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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腹肋下劇烈疼痛讓沈初從昏迷中醒來,這是脾臟所在位置,五行中脾對土,有人在利用他引土靈的能力。與他一道昏迷的人中,婁虎為水,穆婉為火,錢和為金,唐麟充當木。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這意味著他當初的猜測沒有錯!
果然,勉強抬頭之后,沈初再次看到了禁錮神獸的巨大圓球,圓球在神獸瘋狂撞擊之下已裂開一道口子,神獸的巨爪正努力扒開裂縫。
“不過時隔百年,汝等小兒就忘了本座嗎?”
說話之人的語氣狂妄囂張,巨大的威壓使得在場眾人大都不敢開口,零星幾個能開得了口的,皆驚訝:“魔尊?”
沈初皺眉,魔尊?離霄?不對!
此人的聲音雖和離霄十分相像,都是低沉型,但尾音上有細微差別。離霄的尾音因其心正,不拖泥帶水,此人卻帶有挫音,并夾有一絲邪魅。
這不是離霄!這是誰?離霄又在何處?
沈初忍著痛,仔細觀察四周。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僅他們五人被控,樓跡墨凝等五人也被控,他所處的五行偃甲和樓跡等人的五行偃甲呈上下分布,他下,樓跡上。
樓跡注意力被突然而至的“魔尊”吸引,并未發(fā)現(xiàn)沈初的現(xiàn)狀。倒是墨凝關注了沈初和婁虎,見沈初能忍住痛抬頭觀察現(xiàn)場,便悄悄投來眼色,示意設法控制偃甲。
沈初收到墨凝的眼色,意外發(fā)現(xiàn)墨凝站立姿勢遠比樓跡輕松,他想起離霄曾說過墨凝其實已具備眠椽等級的實力,可能是考慮到樓跡,并未去升階。他當時并未完全信,現(xiàn)在看來恐怕確實如此。
沈初依墨凝的意思開始想辦法控制偃甲,他先是嘗試了阻斷靈力流轉(zhuǎn),身體瞬間加劇的痛楚證明這樣不行。阻斷不行,那就順從試試,沈初立刻稍許放松了些抵抗,釋放的靈力順著偃甲的靈力流轉(zhuǎn)而動,身體的痛楚竟只有略微加重。
此法可行!
沈初逐漸放棄抵抗,開始緩慢適應。適應的過程中,體內(nèi)的其他靈力一并散出,這讓他發(fā)現(xiàn)他竟可以滲入其余四系偃甲的靈力流轉(zhuǎn)。沈初心下一動,可以滲入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可以控制其余四個偃甲,進而控制整個破印偃甲?
沈初無法判斷這個假設是否成立,離霄不在他身邊,墨凝暗示之后就不再關注他。他考慮了一會,決定謹慎的嘗試一下,根據(jù)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土克水,水系應該是最好攻克的,水系偃甲上站著的又是婁虎,就算有所察覺也不會太過聲張。
想到此,沈初果斷付之行動。
就在沈初辨認思索的這段時間,現(xiàn)場已發(fā)生了巨變。
“魔尊”降臨助長了敵人的氣焰,他們瘋狂攻擊天目堂弟子。天目堂在場弟子以椽望階為主,敵方后續(xù)人員卻是以眠椽為主,一階多至五級的壓制,讓不少弟子重挫。
五閣閣主也陷入被動,他們五人皆是熗翼級別,敵方負責纏住他們的大都為雀提級別,兩者間閣主們的實力更勝一籌,但敵方人數(shù)眾多,以糾纏為主的打法讓眾閣主雖不至于狼狽,但也無法迅速脫身。
天目堂主封子墨是在場唯一的高階偃師,似真階,敵方對他也是特別照顧,派出了一位同為似真階的高階偃師對戰(zhàn)。
封子墨一面沉著應戰(zhàn),一面關注局勢。敵方遠強于天目堂,除卻五閣閣主最終會有勝算外,其余人的勝算都不大,“魔尊”尚未出手,就算五閣閣主和他最終脫困,也不是“魔尊”的對手,更何況神獸很快就能脫困,他們還要應付它。
這種局勢已不是天目堂可以應付,必須照事先與宗門商定的方法,立刻召請臨天宗援助。
神獸破印這種大事,身為天目堂宗門的臨天宗必然關注,但臨天宗鼓勵各分堂間的競爭,對于神獸破印這種屬于天目堂機密的事情不會一開始就插手,只會在天目堂無法控制局勢之時予以援助。封子墨早在五年前就將堂內(nèi)發(fā)生的蹊蹺之事上報于臨天宗,也明言了似有魔尊技法的蹤跡,當時臨天宗經(jīng)商議后的決定就是伺機給予援助。
封子墨當即給予一人眼色,此人是臨天宗派遣,專門操控傳送偃甲之人。傳送偃甲十分獨特,是臨天宗獨創(chuàng),可瞬間移動,方便各分堂和宗門之間的聯(lián)系與傳送。
“魔尊”見狀當即冷笑,他顯然清楚天目堂和臨天宗之間存在這類偃甲,一直按兵不動就是為了破壞這個偃甲,一見封子墨的舉動就立刻撲向操控召請偃甲之人。
“交出傳送偃甲,本座可考慮留你一命?!薄澳ё稹背谅暎罕迫?,攝人心魄,令人站立不穩(wěn)。
然而操控傳送偃甲之人卻絲毫不受其影響,赫然站立,神情自然。
“魔尊”眼中閃現(xiàn)殺氣:“不識抬舉,找死!”話音未落他已出手,攻擊偃甲悍然啟動。
“魔尊”的攻擊偃甲和其他人的完全不同,其他人的偃甲肉眼可見形態(tài),他的偃甲不見形態(tài),和空氣完全融為一體,只余少許法陣間斷閃爍,可隨性所欲從個角度攻擊。防不勝防!
