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永沉沒有吭聲,并不會老老實實聽從?;首娱_府,自己住著,自己做主,非常方便。
蕭淑妃這樣的懲罰,他也不會踏踏實實的挨完。
“兒恭送母妃。魅影,送母妃?!?br/>
盛永沉保持著冷靜,身板挺的很直。
他們前腳離開,白棠便從暗處出來。
“跪了兩個時辰,膝蓋可好受?”
聽見熟悉的聲音,盛永沉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阿棠,可能……青了?!?br/>
白棠把大披風披上,帶上帽子,又系上面紗,伸出手:“你不會老實的要跪到午時三刻?”
盛永沉抓住她的手,借著力站了起來:“并無此意?!?br/>
動一下的瞬間,難受的他眉頭直打結,直直的往白棠身上倒。
“太麻了……”
“也沒指望殿下走路?!?br/>
說著,白棠伸手抱起了他。
雖說被女子這樣抱著,有幾分怪異,盛永沉卻也能接受。
“阿棠,我的房間在那邊?!?br/>
白棠便往盛永沉指的方向走,每到府中人站崗的地方,盛永沉便勒令他們閉眼。
“殿下,府中藥放在何處?”
“那邊的柜子里?!笔⒂莱裂劾锉M是溫柔。
“阿棠,別叫我殿下了,過于生分了。喚我表字若谷即可。”
盛永沉脫著自己的鞋子,鞋襪。
“虛懷若谷,寓意不錯?!?br/>
白棠拿了藥,掀起盛永沉的褲腿,露出了跪的烏紫的腿。白棠坐在床的一邊,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給他上著藥。
“晚些讓下人熬碗姜湯祛祛寒,免得著涼了?!?br/>
母妃都不曾這般關心過他,盛永沉如今心里是真的歡喜,想到自己的母妃,盛永沉又生了幾分厭煩。
“阿棠,我的母妃……”盛永沉欲言又止“之前是我說大話了,母妃的身體不好,太醫(yī)說最長還有兩年可活。”
父母去世,守孝三年。妻子去世,熱孝一年,也有少部分男人會守上三年。
“若谷想我給她看看嗎?”
她的醫(yī)術,能把蕭淑妃的壽命延長至七八年,這還是保守一點的。
“不了……母妃在作死,我攔不住。再延長她的壽命,也不過是叫她痛苦,繼續(xù)作死。”
盛永沉頗為艱難道。
他不能算作一個孝子,母親的話,他總是頂撞,母親要他做的很多事情,他都沒有做。
“你既說不,那便不?!?br/>
“殿……下,娘娘已送走?!摈扔安铧c直接動手。
白棠掃了一眼魅影:“吩咐人給若谷煮一碗姜湯?!?br/>
盛永沉趕緊催促:“還不快去?愣著作什么?”
魅影收起自己的胡思亂想,忙道:“是,屬下遵命?!?br/>
盛永沉溫柔的看著給他擦藥,按著腳上穴道的白棠:“阿棠,一會兒別走行不行?”
白棠果斷拒絕:“不行。蕭淑妃今日這陣仗,你王府里說不定有她的眼線。你以后少來鳳儀樓答題,她若是盯上了我,指不定麻煩一堆?!?br/>
盛永沉悶悶不樂:“王府宅子太冷清了,我就一個人住,要這么多少也沒用,明兒就打發(fā)走一些。我……”
白棠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輕功,好好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