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芷晗回到家的時候,敲了敲自己姐姐凌芷薇的房門,想問問她身體康復(fù)了沒有,卻沒有人開門。于是向著客廳里正在看時尚購物臺的凌母問道,“媽,姐姐呢?”
凌母頭也不回的說道,“哦,你姐啊,她去監(jiān)獄看你姐夫去了!”
“?。?,姐的病才好,你怎么就讓她亂跑?。 ?br/>
“哎,是你姐自己要去的,說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她還是要去看看的,你姐的心可真是好啊,我說,芷晗啊……”凌母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過頭來,“芷晗,那個,你跟陸總裁的事怎么樣了?”
“媽……我在問你姐姐的事情,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凌芷晗有一些窘迫,其實更多的是傷心。
從小到大,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但是父母就是不喜歡她,他們的心里只有姐姐凌芷薇。每次她回來,他們問的都是關(guān)于凌家利益的事,有沒有交什么有錢的男朋友啊,有沒有認識什么什么富家子弟啊,從來就沒有真正關(guān)心她生活上的事情。比如這次,她都被綁架了,家里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哎呦,你這孩子,陸總裁的事現(xiàn)在是最大知不知道,你看看你姐,現(xiàn)在都變成了什么樣子,你還不趕快釣住陸臨川這個金龜婿,這樣我們才能過上好日子,你姐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凌母還是不依不饒的說著。
“媽,我們現(xiàn)在也過的挺好的??!”凌芷晗依舊不死心的說服著自己的母親。
“傻孩子,你想啊,陸家家大業(yè)大的,你要是嫁過去,可就是豪門闊太了,什么金銀珠寶都任你戴,什么山珍海味都任你吃,想想你都該笑醒了……”凌母仍舊在幻想著要是凌芷晗以后嫁到陸家,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
凌芷晗卻是從心底深深的厭惡這樣的生活,她寧愿安安靜靜收獲一份唯美的愛情,也不愿意為了利益而去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于是她默默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這邊,她最親愛的姐姐凌芷薇卻在某一個陰暗的角落吐露著她的陰謀。
時近中午,日光卻并不濃烈,幾縷陽光照落下來卻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在殘破的泥墻上泛不起一絲漣漪,那里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偏僻的角落,陰寒的,充滿著壓抑,那里就是無人關(guān)注的云海市的監(jiān)獄。
榮子豪正在里面發(fā)著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從一個富家子弟淪落到現(xiàn)在的階下之囚。突然,有一個獄警前來叫他,“榮子豪,有人來看你了!”
有人來看他?呆愣的榮子豪一下子回過神來,他以為自己出去的曙光來了,卻不知道有更大的黑暗正在等著他。
榮子豪在獄警的陪同下來到探視間,那里有一排玻璃窗,零星有幾個人拿著電話說著什么,而玻璃窗那邊的人情緒激動甚至潸然淚下。
此時,榮子豪的對面,坐著的卻是凌芷薇。
他本以為是自己的父親或者是自己的哥哥來保釋自己出去,可是看到凌芷薇的那一刻,他有些不鎮(zhèn)定了!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這個女人不是應(yīng)該無比痛恨自己嗎?痛恨自己浪費她的青春,痛恨自己給了她一個不美好婚姻,痛恨自己害死了她的孩子??墒乾F(xiàn)在她為什么還要來這里?來看自己到底有多么落魄?還是來奚落自己的?
今天的凌芷薇一襲黑色套裝,看起來比以前消瘦了一些,但是卻依舊精神飽滿,臉上沒有絲毫疲憊的表情,反而還有一絲愉悅。難道失去孩子之后,她不應(yīng)該是頹廢下去嗎?怎么還會露出如此開心的表情來。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多年女人,他從來就沒有看懂過。
榮子豪坐了下來,卻沒有拿起聽筒,因為他不知道他還能跟她說些什么?
難道他還指望這個女人溫柔著聲音問候他,“你還好嗎”?
或者平靜的告訴他,“我原諒你了“!
