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沒有什么好主意,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驕傲的你受委屈,你從小到大都被大家寵著,愛著,你那么耀眼,有著最燦爛的笑容,最美麗的容貌,你一直都高高在上,這樣的你…怎么可以低頭向別人道歉呢?”楊玲搖著頭焦急的解釋。
“你的意思是我該和爸爸反抗到底,堅決不去道歉?”小西嘴角勾起一抹笑,平和的看著她。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叫你不去道歉,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楊玲糾結(jié)的看著她,斟酌著用詞。
“只是覺得我該在道歉的時候態(tài)度惡劣一點,強硬一點,讓李家的人對我印象大壞,然后就可以解除婚約了是嗎?”
“小西,你好狠,你好狠,你就一定要這么說嗎?一定要這么誤會我嗎?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你怎么可以這么曲解我的好意,我的關(guān)心,你就非得豎起你尖銳的刺狠狠的傷我才開心嗎?你怎么能對我這么殘忍?”
楊玲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傷痛,悲傷的看著小西:“小西,一直以來的愧疚和滿滿的抱歉都快要讓我窒息了,你就非得這么狠嗎?我的愛情就這么讓你不能接受嗎?我的愛有錯嗎?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有錯嗎?”
“你聲音可以叫的再大點,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欺負(fù)你?!毙∥魇帐爸块g,微微抬眼看著她的淚水平淡的說。
“你不是小西,小西不會這么無情的,小西不會冷酷的,你真的是小西嗎?你已經(jīng)不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熱情似火寬容仁慈的小西了!”楊玲的淚終于滑了下來,悲傷的質(zhì)疑小西。
“嗯,不錯,你聲音可以再大點?!毙∥鞯恼f,眼里卻盡是冷然。
楊玲一愣,有瞬間的窘迫,她有些不適應(yīng)這樣小西,如果是以前,小西早已經(jīng)暴跳,拿著東西砸她了,甚至說一些過份的話罵她,而不是現(xiàn)在這平靜的樣子,以前的小西只要她幾滴淚和幾句話就能挑撥的失控,而現(xiàn)在......
可能是太過驚異,眼淚居然收住了,顫抖著說:“小西,你讓我覺得好陌生,好可怕,小西,這樣的你真的好可怕,我這么誠摯的來向你道歉,一片好意,你居然如此冷酷的對我!”
“楊小姐,我究竟說了什么讓你有這樣的感覺?”小西收拾東西的同時還不忘抬頭回答著楊玲:“你來的目的不就是讓我明天搞砸道歉,讓李家退婚嗎?”小西表情頗有些疑惑。
“我…”楊玲被小西反問的一時語塞,含著淚局促的看著小西,不能理解神經(jīng)單一的小西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犀利。
“好吧,看來我誤解了善良的你,你如此美好純潔,怎么可能有如此居心叵測的心思呢?你說說,你究竟想說什么,我聽著?!毙∥鞲纱嗤A耸种械膭幼鳎谜韵镜目粗?,靜等她的解釋。
“我…小西,你那天不是說解除婚約也無所謂嗎?你不是…原諒了我,要成全我們的愛情嗎?”
楊玲睜大了被水浸染過的美眸,無辜的問花小西。
“楊小姐,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小西好笑的反問她:“你們偉大無私的愛情與我一毛錢的關(guān)系都沒用,我沒有義務(wù)成全。”
“那天在醫(yī)院…你明明說無所謂的,你明明鼓勵我去尋找真愛的……”楊玲眼淚滴滴的掉。
“等等,楊小姐,你帶了錄音機(jī)沒有?”小西懶得理她,繼續(xù)收拾房間。
“嗯?什么?”楊玲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眼淚也一時止住。
“你要隨時把我們的對話錄制下來,省的有人說我欺負(fù)你啊?!毙∥鬏p松的笑著說:“你要不錄下次我可錄了,你這眼淚真叫人滲得慌?!?br/>
楊玲眼淚幾乎是立刻就落了下來,低聲嗚咽,捂著心口悲憤的喊:“花小西,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嗎?”
收拾好房間的小西打開衣櫥,里面很多都是一些妖艷暴露的衣服,零星的幾件粉色系時裝都被仔細(xì)的疊好放在下面,她一邊打量衣櫥一邊扭頭平淡的看著楊玲說:
“不,純真美好善良的你怎么會不堪呢?是在大家眼里我太不堪了,你這么柔弱...總得保護(hù)自己不是?”