這便是大能階頂級偃師的可怕實力!常人難以匹及的實力!
然而操控傳送偃甲之人見此卻依舊神情自然,沉著閃避,未受到一絲傷害。
“魔尊”見狀一愣,冷眼凝視著那人,臨天宗什么時候有了這等能耐之人?他怎么從未發(fā)現(xiàn)過?有這樣實力的人為何不出手襄助,反而站一邊負責操控傳送偃甲?
操控傳送偃甲之人見“魔尊”停手凝視他,便大方站立任對方凝視,并未趁機操控傳送偃甲。
“魔尊”心下一動,當即發(fā)現(xiàn)異狀,不對勁!這人恐怕……不是臨天宗的人!
“你到底是誰?”
操控傳送偃甲之人并未回答,只回看“魔尊”,嘴角逐漸向上勾起,隨著這人笑容的擴大,神獸破印的速度越來越快。
“魔尊”的臉色一變,這人潛藏已久,找準時機露面,故意拖延時間,將他逼入兩難境地,一面要解決臨天宗援兵,一面還要及時控制神獸。百年來已無人敢如此擺布過他!
除了……那人!
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讓他苦心謀劃最終除掉的人!
可那人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難道?
“百年未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笨,一點長勁都無,贏你不用廢吹灰之力,真不好玩?!蹦侨藖G棄了方才的鎮(zhèn)靜樣,攤手聳肩。
“你!?。 薄澳ё稹笔?,這種語氣,這種動作,是那人,“你怎么會活著?”
“呵!本座從未死去,見本座活著也無需這么驚訝?!闭f著,那人消去了偽裝露出真容,是離霄,魔尊本尊。
偽裝一去,離霄再不壓制實力,現(xiàn)場立刻出現(xiàn)兩股強大卻截然不同的威壓,眾人感之回看,皆是大驚。
兩位魔尊?怎么回事?
眾人立刻涌現(xiàn)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天目堂眾人神情嚴肅,對他們來說一個魔尊也好,兩個魔尊也好,都是敵人,多一個反而是多了一個強敵。
而之前追隨假魔尊之人的神情十分迷茫的,他們都是魔道中人,多年被偃術正道壓制,追隨魔尊之后才有了改善,他們對魔尊死心塌地,從未懷疑過他們追隨之人是假的。現(xiàn)在一下子看到兩個魔尊,他們分辨不清,十分混亂。
假魔尊是離魅假扮,身為偃術正道三尊主之一,不方便出手搶奪神獸。為達目的,他假扮魔尊,扶植魔道,利用他們幫其搶奪神獸。
此刻見這些魔道中人迷?;靵y,離魅知道不好,當即轉(zhuǎn)換角色,激動跪地嫁禍離霄:“屬下參見魔主,得魔主妙計,屬下不辱使命,神獸破印在即?!?br/>
“哈!百年未見,你不僅一如既往的笨,還一如既往的陰。真是惡心!”離霄冷笑。
離魅裝作聽不懂,疑惑問:“魔主此話何意,屬下聽不懂,屬下的才能自然比不過魔主?!?br/>
離霄又是一聲冷笑,離魅此人心懷叵測、陰險毒辣,善于顛倒是非,混淆視聽,就目前這個話題來說,他再怎么辯白,離魅都會把這個黑鍋扣到他的頭上,怎么丟都丟不掉,一如百年前一樣。
不過他也不是任你扣黑鍋就接的人,要戳穿離魅的陰謀有得是辦法,無需執(zhí)拗于這點,非從這點上辯。
“很好,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本座勉為其難收下你的‘好意’,神獸由本座接收,你來為本座護法吧?!彪x霄特意指了個偏僻的角落,示意離魅過去護法。
離魅自然不會放棄到手的神獸,笑辯:“神獸破印之時狂暴無比,在那一處護法恐怕難以護衛(wèi)魔主?!?br/>
“怎么?你不相信本座的實力?”離霄故意問。
離魅知離霄的故意,但神獸為重,這點故意不能再管了,便道:“屬下自是相信魔主的實力,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還是小心為上?!?br/>
離霄輕蔑的掃了眼離魅,忽然對封子墨:“天目堂主,你準備如何應對?”
封子墨已然聽出兩人對話里隱含的蹊蹺,也看出離霄有助他的意思,雖不清楚魔尊為何助他,但他知道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一旦抓住就反敗為勝。當即下令:“五閣閣主聽令,上五行偃甲,起封印陣?!?br/>
離霄緊接著下令:“你們都聽令,退去一邊,不得插手?!?br/>
“想得美!”離魅見如意算盤就要落空,怒喝一聲,“樓跡,穆煥,愣著干什么?動手!”
此令一出,離霄和封子墨同時變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