很快就明白了,馬上起身道:“謝殿下體諒,老臣告退,五殿下,那老臣失陪了?!?br/>
太子點頭。
“去去去?!币筇煲輨t是很直接擺擺手。
老家伙那么難看,在這里都影響他的心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生出小晴晴這么可愛的女兒的。
真是越看越漂亮。
殷天辰微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門外又進來一人。
“太子和五皇子也在啊?!鼻貕衄庍M門,故作驚訝的行禮道。
“太子哥哥,你未婚妻來了。”殷天逸心中大喜,臉上也是毫不掩飾。
太子面色陰沉,“你來干嘛?”
“我……”秦夢瑤嘟嘴,“我是來找她要東西的。”她看著方芷晴道,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理由。
“沒有,趕快滾蛋。”
方芷晴被這一個個的終于弄的不耐煩了,指著殷天辰和殷天逸道“還有你們,管你們有事還是沒事,都給我出去?!?br/>
老虎不發(fā)威當她是病貓啦。
“小晴晴,我又沒有煩你,你這樣我好傷心的。”殷天逸立刻做出一副可憐狀。發(fā)揮自己一向死皮賴臉的天分。
殷天辰坐在那里不說話,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夢瑤見兩人都不走,也找個位置坐下,明顯也是賴著了。
方芷晴挑眉,她雖然擅長的是簡單暴力,但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家這樣不招惹她,她還真沒辦法下手??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