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實是好奇,他去甘泉宮,可是必須得經(jīng)過御花園的,為何剛才自己沒有看到?
還有哦,父皇可是個好皇帝,一直兢兢業(yè)業(yè)為國為民,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御花園那個地方,向來都是母后磨著才會去的,自他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父皇有一天會在大白天里不批奏折,獨自去御花園的。
帶著滿腹的疑惑和好奇,他腳下生風(fēng),一會兒就到了御花園,沒有見著人,轉(zhuǎn)念一想,他就明白了,父皇必定不是在人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記得母后可是極喜歡這御花園中的一處梅林,父皇必定在那。
果不其然,他行到梅林時,就見到李總管捧著個托盤出來了。
李成安眼尖,老遠就看到墨傾城了,當(dāng)即躬身行禮:“奴才見過三王爺?!?br/>
墨傾城伸手虛扶了一把:“李公公請起,父皇可在里邊?”
李成安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笑瞇瞇的道:“是啊,皇上正在里頭,三王爺可是要進去?還請三王爺稍候,老奴這就給您去通報?!?br/>
墨傾城點點頭:“謝謝李公公,您老受累了?!?br/>
“這是老奴的本份,可當(dāng)不得三王爺一句受累,老奴這就去……”李成安嘴里說著,腳下也不慢,一會就隱入了梅花之中。
還不到一盞花的工夫,李成安就出來了,他甩了甩手里的佛塵,笑瞇瞇的道:“三王爺,皇上請您進去?!?br/>
梅林里有一個亭子,亭子里跟普通的亭子一樣,里面也有一張石桌,只不過這不是普通的石頭做的,而是漢白玉做的,現(xiàn)在桌面上卻擺滿了畫軸,一卷又一卷。
墨傾城進去時,正好看到皇上從眾多的畫軸里拿起了一卷打開來,墨傾城看到是一幅仕女圖,可想而知,那桌子上的其它的畫,應(yīng)該也是仕女圖了,他眉頭一跳,難道父皇感覺寂寞了,又要選妃了?又或者,墨一他們說的是真的,父皇這是要給他選妃?
“兒臣見過父皇。”墨傾城垂下眼瞼,低著正要跪下行禮。
傲正皇擺擺手:“免了,三兒,快到父皇這里來?!?br/>
只有他們父子二從時,父皇經(jīng)常不讓他行禮,他早就習(xí)以為常了,墨傾城當(dāng)真就不再行禮,走到了傲正皇身后,像是對待平常父親般:“父皇,今兒個身子可好,藥可吃了?”
吃藥吃藥,天天都吃那些個苦藥,苦死個人了,傲正皇在心里嘀咕著,嘴里卻答非所問道:“三兒啊,來看看這個姑娘,漂亮吧?!?br/>
墨傾城瞟了瞟:“咦,父皇您要選秀了?這是誰畫的?畫工很不錯,字也不錯?!?br/>
是哦,仕女舞劍圖,旁邊還有一行字,肖遠行嫡女肖小小。
“噗……”傲正皇啼笑皆非,朕都是個老頭子了,還選秀,選個什么秀啊,還有,誰讓你看畫工、看字了,他正色道:“三兒,父皇不選秀,是你要選妃。父皇讓你看的是這畫上的人,相貌如何,可入得了你的眼?”
“我選妃?我怎么不知道?”墨傾城驚訝道,他自是不會說自己剛剛已經(jīng)知道了。
傲正皇嘆了一口氣:“是啊,你選妃,父皇說的,這次你再不肯大婚,父皇就是用綁的,也一定要讓你大婚?!?br/>
這孩子,真讓他操心,別人家的孩子還沒有芨冠呢,就會跟小丫環(huán)卿卿我我了,不說別人家的,就說他自己家的幾個吧,也是十二三歲就有屬意的宮女,可就這孩子,現(xiàn)在都二十了,還是一個女人都沒有,說了多少次,也不肯大婚。
墨傾城的臉黑了黑,要他大婚也不難,若是白宛霜肯,他一定上趕著去下聘禮。
咦,肖遠行嫡女肖小???
好熟悉的名字,耳邊依稀傳來墨一的聲音,“就是就是,我心里那個氣啊,劉總兵家的閨女,嫁了個什么人啊,長得跟個小白臉?biāo)频?,哪里比得上咱家王爺啊,還有那個肖將軍家的姑娘,嫁過去了才知道,姑爺是個病秧子……”
墨傾城的臉更黑了,他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食指,磨著牙指著畫上面的字:“肖遠行嫡女肖小?。「富孰y道不知,這肖小小已嫁人了?還是嫁了個病秧子?”
傲正皇呆了呆,等反應(yīng)過來,他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墨傾城,沒好氣的道:“你這孩子,就愛胡說八道?!?br/>
墨傾城卻正色道:“父皇,您這里的這么多的畫,是誰給您的?什么時候給您的?”
傲正皇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知道自己這個皇子一向不會無的放矢,還是答道:“這是李成安給朕的啊,說是半年前收集的,怎么啦?”
半年前,那就是上一次父皇下決心要給他賜婚時收集的,還好,若是這一次圣旨后收集的,那問題可就大了。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父皇,您可以讓人去查一下,肖小小是今年嫁人的,嫁的是總督王長青家的嫡二子王壽,王壽您知道吧,就是那個病秧子。”
他又打開了幾卷看了看,拿起其中一卷道:“這是劉總兵劉山家的嫡出二小姐,在昨天嫁人了,嫁的是戶部李源家的嫡長子李軒,那個傳說中的小白臉。”
“朕是天子,朕是皇帝,他們怎么敢,怎么敢……”傲正皇的臉青了又青,他喃喃自語道,又驀的大怒,袖子一佛,隨著噼里啪啦一陣聲響,桌子上的畫軸亂七八糟的掉了一地。
“來人!”
傲正皇勃然大怒,“三兒,朕病了一場,不記得前事,是不是他們認為,朕這個皇帝只是個擺設(shè)了?歷朝歷代,家有若有適婚的女子,只要交了畫像入宮,必須得等皇子選過后,才能自行婚配,這雖是半年前交的畫像,雖然半年前朕生病而后失憶,不記得此事,沒有給你選妃,卻不代表此事就此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