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然不記得我。我從未以女裝示人?!鄙瞎勹娴卣f。
慕非白仔細看著上官瑾萱,眼前的這個女子眉目之間確實有些眼熟。對,他想起來了,是那個小男孩。還有紅玉她們,他都想起來了。那時紅玉跟著還是小男孩裝扮的上官瑾萱。慕非白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覺得紅玉似曾相識。
“小時候我們見過?!鄙瞎勹嫣煺娴匦α?。
“是啊?!蹦椒前讐阂种楦?,他記得那個書童打扮的他。
“那你可曾記得你說過什么?”上官瑾萱提醒著。
慕非白并沒有忘記,他記得那時不小心將她弄得衣服盡濕時說過的誓言,“如果你是女孩,我一定對你負責。放棄與沈畫的婚約,娶你為妻?!?br/>
“我是女孩?!鄙瞎勹嬲f著。她對慕非白并無感情,只是想捉弄他一番。
慕非白看著眼前的女子,他喜歡她。第一眼她就走進了他的心。他有過很多段感情,也經(jīng)歷過不同的女人,上官瑾萱是第一個走進他心中的女人。起初他并不確定,當上官瑾萱舊事重提時,他堅定了自己的心意。但他也看得出來上官瑾萱對他無情。
“怎么了,沉默這么久?我逗你的,我才不想嫁給你。你別為難了?!鄙瞎勹嬲`以為慕非白被她的話弄得尷尬了。
“我……我……”慕非白變得吞吞吐吐,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上官瑾萱看了看流光劍,滿意地說:“慕公子,今天謝謝你。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都回去休息吧?!闭f完上官瑾萱騎在追風背上。
慕非白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劍冢。追風馱著上官瑾萱也慢慢走了出去。
夜色中上官瑾萱和追風漸漸消失,慕非白和紅玉他們站在風中,久久地一句話也沒說。
突然,碧心走到慕非白面前冷冷地說:“慕公子,希望你明天就離開無恨山莊?!?br/>
慕非白聽到這話,想起了他們所說的關于玉泉山莊的事,便問道:“上官姑娘所說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事你要問問你們那些武林前輩們?!彼{盈回答著。
“你們的意思我懂。玉泉山莊的消失是人為,可武林一向和睦,怎么會?”慕非白實在想不明白。
“慕公子,武林真的和睦嗎?誰不想得到力量呢?五百年來,上官一族已很少有繼承妖力的族人。對名劍圣物的保護只能依靠靈獸和自身的武功修為。若是整個武林圍剿玉泉山莊,那些寶物很容易就落到居心不良之人手中?!彼{盈分析著。
慕非白知道藍盈的話沒錯,習武之人大都抗拒不了這種誘惑,“可你們是如何活下來的?”
“當年小姐是男孩打扮,那群惡魔并不知道小姐的身份。我們假意帶他們?nèi)ゲ貙氶w,到了懸崖邊小姐帶我們跳了下去。不過小姐身上有妖力,她墜崖的一瞬追風他們就出現(xiàn)了。我們才活了下來?!彼{盈解釋著。當年那群劊子手并不知道懸崖下有追風,閃電,靈月三只神獸,所以當時見他們跳下去便以為這些孩子全部摔死了。玉泉山莊也就因此消失在大家的記憶中。
“沒想到你們竟經(jīng)歷了這些?!蹦椒前啄芟胂蟮侥欠瑘鼍?,他心中充滿了同情。
“慕公子,收起你的同情吧。你們慕家沒有害我們。我們尋仇自然不會找上你們。希望你明天離開無恨山莊后,把該忘的都忘了?!北绦睦浔乜粗椒前?。
慕非白意識到自己此刻并不受歡迎,便讓紅玉帶著他回去休息。而其他幾人則去了白玉閣找上官瑾萱。
