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罵了老板千萬遍,竟然讓我大半夜送貨到墓地,這個點哪還有人吶!拿著手機緊張地四處照照,四周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其中窸窸窣窣不斷傳來摩擦的聲音,不知是蛇鼠還是其他的什么東西。
突覺渾身冷颼颼的,那黑洞洞的拱門似乎不斷向外吐著陰風,像猛獸對著獵物哈著腥風。這讓我有種扔下盒子趕快逃走的沖動。
不過我這個人倔得很,不喜歡被困難克服,咬咬牙邁步準備一闖墓地,未知與黑暗讓我如在水中行進,走的異常艱難。
還未穿過拱門,左邊不遠處卻突然亮起一盞燈,微弱的燈光卻如救命稻草般讓我如釋重負:說不定先去那邊問問會有轉(zhuǎn)機呢,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退了回來。
順著小路來到亮光的源頭,是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外墻沒有刷涂料,只是水泥的粗糙表面,門口用木頭搭了一個簡易的門廊,門廊下亮著一盞白熾燈泡,在漆黑的夜里讓我溫暖不少。
門廊柱子上還掛著一個牌子,看清楚字后我開始慶幸剛才的決定對么正確。
那是一個牛皮紙板做的牌子,上面用紅色的馬克筆歪歪地寫著:磨盤小區(qū)。
還真有磨盤小區(qū)這個地方啊,瞬間松了口氣,不過這也太簡陋了吧,至少弄個像樣的牌子吧!
我整了整衣服,將盒子和送貨單從口袋里拿出來,走上門廊敲了敲門。
片刻之后,聽見門后有人奔跑的聲音,很快“吱呀”一聲,門開了。開門的是個女人,讓我瞬間楞了一下。
及肩的長發(fā)帶著卷,大眼睛長睫毛,那張小嘴涂著大紅的唇彩,散發(fā)嫵媚的味道。此時我心里就浮現(xiàn)兩個字:漂亮。雖然妝濃了點,也掩蓋不住本身的秀美。身上套著一件絲質(zhì)睡袍,凸顯凹凸有致的身材。
使勁吞了口口水,鎮(zhèn)定地說道:“你好,大姐不是小姐額您的快遞送到了,麻煩簽收一下。”接著將貨單和筆交給她。
她只靠著門框打量著我,如瀑的頭發(fā)遮住了半邊臉龐,更顯妖冶,可并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被看得臉頰發(fā)熱,將手里的東西往前再伸了伸。
沒想到她抬手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哪里經(jīng)歷過這么刺激的場面啊,那只手很滑,還有陣陣熱力傳遞到我的手背,更過分的是,他的食指還輕輕滑過我的手背,讓我心神搖曳不已。
只覺一股熱血涌上大腦,中斷了一切思考,眼看就要把持不住了,趕忙抽回雙手,將貨單留在了她手里。
“這么害羞干嘛,姐又不是壞人”,邊說著懶懶地在貨單上簽上名字遞回給我。
尷尬地將盒子交給她,想趕快離開這里。
“進來喝口水吧,看你滿頭大汗的。”她柔柔地對我說,滿臉笑意?,F(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分辨不出那笑里包含的是嘲弄還是欣賞。
“不不了吧,我我先走了”機械地轉(zhuǎn)身,機械地走下門廊。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讓我有種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
不過我抵住了這一次誘惑,看來我的定力還是蠻強啊。
“帥哥,進來玩會唄”那個女人在背后輕聲喊了一聲。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一定要堅持住啊,這么想的時候,我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傻笑著朝她走去,我知道我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顧不了許多。女人手一招,便跟著她進屋了。
屋里倒還挺亮堂的,地上鋪著瓷磚,木茶幾邊上放著一圈灰色的沙發(fā),除此之外就是空空如也的白墻壁。
“姐姐你是剛搬進來吧!”逗女孩子開心要嘴甜,雖說沒有實踐,不過我理論知識還是過硬的。
“沒啊,姐在這住好幾年了,為什么這么問啊”
我指了指四周的墻壁:“墻上什么都沒掛,我想住久了總會掛點什么上去吧”。
“哦,我喜歡簡單一點的裝飾”,邊說著她斜靠在沙發(fā)上,翹起一只腳,并在旁邊給我留出一塊位置。那修長的美腿,若影若現(xiàn)的睡衣,瞬間又讓我血脈噴張。
努力控制著不去看她,裝作打量四周,慢慢挪過去坐在她身邊。
半晌也不見她再有所動作,只是把玩著我送來的那個盒子,感覺挺尷尬的,不知道聊點什么好。突然看見茶幾上還放著幾個同樣的盒子,都是灰色上面系著粉紅色的蝴蝶結(jié)。
“這些都是男朋友送的嗎”我指著那些盒子問道,話一出口就后悔了,我是來接受誘惑的,提男朋友干嘛!
“姐還沒男朋友呢,都是不同的人送的”,她玩著盒子漫不經(jīng)心說道。
挺奇怪的不是嗎,不同的人干嘛送同樣的禮物。心中雖有疑問,也不好追問下去。
“那這盒子里是什么啊”。
沒想到她立馬翻身起來,湊近我的臉問:“你想知道這里面裝的什么嗎?”
我忙擺擺手:“就是隨口問問,這是你的隱私”
“也沒什么特別的,你想看,姐就給你看啊,要不去我房間里看好不好!”她湊得更近了,鼻子都快碰到我的額頭了。
要來了嗎,成年以來第一次要做那種事,心里還是蠻緊張地,腦海中浮現(xiàn)千萬畫面,只覺今天這一趟來得真值。
默然點點頭,女人莞爾一笑,徑直上了樓梯,我則機械地跟在身后。
樓梯的裝修可謂簡單,階梯是水泥的,四周墻壁也縱橫者許多裂縫。上到二樓,四面被分成了三個房間,女人扭著腰肢開了最近的一扇門,走進去開了燈。
我跟著進門的時候,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房間空蕩蕩的,什么家具都沒有。女人站在中間沖我笑著。這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至少該有張床吧。這葫蘆里又賣得什么藥呢。
“來,你看”,女人揚揚手里的盒子,示意我過去。
那盒子突然散發(fā)著神秘的氣息,里面會是什么呢,首飾?藥丸?難道是情趣內(nèi)衣什么的。就看一眼吧,我告訴自己。
夜半,獨屋,空蕩蕩的房間,奇怪的女人,我卻還想著看盒子里裝的東西,事后想起來,我的心也真夠大的。
從她手里接過盒子,慢慢扯開系著的蝴蝶結(jié),稍一用力,里面的內(nèi)容就展現(xiàn)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