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幽從幻境結(jié)界一出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站在女生宿舍外面不遠處。
到底是什么時候進入了幻境呢?
子幽疑惑著,遠遠看見白廿也妄和唐疑雪在哪里,還帶著那個吊死鬼。
“頭兒?!?br/>
“子幽幽?”也妄看著子幽,然后問,“剛才去哪兒了?怎么沒看見你?”
子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扶額回答:“別提了,進入了其中兩個厲鬼設(shè)置的幻境。”
“我們也只看到兩只,意思就是你那邊還有兩只,一共是四只?”白廿認真的數(shù)著。
兩只四只的,頭兒,你數(shù)雞呢?
子幽看向也妄身后的唐疑雪,她顯然是嚇得不輕,臉色煞白煞白的。
突然意識到什么,子幽連忙問:“唐苑呢?”
三個人都沉默了幾秒,也妄這才回答:“唐苑被逃掉的那個厲鬼帶走了?!?br/>
“喂,吊死鬼,你同伙人呢?”白廿惡狠狠地問,“你們對湯圓er和餃子,啊不,唐疑雪有什么圖謀?坦白從嚴,抗拒從寬!”
那吊死鬼被白廿踩在地上動彈不得,只是看了白廿一眼,并沒有回答。
“廿廿!”
咦?
白廿剛要好好拷問一下吊死鬼,結(jié)果就聽見姜湮的聲音,一抬頭,就看見姜湮和白羽從遠處跑來。
“哦,我想起來了,我給姜哥和白羽發(fā)了個位置信息來著?!弊佑囊慌哪X殼,突然想起。
臥槽,姜姜來了。
那就意味著——
我不能浪了,要聽話了!
但是還是很像看到姜姜的。
白廿在心里狠狠糾結(jié)了一番,然后起身,手抓著吊死鬼的脖子也讓她站起來。
“廿廿,發(fā)生什么了?”姜湮問。然后白廿和也妄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經(jīng)過復述了一番,準備將唐苑找回來之后就除掉這四個厲鬼。
“等等,不能直接除鬼?!弊佑穆犃税棕ズ鸵餐脑挘B忙說。
那個吊死鬼看了子幽一眼,終還是沒有開口。
“我剛才在幻境里……”
于是子幽把剛才在幻境里的經(jīng)過又復述一遍。
但不知怎的,他沒有把彧骨的事情說出來。
他現(xiàn)在突然有一瞬間感覺,彧骨也是自己的幻覺。
“慘死?”姜湮思考片刻,然后看向那個吊死鬼。
“大概知道你們的底細了。”
“小朋友,真的不準備說點兒什么嗎?”
“廿廿害怕?lián)p失陰德,但是我們幾個可是沒關(guān)系的?!?br/>
“有些時候呢,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學會舍取。”
“太過執(zhí)著可是沒有好下場的?!?br/>
“你想達成的目的,大可委托靈齋幫你完成?!?br/>
“哦,對了,劃破唐苑臉的應該就是那個摔死的吧?”
“你們四個的關(guān)系,我相信應該沒有表面上那么和諧。”
“你懂的吧,聰明的孩子會做什么?”
吊死鬼又糾結(jié)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我說。”
你說吧,姜湮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溫柔純良無害,實際上遇上一些問題比所有人都要果敢冷靜。
包括在威脅人,哦不,威脅鬼這一方面。
你姜哥永遠是你姜哥。
“只要支付相應的報酬,靈齋就會完成你的委托哦。”
你姜老板也永遠是你姜老板。
畢竟一個人帶娃,養(yǎng)活全家不容易,不容易。
生活不易啊。
畢竟貧窮限制了你姜哥的想象。
錢還是蠻重要的。
“如你們所見,我是個吊死鬼,上個月,我和我的孩子被綁架,然后,那個變態(tài)殺人犯將我和我的孩子囚禁起來,當著我的面凌遲了我可憐的孩子,在他離開時,我抱著我孩子的尸體上吊而死?!?br/>
“如果,靈齋愿意幫助我殺掉那個殺人犯,我愿意獻出我的靈魂,和生前的所以余下財產(chǎn),哪怕被這位姑娘吞噬之后永世不得超生?!彼聪虬棕?,說。
這個吊死鬼還是蠻有眼力見兒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白廿的不同尋常。
“成,這個單子我接了?!苯稳嗔巳嗟跛拦淼拈L發(fā),“乖孩子。那么說說你為什么回來這里對唐疑雪下手?”