不,也許此刻她來這里看望他,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多年來豪門舔血的生活已經(jīng)讓他隱隱覺得她來此地的目的不單純。
于是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這位曾經(jīng)的枕邊人。
“子豪!”凌芷薇微笑的叫出他的名字,然后示意他拿起聽筒。
榮子豪看著凌芷薇的口型,確定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有一絲錯覺,也許,這個女人也是愛過自己的吧!看著她微笑的示意他拿起話筒,他也就真的聽話的拿起了聽筒,卻沒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在慢慢的接近了黑暗的漩渦,而凌芷薇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把他推入那深淵里去。
“子豪……”凌芷薇的聲音再一次溫柔的傳來。
如果是從前,她這樣叫他,他可能會不耐煩的叫她滾一邊去,可是現(xiàn)在,在這獨自一人的監(jiān)獄中,他聽了卻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芷薇,我沒想到你還會來看我!”榮子豪現(xiàn)在只想把自己的心里話都說給凌芷薇聽。
凌芷薇只是緩緩的勾起唇角,“榮子豪!”她沒有再叫他子豪,而是直呼他的名字,榮子豪。面對這個曾經(jīng)的丈夫如今的落魄樣子,真的是大快人心,而她,也無須再偽裝下去了!
榮子豪聽見凌芷薇直呼他的名字,有些驚訝。
凌芷薇就是要看他這種驚訝的表情,唇角的弧度依舊上揚著,勾勒出的笑容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榮子豪,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驚訝,為什么我竟然敢直呼你的名字!”凌芷晗冷笑了幾聲,“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能讓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看著面前原本熟悉的妻子,此時卻露出丑惡的面容,榮子豪有點接受不了,“芷薇,你到底在說些什么???”
凌芷薇抿了抿嘴唇,眼中的陰寒氣息盡皆顯現(xiàn),“榮子豪,你現(xiàn)在是不是有點接受不了曾經(jīng)軟弱的我,現(xiàn)在竟然敢這樣跟你說話是吧,別著急,我來慢慢告訴你,你知道你為什么會進來這所監(jiān)獄嗎?”
“難道……”說完這倆個字,榮子豪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了,只是微張著嘴唇呆滯在那里,其實在他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了答案,可是他卻怎么也不敢置信曾經(jīng)被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妻子竟會變得如此可怕。
凌芷薇又是冷笑了幾聲,“想必此時你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是吧,那我也不必把話說絕了,不過,你也不需要用如此訝異的目光看著我,其實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凌芷薇的表情開始猙獰起來。
“告訴我,那個孩子是誰的!”榮子豪突然發(fā)問。
“孩子?就算我告訴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你又能怎么樣?你的余生還是要在這座監(jiān)獄里度過而已。不過,你還敢跟我提孩子,要不是因為你喜歡凌芷晗,而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至于對另外一個人投懷送抱嗎?對,我是懷了別人的孩子,怎么了,反正你也從來沒有正眼瞧過我,本來大家可以相安無事的,可是這件事情卻被你大哥撞破了,我只好借由你的手,將這個禍害除去了。不過,由此獲得你父親和整個榮家的注意,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br/>
榮子豪的心里隱隱的有些不安,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凌芷薇,你為什么這樣對我,上次我給芷晗下藥的事情,是不是你告的密,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害了我對你有什么好處!”榮子豪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這幾句話。
凌芷薇側(cè)過頭去,冷笑了一聲,“芷晗,你叫的還真親切,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們就那么喜歡她,對,一切都是我的陰謀,是我告訴你凌芷晗會出現(xiàn)在那家酒吧的,后來又是我打電話告訴陸臨川的,可是你這個笨蛋還真的跑去給她下藥,也省得我費事了!榮子豪,你不要怪我,這都是你和凌芷晗逼我的,都是你們毀了我!”
“芷薇,你別這樣好不好,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發(fā)誓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我不會再看凌芷晗一眼的,芷薇……”榮子豪開始懇求著凌芷薇。
凌芷薇早已對這個不愛自己,卻白白浪費自己幾年青春的男人,喪失了興趣。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榮子豪,好好享受吧,享受這美好的監(jiān)獄生活吧,畢竟你此生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要在這里度過,不過放心,你心心念念的榮家繼承人的位置,我會幫你奪回來的,為了我自己,為了我死去的孩子!”
凌芷薇微笑著將聽筒掛斷,優(yōu)雅的起身地起身離去。
她一路走著,一路冷笑著,出于對自己妹妹的嫉妒早已讓她失去了理智,對于曾經(jīng)傷害過自己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榮子豪呆呆地坐在那里,望著凌芷薇遠去的背影卻是如此的陌生,難道他的余生都要在這里度過了嗎?怎么可以?
“凌芷薇!”榮子豪站起身來,尖銳的聲音劃破寂靜的監(jiān)獄。
榮子豪死死的趴在玻璃窗上,一聲聲的喊著,“凌芷薇!”
“你為什么要騙我!”
……
一聲比一聲更大,一聲比一聲不甘,像是要把自己內(nèi)心的都宣泄出來!
幾個獄警見他太吵鬧了,只好強制性的把他押回監(jiān)獄,而他還是尖利的喊著“凌芷薇”這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