其實,楊玲已經(jīng)見識過小西的毒舌,是在她和李爵夜確認(rèn)戀愛關(guān)系以后,自那以后小西就再也沒有給過她好臉色,只要一看到楊玲的淚水就出言譏諷。
只是楊玲沒想到,現(xiàn)在的小西讓她如此陌生,她會如此毒舌,一點都不留情面。
情面,小西重情,太過在乎她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所以才會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激的跳腳,激她發(fā)怒,激的說一些難聽的話,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到了小西的‘惡行’,再加上楊玲的淚水,和小西做的一些事,漸漸便坐實了惡毒花瓶這個名聲,小西從小,除了美貌與出身什么都不如她,包括做人,包括學(xué)習(xí)。
楊玲懵了,她不敢相信花小西會如此毒舌:“你…真的失憶了?”
她試探的問,本來以為小西只是不想見到她,現(xiàn)在,她有點相信了。
“楊小姐,敢情你一直當(dāng)我在逗你玩?”小西心中滿是諷刺,挑著眉看著她,認(rèn)真的建議:“趕緊把眼淚擦擦,不知道還以為我又把你怎么著了,你剛剛進(jìn)來時就該錄音攝像設(shè)備準(zhǔn)備齊全。”
小西本來就是一花瓶,被特意打扮了一番之后就更加花瓶了,去了以前在臉上涂的跟艷妓似的粉,只淺淺的掃了些腮紅,唇上涂了些唇蜜就讓人,有些天然卷的細(xì)柔發(fā)絲隨性的扎起,既顯得青春又不失嫵媚,眼神清澈,隱隱透著疏離冷漠,竟有一種別樣的氣質(zhì)。
今天要去李家道歉,小西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包裝好等待出售的商品,說實話,她挺茫然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說解除婚約,她完全不在乎,解就解了,只是解了,貌似她以后在花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其實這些跟商業(yè)掛鉤的事情,哪是這么簡單,花小西是李父特意為李爵夜挑選的花瓶兒媳,楊玲一心想當(dāng)李爵夜的未婚妻,以為只要除了小西這只攔路虎就夠了,卻不知道,沒了這個花瓶花小西,后面還有更多的聰明花小西,除非你也成為花小西。
還沒去李家,李伯和李爵夜倒是先上花家來了,當(dāng)小西從樓上下來的那一剎那,不光是楊玲周身霎時失了顏色,就是李爵夜眼里也閃過驚艷。
“爸爸?!毙∥鞯狞c頭,微笑著打招呼,十分疏離?!安浮!?br/>
李母突然想到,以前這小丫頭見到他們時,都會像一顆散發(fā)著熱量的火球,朝他們撲來,展開燦爛的笑容朝他們脆生生的喊:“伯母好!”然后羞澀的看著兒子,臉上似染了朝霞一般紅的可愛,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客氣,仿佛對待陌生人。
她居然在小西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后,應(yīng)兒子要求過來退婚。
“嗯,小西越來越漂亮了!”李母親切的拉過小西的手,讓小西坐到自己身邊,拂過小西額前的碎發(fā),戀愛的說。
小西微微一笑:“謝伯母夸獎?!?br/>
“你這孩子性子怎么突然這么靜了,還真叫伯母不習(xí)慣!”李母笑著說。
這頭小西與李母在寒暄,楊玲也端著茶上來,殷切的甜甜叫道:“伯母,你好~”
此刻的她只見柔不見弱,一派落落大方,與平日小西看到的動不動就流淚的她完全不一樣,換了個人似的,小西覺得這樣的楊玲順眼多了,但李母卻像是看也沒看見似的,繼續(xù)拉著小西的手,心疼的說:
“瞧這小臉瘦的,怎么就出了那樣的禍?zhǔn)?。”李母試探的問:“小西啊,你沒事吧?”
小西一愣,不明白李母說的是啥意思,而一旁的楊玲臉色卻突然煞白,身體搖搖欲墜,嘴角的笑容十分僵硬,楚楚可憐的投向李爵夜,盈盈大眼里淚光閃現(xiàn),卻見李爵夜意味不明的看著她,目光沉暗。
從下樓開始,花小西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我沒事?!毙∥鲹u搖頭,心里想著,自己不就出了個車禍嗎?還能有什么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母高興的說著:“這么長時間,伯母也沒來看過你,你不怪伯母吧?”
“怎么會呢?伯母今天不是來了嗎?”小西客氣的說,心里仍然一頭霧水,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有些奇怪楊玲的反應(yīng),面上仍然淡淡的。
寒暄了一陣,楊玲見李母仍然不進(jìn)入正題,反而和小西越聊越投機(jī)的架勢,委屈的咬著嘴唇,含情脈脈的看著李爵夜。
李爵夜冷冷的看了楊玲一眼,放下翹著的二郎腿,修長的手指交叉著搭在腿上,冷然而高傲的看著花父,直接切入正題:“花伯父,今天我來,是為了和令千金解除婚約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