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奇看著前面老頭的背影,心里一股淡淡的危機感,“難道這老頭竟是世外高人?”
晃了晃頭,柳奇摒棄了這個毫無根據(jù)的想法,而前面的老頭這時已經(jīng)到了朱紅色的小門前,手按到銹跡斑斑的門環(huán)上,咯嘣一下,門嘎吱一聲開了,霎時一道光亮穿過門縫,照到迎門的柳奇臉上。
這時他沒有發(fā)現(xiàn),這道奇怪的光線,在他的身上似乎像一個人的眼睛一樣掃視了一眼柳奇。等光芒散開,柳奇的視線也恢復(fù)了。
老頭任然迎門站立,似乎知道什么,早早就閉上了眼,也先柳奇一步睜開眼睛,同時在柳奇尚未睜眼的時候,用疑惑的目光瞥了眼柳奇。
柳奇睜開眼睛,看著門里的世界,一片凄涼。
破敗不堪的房子,叢生的雜草,遠(yuǎn)處的夕陽,構(gòu)成了一副凄涼的景象。
殘木斷垣,柳奇更是在墻上清晰地看見了一些黑色的印記,就像被火燒過一樣,加上院子上空的黑沉沉,一副陰森恐怖。
院子的角落處,更是隱藏在一片黑暗之中,一股風(fēng)吹來,鬼氣森森。
而且,在柳奇進去之后,身后的門卻是自動無聲地關(guān)上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控制著。
柳奇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他此時看著這樣一副景象,心里震撼,“老天,這個老頭耍我,竟然讓我住這樣的房子?!辈贿^柳奇現(xiàn)在終于知道,這個老頭怕是不懷好意,否則也不會帶他進來。
而且,這老頭如果沒有一點自持和底牌,是萬萬不會帶他進來的。
想通這一點,柳奇心里一顫,咬著牙,身子輕微搖晃,但面不改色。
“沒想到剛出狼窩又進了鬼屋?!?br/>
柳奇表面不敢有絲毫異動,只裝著。
“這個房子是給我住的?!?br/>
柳奇努力保持身體,一搖一晃的在四周轉(zhuǎn)悠,終于找到一個像樣的屋子,一臉欣喜的問道。
幸好,因為墻壁的斷裂,頂梁木頭的散亂,地上凹凸不平,走起來自然不能如意,所以柳奇并不擔(dān)心老頭看出什么來。
老頭看了一眼尚算完好的屋子,嘴角撇起來,笑道:“不是,這可是我的?!庇窒蛲庖恢福溃骸澳愕脑谀沁??!?br/>
柳奇順著看去,正是其中一個黑暗角落。
“怎么辦,怎么辦,雪兒我到底該怎么辦啊?”柳奇心里大急,叫了一聲,這也不過是他的心里反應(yīng)罷了。
本來是不指望回答的,因為早在司馬府的時候,司馬劍等人出來的時候,戒指中的天雪和蝎子,就徹底的失去的蹤影,藏了起來,生怕被發(fā)現(xiàn)。
這時,柳奇明白,這個老頭的實力更高,天雪只怕更不敢說了,肯定是要躲起來的,以免發(fā)現(xiàn)。
這可是人類世界中的一個大城市,人獸矛盾尖銳,可不能冒險。
不過事情似乎總是早柳奇的意料之外,天雪竟然傳出了應(yīng)答。
“別怕,這個老頭只是在嚇唬你罷了,他本身沒有絲毫的法力,料來也不能把你怎么樣,再說有我啦,一旦危險,你只要放我出來,定然可以化解任何的危機?!?br/>
柳奇急道:“不行,這里雖然在城外,但附近任然人類眾多,倒是放你出來,怕要有一場大禍。”
同時柳奇本身也并不想放天雪出來,男人的責(zé)任和尊嚴(yán),讓他不能這么做。
“大不了豁出去了?!绷嫘睦镆缓荩又贿B坦然的對著老頭。
“是嗎?”柳奇淡然說道,走到近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明顯露出譏笑的老頭,臉上一狠,轉(zhuǎn)身投入了黑暗中。
“嗯。”老頭在柳奇徹底的進入黑暗包圍的地方時,臉色就已經(jīng)變了。
第九章:樊生與客棧(6千新鮮大章)給票哦
老頭看著那處黑暗,一臉凝重,轉(zhuǎn)身進了身旁的屋子。
進去后老頭并不停留,也不上床睡覺,跑到床后深處似乎是一堆破爛前,翻找出一個似乎碗一樣的東西,對著他當(dāng)頭扣下。
接著老頭突然在一道白光中消失在屋里,不見了蹤影。
而碗狀物同時也不見了蹤跡,似乎憑空消失了。同時就在柳奇消失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閃,消失不見,被黑暗淹沒。
“不好啊,要倒霉了?!?br/>
柳奇在剛進入黑暗中的時候,就感到一股詭異的氣流竄進了他的腦袋,就像錐子,在他的頭上狠狠的鉆出一個洞來,那股氣流也是順著那個感覺中的洞進了腦袋。
“腦袋破了,老子今天命絕于此了?!绷娲蠛粢宦暎]有聽到聲音,外面也沒有傳來聲響,就像是柳奇在心里咆哮,絲毫沒有聲音傳出。
“完了?!?br/>
柳奇只來得及想這幾個字,便被腦中的一股刺痛疼暈過去。而這時,柳奇甚至沒來得及呼叫戒指中的天雪和蝎子,更不用說放出他們來了。