無恨山莊其實就在無恨崖底,是玉泉山莊的藏寶閣。因為地理位置特別,再加上妖族千百年來的封印加固,普通人不僅找不到,也不知道它與玉泉山莊的關系。白玉閣是無恨山莊中的一個天然玉石山洞,洞中有一張千年白玉床,還有六個白玉柱子。這是妖族練功修行的圣地。
上官瑾萱拿著流光劍盤坐在白玉床上,運氣將流光劍懸起。她剛要把內(nèi)力注入其中,卻見流光劍分成兩把,一把為琉璃劍身,一把卻是劍氣凝聚的實體。上官瑾萱驚訝地看著兩把劍,一時參不透。
“追風,為何流光劍會變成這樣?”上官瑾萱問道。
追風還未開口,匆匆趕來的閃電和靈月兩只靈獸走到兩把劍前,不住地看著。追風是一匹雪狼,靈月則是狐族,她是一只活了兩百歲的靈狐。而閃電則是一只雪雕。
靈月思考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說道:“小姐,怕是那個慕非白也不是普通人?!?br/>
“是魔族還是妖族?”上官瑾萱看著靈月。
“這就要問問流光劍了?!闭f完靈月閉上眼睛,念了一句咒語。
流光劍在咒語的作用下又騰空而起,兩把劍交叉,空中出現(xiàn)了“若要靈力,兩妖結(jié)合?!?br/>
上官瑾萱看著那八個字,“慕非白是妖族后裔?”
“慕家并無妖族血脈,應該是他母親有妖族之血?!弊凤L說著。
“玲瓏曾說過,慕家的兒媳叫白若楠。我記得狐族有一支嫁給白姓凡人。白若楠定是那一支。如此說來,慕非白找到流光劍也是命中注定。小姐,你若要獲得全部妖力,就必須嫁給慕非白。”靈月說著。
“不行,小姐不能嫁給那種男人!”追風說著。
上官瑾萱沒有回答,對于她來說報仇是首要。
就在這時,子夜,碧心,琥珀,藍盈等人走了進來。他們看到兩把流光劍,都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小姐,為何會有兩把流光劍?”琥珀沉不住氣問道。
“慕非白的血喚醒了流光劍的劍身,小姐的血喚醒劍魂。若要劍身劍魂合體,必須二人結(jié)合?!弊凤L解釋著。
“我只知小姐用血控制流光劍不能再向慕非白隱瞞身世。怎么還要嫁給他?”琥珀不理解地看著追風。
靈月知道不向這幾個人解釋清楚,他們一定反對上官瑾萱和慕非白。于是說道:“慕非白也是妖族后裔。流光劍當年的預言是用慕家男子的血喚醒。起初小姐想利用流光劍的靈力,必須讓流光劍認出她的血。而現(xiàn)在流光劍自己尋主,若是小姐想控制它,就必須按它指示和慕非白成為夫妻?!?br/>
“難道小姐必須利用流光劍才行嗎?”琥珀并不希望上官瑾萱嫁給慕非白。
“小姐是妖力繼承者,任督二脈異于常人,她若要恢復全部妖力,必須打通任督二脈。而流光劍是唯一能幫小姐得到力量的武器。”靈月說著。
“慕非白與沈畫有婚約,他怎么肯娶小姐?”子夜提醒著所有人。
“這就看小姐了?!弊凤L看著上官瑾萱。
上官瑾萱思考了許久,狠了狠心,不就是嫁人嘛,她怕什么。只要能夠得到力量,為妖族,為玉泉山莊報仇,她犧牲點又算什么。
“我愿意嫁給他?!鄙瞎勹鎴远ǖ卣f。
“小姐——”琥珀拉著上官瑾萱的胳膊。
上官瑾萱溫柔地笑了笑,說道:“怕什么。流光劍只要我嫁給他,沒有說我必須跟他白頭偕老。只要他跟我有了夫妻之實,我就能用流光劍。那個時候,我再讓慕非白失去這段記憶,趕他出谷。我們兩人便當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靈月瞇起了眼睛,沒錯,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不怎么講道義。
“怕是有違道義。”閃電提醒著。
上官瑾萱臉色沉重地說:“他們殺我們族人時,可曾想講過道義。再說,我討厭沈家的人。只要能破壞沈畫的幸福,我怎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