吊死鬼看向也妄身后的唐疑雪,回答:“我們四個當中,其中那個扒皮死的跟我們說,只要能吃了至陰之女就會得到強大的力量,我們就可以自己去報仇了。”
至陰之女?
其他人都沒聽說過,唯有姜湮似乎想起來,對幾個人說:“我聽南砂哥哥提起過,女為陰,至陰之女是冬至子時出生的女孩子,陰氣重,容易招惹不好的東西?!?br/>
唐疑雪知道這是說自己,害怕地看了看也妄,安慰道:“沒事,我們在。”
“那你知道他們會把唐苑帶到哪里去嗎?”也妄問。
吊死鬼搖了搖頭。
“去郊外招魂吧,白羽,沒問題嗎?”姜湮問。
白羽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對也妄身后的唐疑雪說:“交給我吧!”
一行人出了平城藝術(shù)學院,打的去了郊區(qū)。
招魂幡現(xiàn),萬鬼臣服!
紅黑色的幡子在白羽手中被舉起,以血為引,以鬼為陣。
急急如律令!
有鬼召來!
紅光之中,夾雜著黑氣彌漫,成千上萬條黑色的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都歸與白羽手中的招魂幡上凝結(jié)成血紅一點。
突然,三個影子從招魂幡里分離出來,強行沖向舉著招魂幡的白羽。
早就料到如此!
姜湮和白廿一左一右擋在白羽身前。
“小雜魚,找死!”
你暴躁老姐永遠是你暴躁老姐。
鳳烯棍現(xiàn),猛的就朝那一坨血肉模糊的厲鬼劈去。
子幽布下的結(jié)界出現(xiàn),匯聚著金色的光芒籠罩著結(jié)界內(nèi)的人和鬼。
姜湮手里的是淺藍色的絲線,穿過厲鬼的身體將他們徹底禁錮。
吊死鬼這時從后面出來,站在白廿旁邊。
“叛徒!你竟然暴露我們,你永世不得超生!”那個只剩下半個腦袋的厲鬼沖著吊死鬼惡毒地罵著。
“哎呀呀,這可不能怪別人。那么——讓我們猜猜,你現(xiàn)在準備干什么呢?”姜湮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個扒皮而死的厲鬼。
那厲鬼被姜湮看得心里發(fā)毛,也顧不得其他的,張口就朝旁邊那個缺了半個腦袋的厲鬼咬去。
白廿剛準備上前阻止,結(jié)果就被姜湮攔住。
“姜姜?”
“這才是真面目。”
“啊啊啊你,你為什么——”那個缺了半個腦袋的厲鬼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被扒皮鬼吞噬。
接著,扒皮鬼立馬就掙脫開了姜湮的禁錮,朝著一旁燒焦鬼就沖過去。
白廿看著扒皮鬼一口一口蠶食掉自己的同類,心底的憤怒油然而生。
“廿廿!”
“姜姜!”
“你別動,我來——”姜湮看著扒皮鬼,眼底滿滿的都是嫌棄,厭惡和憤怒。
“是你糾結(jié)了這三個厲鬼,以幫他們報仇為借口,想要獨吞至陰之女,然后再借助這三個怨氣沖天的靈魂進一步提升。”
“我不管你生前是有多大的怨念,是如何慘死,但是,鬼怪也是靈魂,他們被吞噬將會永世不得超生。”
“你現(xiàn)在這個模樣,和害死你的那個人又有什么區(qū)別?”
姜湮的話字字誅心,扒皮鬼哪怕現(xiàn)在力量得到增強,但還是看著姜湮步步后退。
“我沒有選擇?!?br/>
“我要殺了那個人!不,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扒皮鬼朝著姜湮怒吼著。
這些人無法理解他的痛苦。
永遠不能!
那種被人禁錮這,一刀一刀扒去皮膚,看著血淋淋卻依舊活著的自己。
那么的痛,那么的無助。
“我曾和你有過一樣的痛苦?!卑棕タ粗瞧す?,眼底不再是暴怒和殺意,而是絕望和哀傷。
不想回憶的過去……
“即便如此,你也用錯了方式!”姜湮給也妄使了個眼色,后者連忙將白廿拉開,抱住。
就在這一瞬間,藍色的絲線再一次纏上了扒皮鬼。
“壞孩子,被受到懲罰的!”
“招魂幡,禁錮!”
被藍色絲線纏住之余,招魂幡再現(xiàn),將扒皮鬼封了進去。
“你們做了什么!”扒皮鬼的怒吼從招魂幡上傳出來。
“也妄!問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