現(xiàn)在此時此刻,一切就都看柳奇自己的了,任誰也幫不上他,除了被關(guān)在戒指中的天雪,也沒有一個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幫他,蝎子也不例外。
到了關(guān)鍵時刻,蝎子甚至?xí)o他一尾巴。
這時,司馬府門外的眾人也早已離開,回府的回府,回家的回家。
王勝是滿懷希望,興高采烈去的司馬府,來的時候,他卻是被人攙扶著才走到府前。
王家父子這次來到江都,自然不能住在客棧,更不能住司馬府,于是兩人倒是在城里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院子,住了下來,也方便辦事。
再說他們倆都是修行中人,自然不能多接觸世俗之事,所以也買下了幾個奴仆丫鬟,看家護院。
這些奴仆跟了幾日王勝父子,倒也知道,這兩主人乃是方外之人,錢財甚多,但卻不善管理,任誰只要說幾句好話,立馬幾兩銀子下來,于是眾人便極盡巴結(jié),討好兩個父子。
王府門前一個護衛(wèi)眼尖,瞅到王勝被人扶著回來,連忙一個小跑,到王勝更前,轉(zhuǎn)手換過扶著王勝的司馬家護衛(wèi)。
另外一個稍高的看到的稍晚,眼見這個功勞被別人搶走,但也無可奈何,轉(zhuǎn)眼倒是又想到一個討好主人的辦法。
這人趕緊跑到門房,向賬簿先生那兒討了幾塊碎銀,只說是老爺要的,賬簿知道老爺少爺賞銀那是經(jīng)常的事了,一聽卻也不敢耽擱,反手給了十幾兩。
那人得了銀子,大喜,趕緊跑到門口候著,正見王長老和王勝四人向這邊走來,不一會兒,已經(jīng)到了門前。
這時,司馬家的仆人見到了地點,果然躬身向王家父子告辭。
王老頭倒是與人事之類的甚少接觸,盡管胸有城府,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只說讓他走的話,而本來王勝在俗世買房子時,呆了一段時間,倒也知道,可偏偏今日受傷,心情不佳,也沒想起來。
一時司馬家的那個護衛(wèi)倒是僵了一下,但見王家父子沒什么表示,臉現(xiàn)黯然,轉(zhuǎn)身就走,“白跑了一趟?!?br/>
王老頭倒是不知道這人怎么突然臉上變色了,盡管王老頭在門派中威風(fēng)的緊,人前威嚴(yán)的很,但此時,他有求司馬家的意思,萬萬是不敢得罪其中任何一個人的,生怕那事情最后被這樣的小人物搗亂,那就不好了。
盡管他知道,那種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得不防。
但他此時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就得罪了這個人,臉上愣愣的,也不知怎么辦。
這時門前候著的那個稍高的護衛(wèi),卻是突然閃到司馬家護衛(wèi)的面前,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贅到那人懷里,大聲說道:“這是我家老爺賞給你的,你就去吧?!?br/>
王老頭這時也是突然醒悟,看著這個機靈的小子心里暗贊,同時點了點頭。
“龜兒子……”那個扶著王勝,稍矮的一個護衛(wèi)看見王老頭點頭,心里暗罵一聲,同時狠狠瞪了一眼稍高的護衛(wèi)一眼。
稍高的護衛(wèi)似乎心有感應(yīng),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稍矮的護衛(wèi)一眼,面上不做表示,只躬身向往老頭行禮,心里卻也罵了起來。
司馬家的本來在心里暗罵王家父子的不識好歹,但如今得了銀子,以為是王老頭事先安排的,趕緊行了禮,接著臉現(xiàn)喜悅的離開了。
幾人接著也回了院子,稍矮的護衛(wèi)扶著王勝到了正堂,才和高護衛(wèi)一起出來了。
兩人的眼睛直視對著,擦出一絲火花,但兩人并不爭執(zhí),守候在正堂前,阻止那些想要巴結(jié)的仆從。
王勝背靠在椅子上,躺著問道:“爹,那個人哪去了?”
王老頭明顯心不在焉,直到王勝喊了幾聲才回過神,說道:“哪個人?”
王勝恨恨道:“先前被我扇嘴的那個司馬曉月的仆從。”
王老頭嘆口氣,說道:“他走了,不知道逃哪去了?你也不要想了,還是想想明天去司馬家的事,今天你得罪了司馬曉月這個最不應(yīng)該得罪的人,以后的事情想要成功,可就難了?!?br/>
說著皺起了眉頭,也不再管王勝,任王勝喊了好幾聲,也不答應(yīng),最后更是閉上了眼,去想更深的問題了。
“不管怎么樣,這個賤貨敢動我的女人,我非殺了不可。”剛想到這兒,王勝的心口位置卻是突然一疼,接著大聲咳了幾聲。
“這到底是什么傷,竟然了無痕跡,但只要想些讓人不開心的,就會疼痛難忍,當(dāng)真怪病?!?br/>
接著喚進剛扶自己進來的護衛(wèi),轉(zhuǎn)到后院,回自己的屋子養(yǎng)傷去了。
柳奇醒來的時候,眼前還是一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