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明鏡大叫著,突然,一個屁股蹲,濺起冰屑無數(shù),鐵劍終于被明鏡拔了出來,明鏡坐在地上傻傻地笑著,高高舉著自己的“仙劍”
“嗷~~”一聲嘹亮尖利的嚎叫聲突然傳來,明鏡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只見前方幾十米處,有一灰白相間毛色的雪狼,雪狼尖嘴尖耳,眼睛發(fā)出幽藍(lán)色的光芒,四肢粗壯,足有半匹馬大小,此時,這頭雪狼站在一處小雪堆上,揚著腦袋,嚎叫不已。
明鏡現(xiàn)在只覺冷汗直冒,背后發(fā)涼,轉(zhuǎn)身就跑,剛跑了幾步,又又幾聲狼嚎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現(xiàn)在的明鏡想死的心都有了,碰上什么不好,偏偏要碰上雪狼群,村里的老人說:即使碰上一只三米多高的棕熊也比碰上雪狼群要好上太多,雪狼這東西,幾十頭為一群,還沒有什么是它們獵殺不了的,更何況人呢?
“快走??!”明鏡朝著不遠(yuǎn)處的馬車上的大個子喊道,她知道,自己身后肯定追著幾頭雪狼,恐怕這次他們兩個人真要交代在這里了。
馬車上的大個子聽見叫喊,回頭望去,看見明鏡身后的東西時,他的臉色變了,仿佛僵住了一般,坐在馬車上一動也不動,仿佛嚇傻了一般。
“快走??!愣在那里干什么?”明鏡再次扯著嗓子吼道。
大個子依舊是無動于衷,反而是那匹老馬,搖了搖腦袋,鼻孔中噴出幾股熱氣,撒開蹄子朝著明鏡沖了過去。
馬車上的大個子一個趔趄,險些跌了下去,不過也稍稍回了神,但也露出了十分畏懼的神色,畢竟,只有六七歲孩童智力的大個子看到那么多的“怪物”還是有些害怕的。
轉(zhuǎn)眼間,馬車便到了明鏡身前,明鏡伸抓住了疾馳過來的馬車圍欄,右腳一擰,飛身一躍,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了馬車上,電石火光之間,迎頭直上的便是躍起張開血盆大口的雪狼。
雪狼幽藍(lán)色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二人,或許早已經(jīng)將二人視為口中的大餐了。說時遲那時快,落于馬車上的明鏡當(dāng)即做出了一個頗為膽大的行為,只見她抬起一腳,正中狼頭,而后,右手扶住大個子的肩膀借力一躍,同時左手一劍劃出,只聽“噗呲”一聲,劍尖橫掃在了雪狼面部。
雪狼吃痛,急急忙忙翻身退了回來,臉上一條長長的傷痕瞬間滲出的雪,滴落在了雪原上,又助長了這里幾分血腥味。
而后,明鏡不慌不忙,上前勒住韁繩,讓老馬快速地轉(zhuǎn)了個方向,而后馭起馬鞭飛速地駕著馬離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從遠(yuǎn)處趕來的雪狼并未追擊,反而是圍在那頭受傷雪狼周圍,不知在干些什么。
回頭望著越來越遠(yuǎn)的狼群,明鏡松了一口氣,癱坐了下來,這次,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冰原之上,那淺淺的兩道白痕格外扎眼,一路向西南蔓延而去,而身后的是越來越多的雪狼聚集在了一起。
…………
“嘶~~”一陣鉆心的疼痛自指尖傳來,她將手指輕輕地放在嘴邊,眉頭也緊皺了起來,在她身前的是一件紅色的長衫和一襲紅色的長裙,她做這兩件衣服已經(jīng)很久了,她希冀有朝一日,自己能穿上長裙,他能穿上長衫,映著紅燭,趁著月色,聞著空氣中醇厚的酒香,共度一榻。
她搖了搖有些發(fā)沉的腦袋,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么這么不小心,竟用針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她放下手中的長衫,來到了床邊,只見六角雪花如鵝毛般飄飄揚揚,又下雪了,她以前最喜歡下雪天了,因為她是北境的一只雪貂,不懼嚴(yán)寒,可是現(xiàn)在的她竟然怕冷,或許是那道天雷將她的妖身都給劈碎了吧!才耐不住這嚴(yán)寒。
她輕輕地關(guān)上了窗戶,屋中的火爐燒的正旺,那些跳動的暗紅色的火苗像極了當(dāng)初在幻世山上留下的點點血腥,她至今都記得,那日的黑暗,那日的血腥,烏云翻騰,青雷滾滾,麻木不已的幻世弟子們對她的主人沒有絲毫同情,他們秉承宗旨,他們決容不下一個弒師叛道的存在。
她記憶中最生動的畫面是那一道耀眼無比的天雷,天雷煌煌,震碎虛空,當(dāng)她用自己的身子硬挨下那道天雷時,便已經(jīng)知足了,安靜地躺在主人懷中,看著主人緊皺的眉頭,好看的眸子,一輩子也看不夠。
十尾妖貂,天地異種,一朝化人,此生不渝,若愛則如深深的漩渦,不可逃脫,再也無法全身而退,此情不可銷。
她笑著,伸手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一件物什,那時一枚雪白剔透的玉蟬,通體溫涼,晶瑩有光,篆刻的也是栩栩如生,是一枚不可多得的掛件。
她雙手緊緊的握住這枚玉蟬,又想起了當(dāng)年的往事,自泗洲城后,她便只身一人又返回的乾城,找到了那件鋪子,逼得那胖乎乎老板又交還的玉蟬,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這只玉蟬在她手里,連主人她也沒告訴。
她到現(xiàn)在還時常想起那個胖乎乎老板的模樣,又怕又驚,那時她第一次做壞人,怕也是最后一次,硬奪回了玉蟬,因為主人的東西,她是不允許別人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