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見對方又取出了寶物,而且竟然還是一張符碌,他的心就越發(fā)陰沉了。
符碌他并不陌生,一般都是封印法術所用,可明顯的,對方手中的符碌并非是普通的法術符碌,而是一張很特殊的符紙。
如此特殊的符碌,又能讓對方在此時取出來,定然不會簡單,白逸豈肯讓對方再次施法成功。
這一回白逸沒有猶豫,立即就拉動了手中緊握著的血弓,血弓之上,隨著白逸拉動,血色滔天而起。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白逸的一側響起了呼嘯之聲,不等白逸反應過來,一道金光一閃而近,直接朝著白逸當頭斬下。
白逸見此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去拉動血弓,身體往地面一滾,險險的避開了要害,可金光還是削在了白逸的左臂之上,削下了一大塊血肉。
白逸立即起身,手中血弓改拉為拍,朝著金光掃去,金光頓時哀鳴一聲,被砸落在地,原來是那柄被遺忘的金色飛劍。
此飛劍對上白逸的青色飛劍,明顯弱了不少,可若對上白逸本人,卻是綽綽有余。
而之前,這把飛劍被白逸的飛劍斬傷之后,并沒有被沐風收起,而是一直停在了半空中,白逸幾乎就把它給忘了。
倒不是白逸粗心大意,而是沐風眼神中的嘲諷之色讓他耿耿于懷,既而忽略了這把飛劍。
“這就是對方的殺手锏嘛?!卑滓菸嬷軅淖蟊郏聪蛄算屣L。
此時對方施法也幾本上到了尾聲,他手中的黑符散發(fā)著陣陣幽光,一股陰寒之氣朝著四周撲散開來,可對方看向白逸的眼神嘲諷之色越發(fā)明顯。
這讓白逸眉頭緊皺,他想不明白,對方的飛劍也已經(jīng)被他打落了,再想驅使,必須要重新祭練,可對方為何依舊有這嘲諷的眼神。
雖然白逸心底一直在告戒自己,對方這眼神不過是想擾亂他的心神而已,可不知為何,白逸心底卻總是隱隱覺得不對勁,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有過飛劍偷襲的事情,白逸細想了他與對方交手到現(xiàn)在所有的細節(jié),唯有讓他有點不放心的便是被鬼臉吞下的八枚火球。
那八枚珠子所化的火球很詭異,看起來像是火球術,可白逸知道絕對遠不止這么簡單。
雖然白逸對自己的葫蘆法器了解并不深,可莆南子卻告訴過白逸,這葫蘆的來歷很不簡單,乃是仿造一件上古法寶制練而成,論威力,此寶的威力尚在一些普通的法寶之上。
就算那珠子有什么神奇之處,白逸也不覺得,它還有翻盤的機會。
可除了珠子,白逸也實在想不通,他究竟忽略了什么。
在白逸胡思亂想之際,沐風手中的符碌也施法完成,被他拋了出去,符碌迎風自燃,從符紙中發(fā)出了一聲鬼哭狼嚎的尖銳聲音,隨之一只漆黑的大手猛的從符紙上伸了出來。
這只大手一出現(xiàn),反手一把抓在了虛空,仿佛抓在了實處,似乎它想撕裂虛空,又似乎它借著虛空,想掙扎出符紙的封印。
符紙內(nèi)傳出來的嘶吼聲越來越大,僅僅一會功夫,又有一只大手伸出了符紙,兩只大手同時抓在了兩側的虛空,狠狠一撕,以符紙為中心,出現(xiàn)一道漆黑的裂縫。
而就在裂縫成形的同一時間,一個青面獠牙猙獰的腦袋猛的伸出了裂縫。
當白逸看到從裂縫里伸出來的腦袋時,他方才看清楚了,這竟然是一個全身長滿黑毛的人形怪物。
這人形怪物,五官與人類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它有著一雙鮮紅如血的眼睛,冷漠而無情,卻隱隱有些空洞。
隨著怪物的腦袋伸出了裂縫,很快,這人形怪物的整個身體便沖出了裂縫,仰天一聲咆哮,仿佛在發(fā)泄被封印的痛苦。
“殺了他?!便屣L見符紙內(nèi)的怪物被放了出來,他立即抬手指向了白逸。
這頭怪物聽到沐風的命令,他并沒有立即撲向白逸,而是用冰冷的眼睛掃了沐風一眼,似乎有一絲掙扎在眼神中一閃而逝,可又很快被迷茫與空洞所掩蓋。
怪物沖著白逸發(fā)出一聲咆哮,沒有再猶豫,徑直朝著白逸撲來。
白逸見此,臉色更加蒼白,他立即收起血弓,手上靈光一閃,取出了一桿長槍。
那頭怪物奔跑的速度很快,眨眼就臨近了白逸,情急之下,白逸只能提槍去擋。
“嘭”的一聲,長槍與怪物的爪牙擊在了一起,白逸持著長槍倒退了幾步,嘴角溢出了鮮血。
而那怪物同樣也是退后了幾步,卻咆哮著,再次朝著白逸撲來。
白逸體內(nèi)一陣的翻江倒海,剛才與這頭怪物僅僅只是一個對擊,他便被反震受傷,撞擊力更是肆虐著他的五臟六腑。
若不是他如今已經(jīng)達到淬體的階段,肉身比以前強了好幾倍,否則換成以前,光是剛才的對擊,便足以讓他重傷。
見怪物再次撲來,白逸也是心里發(fā)怵,可他卻明白,他退不得,這白衣青年招招致命,根本就是打著要殺他的想法,他若退了,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白逸咬牙,大喝一聲:“吞下它?!彼约簞t提著長槍,再次與那怪物戰(zhàn)到了一起。
白逸一邊催促鬼臉吞下火龍,一邊與怪物交戰(zhàn)一起,他心底也是焦急萬分,可他卻知道,只要鬼臉能吞下那條火龍,那么這一戰(zhàn),他還有贏的機會。
這怪物強的變態(tài),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塊銅,一塊鐵,長槍刺在它身上,都能擦出火花。
好在白逸的長槍也不簡單,雖然怪物的身體十分強悍,可還是把怪物刺的流出綠色的血液。
可饒是如此,怪物根本不知疼痛為何,依舊瘋狂的朝著白逸進攻著。
雖然怪物很強,可卻缺乏靈動,只知狂攻猛打,盡是蠻力,白逸對上它,雖然有些捉襟見肘,可還是能應付下來。
這回反倒是沐風急了,火龍已經(jīng)有大半個身體被鬼臉給吞進了血盆大口里,若再不阻止,今天他這桿法器將徹底被毀。
想到這,沐風只能咬牙,讓怪物放棄攻擊白逸,去幫火龍對付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