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哥周昊聽的凝神傾聽,周昂便接著道,“大哥若是想要干,便要注意了,小偷固然要防,但咱們不能光只能防。
剛開始我們可以請一些街上的童子,編一些歌謠,歌謠的內(nèi)容主要是表達,咱們的鋪子是第一家無需人看管,便能自由選購的東西地方。
還可以給老百姓們帶一頂高帽,說咱們之所以這么做,便是覺著咱們乾州民風淳樸,肯定不會發(fā)生小偷小摸的事情。
久而久之,謊話說多了,老百姓們自己都會相信他們這個地方民俗好。等他們產(chǎn)生自豪感,慢慢的自然就會遵從,咱們管理鋪子便沒那么難了。
而且,這是有利于盧大人政績的大好事,他應(yīng)該不會拒絕我們的!”
“好!就這么干”周昊一拍巴掌,感覺立刻坐不住了,想馬上大干一場??吹街馨河杂种沟?不禁好奇問道,“阿弟,這么好的主意你還擔心什么?放心吧!大哥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我沒擔心!”周昂看著興沖沖的大哥,上前潑了一瓢冷水,“大哥,鋪子里用來兌換的錢票的真?zhèn)文阍趺唇鉀Q?”
周昊聽得阿弟此言,頓時按耐住蠢蠢欲動的心,沉思了良久,帶著不確定的語氣道,“咱們現(xiàn)在本錢少,可不可以這樣!把每一張兌換票都編上號碼,每天發(fā)出去多少張,最后再核對回收的票。看看回收的票是否有丟失和破損的現(xiàn)象,若有丟失咱們可以把丟失的兌換票的號碼張貼出來,以防別人仿制,若有破損咱們也好及時更換,不過…”
周昊看了看一家弟弟的神色,小聲道,“阿弟!我覺得這樣做是不是太麻煩了,用銀子買雖說麻煩一點,但不用拐這么多彎,再說別家不都是這樣嘛!你搞得這個兌換票,還有被仿制的風險,咱們累得半死,還得不了多少好處??!”
周昂看了眼大哥,目光緊緊盯著他,“大哥!難道你將來一輩子只想著以用貨物掙錢,就沒想用錢來掙錢嗎?”
“這…這跟你說的兌換票有什么關(guān)系?”弟弟眼中的野心,使得周昊心悸動起來。
“若咱家的鋪子不止這一家,將來每一個像乾州這樣的地方都有一家這樣的鋪子,到時候咱家鋪子里的兌換票可以自由的流通買東西,你說咱們這兌換票與銀子有什么不一樣?”
弟弟的話聽得周昊的心陡然嘭嘭直跳,若將來真到那一步,那他們周家…得有多大的家業(yè)?。?br/>
不過,周昂的這一番話,徹底打消的他的顧慮,即使不成功,也是可以及時換過來的。
看著他在紙上專心的寫寫畫畫,接下來,周昂便沒有打擾大哥,回到房間看書去了。
周昊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雍縣,這么大的事情,他建議大哥回去跟周父交流一下意見,畢竟周父白手起家,做生意的經(jīng)驗不是周昊一個毛頭小子比得上的。
盧大人要他們清算的賬本,總算在上交稅收之前做好,其中周昂因為想出的這個辦法,被當眾點名小小的表揚了一番。
這讓周昂心里有點小小的竊喜,盧大人對他的好印象加深了不少,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天越來越冷,辦事房每天一進去必須點上炭盆,周昂為了能更舒服點,托蘇叔家的給縫制了四個大大的靠墊。
舒服往靠墊上一趟,周昂此時只想裹著被子窩在沙發(fā)上,這么冷的天也太磨人了。
秦旭走進好幾天不曾來的辦事房,見到座椅上的那個靠墊,沉默了三秒,忍著沒有把它拿開。坐了上去,發(fā)現(xiàn)感覺還不錯,畢竟以他這么多年受的教育,是不允許有這種‘不雅’坐姿的。
想到盧大人剛剛交代下來的事情,開口說道,“最近天氣越來越冷,盧大人怕有人缺衣少食,籌集了不少物品和糧食,準備在乾州人的東南西北門設(shè)立救援站。需要咱們四個人分成兩組,分別負責西門和北門的物品和糧食發(fā)放?!?br/>
不等他們商量,便直接把人分派好,“陶紅波和方圓一組,負責北門,我和周昂一組,負責西門。”
與誰在一起干活周昂覺得無所謂,陶紅波心里倒是有點不爽,好歹咨詢一下他們的意見,大家同等的地位,都沒有與他們商量一下,擅自便分派起任務(wù)來了。
周昂壓住要發(fā)脾氣的陶紅波,沖他搖了搖頭,陶紅波見此,忍住一時之氣,待秦旭說完話走人了,才冷哼道,“咱們同樣是秀才,憑什么他對咱們吆五喝六的?難道就憑他案首?”
周昂好聲好氣的勸道,“你呀!與誰在一起不是干活,計較那么多干嘛,再說了,秦旭這人除了愛吩咐人的毛病,其他方面不是挺大方嘛!你忘了,上次請你喝酒,你不是還拍著胸脯,跟他說是鐵哥們嗎?”
陶紅波不好意思道,“我…那是喝醉了酒。我還不是替你著急啊,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自從你被我舅舅當眾表揚過后,現(xiàn)在他秦旭為了前程,也使勁往我舅舅面前鉆營,我就是瞧不起這等小人?!?br/>
大哥,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袼麄冞@種沒有背景后臺的,想要更進一步,當然不能被動的等待命運垂青。
人各有志,官場就是這樣,周昂自己不善于鉆營,當然也不反對別人,畢竟丟下氣節(jié)去巴結(jié)別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來的。
發(fā)救援物品的日子,正好是個大晴天。盧大人籌集的物品都挺有實用性,打了補丁的厚棉衣和淘換來的去年的陳糧。
在這樣冷的天氣里,對于貧苦人家來說,沒有比這一身暖和的衣物和熱騰騰的飯食更好的了。周昂和秦旭,還有十來個衙役,往馬車上裝好物品便出發(fā)了。
到達西門的安置地點,卸下東西,秦旭安排好維持秩序的衙役,便不見了蹤影。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