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進入八月,沈不悔看著這個時間又略感焦慮。
下班后,過了半個多小時,沈不悔才等到尹嶼出來。
尹嶼黑褲白襯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兩條長腿徑直往外走,沈不悔立刻跟在尹嶼身邊。
“尹總晚上有安排嗎?”沈不悔問。
“沒空。”尹嶼拒絕。
沈不悔吃癟,狗男人,不是吃我做的飯的時候了!
她繼續(xù)笑吟吟的問:“那尹總哪天有空?”
還沒等尹嶼回答,就在兩人出公司大門的一瞬,懸在半空中吊宣傳物料的人突然大喊一聲:“小心!”
沈不悔看都沒看上面,這一瞬間,怕是來自于二十幾年的奉獻精神,她本能般把尹嶼往外推了一把,尹嶼被推到兩米開外。
掉落的廣告牌子,狠狠砸在沈不悔身上。
“啊,疼……”沈不悔迷迷糊糊的感覺頭上、腿上有溫?zé)岬囊后w涌出。
**
醫(yī)院。
沈不悔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第二天早晨。
昨天她尚且有迷糊的意識,到醫(yī)院清理治療一頓,輸著液就睡過去了。
這會兒,她輕輕抬手,啊,手還在,又抬抬腳,啊,腳也還在,看來沒什么大問題,她挺樂觀的想。
再一看旁邊,尹嶼坐在沙發(fā)上,身子斜向一側(cè),一手撐著頭,身上還是昨天的襯衣西褲,只不過襯衣的扣子解開兩顆,看起來沒有往日的整齊,
臉龐像是度了釉的白,眼睛輕閉著,睫毛下面一排淺灰色的陰影。這安靜的時刻,沈不悔多看了幾眼,過分優(yōu)越的長相,真的是可以讓人產(chǎn)生無限的包容。
這一刻,沈不悔有點犯花癡。
沈不悔及時把自己的情緒拉回來,理智點,可不能被皮囊沖昏頭腦!
她準(zhǔn)備起身,床發(fā)出響聲,尹嶼睜開眼睛。
神色里少了往日的冷厲,多了一份平和。
“在這呆了一宿?”沈不悔疑惑。
“我去叫醫(yī)生?!币鼛Z沒直接回答沈不悔,沈不悔猜個大概。
沈不悔挺感動,長大么大,不管來多少次醫(yī)院,這是唯一一次,醒來之后身邊有人。
醫(yī)生給沈不悔檢查完說道:“腿上和頭上都是皮外傷,骨頭沒事。今天輸完液可以出院,記得來換藥?!?br/>
沈不悔看著小腿上和頭上的紗布,弱弱的問:“留疤嗎?”
“頭上三針,腿上七針,大概率是留了。不過現(xiàn)在祛疤技術(shù)這么好,還是有辦法的?!贬t(yī)生看沈不悔一個小姑娘,話沒說死。
沈不悔的心情大起大落,本以為沒事,這一聽還要留疤,但大夫又說不一定。
她可不想留疤,就算不找尹嶼,以后還得嫁別人,這不直接影響她的美觀么。
醫(yī)生走后,沈不悔有些低落。
尹嶼看出沈不悔的顧慮,安慰她說道:“我有朋友在這方面很有名氣,回頭幫你單獨約他,一定沒問題?!?br/>
沈不悔聽到尹嶼這難得的對她關(guān)心,心里想著這一砸,因禍得福。
不過,她這為贏沈淼,付出的有點多。
突然,她一拍腿,感覺腿部一陣刺痛,皺著眉頭說道:“黑豆還沒喂?!?br/>
尹嶼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一跳,聽到是這事之后,無語的說道:“輸完液你就能出院?!?br/>
沈不悔的肚子突然咕嚕嚕的叫。
“想吃什么?”尹嶼問道。
“牛肉面,開元路北頭那份,多加肉少要面,加醋加蛋?!鄙虿换诓荒芴澊约旱奈?。
尹嶼一臉黑線,這能吃能喝的人,心都大。
尹嶼給江辰打完電話之后對沈不悔說:“昨天的事兒,想怎么解決?”
沈不悔這從醒到現(xiàn)在的待遇,讓她像是飄在云端,這會兒,尹嶼又來這么個語氣,她有點不樂意。
“什么叫怎么解決?我是救了你,不是把你打了?!鄙虿换谡f。
“想要多少錢?”尹嶼問。
沈不悔白眼,剛才的好感度瞬間降為負(fù)值。
“一百萬?!鄙虿换谫€氣獅子大開口。
“成交!”尹嶼這里,還是那句話,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事。
沈不悔越是要錢,他越覺得心安。
江辰送來牛肉面,沈不悔吃的完全不像受傷的人。
“再給你半個月的假,工傷,帶薪?!币鼛Z說。
“我還有個條件!”沈不悔夾著大片牛肉就往嘴里放。
尹嶼抱著胳膊,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我要每天都見到你!”沈不悔笑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