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歉意,可否請閣下賞臉與我合奏一曲?!?br/>
“有何不可。”君離歌莞爾。
“請閣下挑選樂器?!闭Z畢,便從船艙內(nèi)飛夜簫、寸笛、古箏、琵琶等樂器,穩(wěn)穩(wěn)落在君離歌的面前,君離歌咋舌,這要內(nèi)力何等深厚的人才會計算好距離,角度,力度,不偏不差落在她面前。
不等君離歌回過神來,獨孤冥冽從船艙內(nèi)抱著鳳尾琴走了出來。
‘覓夜居’的大公子,發(fā)束白玉冠,額飾墨玉月,身著玄色寬錦袍,腰圍白璧玲瓏帶,眉宇間透露著疏而遠離和放蕩不羈,若美玉雕成的俊臉,額頭到鼻尖都被一個銀灰色面具遮住,只能看到他那雙長長的睫毛覆蓋下,血紅色的瞳眸,三千青絲在船艙外微風的扶動下不住飛揚纏繞。
君離歌早就派魅影打聽過這位大公子,結(jié)果卻一無所獲。
獨孤冥冽靜靜的打量著眼前的君離歌,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竟然不怕他的眼睛!
“吾的瞳色,閣下不怕?”獨孤冥冽撫著深邃狹長的丹鳳眼,問道。
“有何之懼?!本x歌莞爾,這個大公子比他想象中的有趣得多呢。
獨孤冥冽一滯,隨即回過神來:“請閣下挑選樂器?!?br/>
“若我要你手中的琴一奏,公子可否割愛?”君離歌淡淡道。
“好?!焙喍痰幕卮?,便略施內(nèi)力把價值千金的鳳尾琴送至君離歌懷中,隨即把君離歌面前的夜蕭拿在手心。
君離歌隨意撥弄了一個音符,調(diào)了調(diào)音色:“鳳求凰,如何?”
“恩。”獨孤冥冽隨聲應(yīng)道,調(diào)了調(diào)音,幾個音符從蕭內(nèi)傾瀉而出。
君離歌在船上的毛毯上坐了下來,撫平衣服上的褶皺,修長如玉的手指撥弄箏弦,演起《鳳求凰》。
三月的風隨即而來,涼爽的微風在船臺上飛舞,旋轉(zhuǎn)著,輕笑著在撫琴的雪衣男子的衣襟、袖袍。跳躍在他的眉梢、唇角,盈風繚繞間,三千發(fā)絲纏繞雙眸。
此時的君離歌仿佛是整個花船燈會最耀眼的光芒。
妖顏絕美的光芒。
琴聲。
忽而清澈透明,酣暢淋漓。
清越如泉水。
忽而古樸渾厚,淡泊高遠,婉轉(zhuǎn)幽深。
渾厚似松濤。
琴聲中又似有一股幽怨,一股驚艷,一股塵世間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紅塵中最愛最憐的欣喜。
這是一個如花的男子演奏出來的驚世絕倫的音律。
獨孤冥冽屏息驚奇望著君離歌,不覺間,竟被他所魅惑。
奪目耀眼的光芒中,君離歌出塵,獨具一格。
但她的眉宇間又有說不出的驚艷和妖異,那種決絕的美麗,簡直撕心裂肺。
獨孤冥冽把夜蕭緩緩送至唇邊,隨著引人入境的琴聲纏繞著送至每個人的耳畔。
琴瑟和諧,鸞鳳和鳴。
一曲畢,但周圍的人還沉醉在美好的音律中,引人入境,迷亂人的心智,這才是音律的最高境界。君離歌和獨孤冥冽做到了。
“閣下可謂是深藏不露?!豹毠纶べ謴鸵蝗缂韧那謇?。
“彼此彼此?!本x歌朝他拱手“此琴還至公子。”
“只有懂音律的人才能配得上它,鳳尾琴雖值千金,卻抵不過知音難求,此琴,送至閣下了?!闭Z畢,不等君離歌回話,拂袖而去,進入船艙。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