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喜搖搖頭:“這怎么可能呢?我哥都單身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娶了媳婦,這新婚之夜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干呢?”
“那我知道了?!?br/>
“你知道什么了?”江喜扭頭看了她一眼。
“你哥下半身都不能動了,肯定那件事也做不了。”胡晶晶說完捂著嘴嘲笑了起來。
江喜臉一黑,推了她一把:“去去去,別胡說八道!睡覺睡覺!明兒還得上班呢!”
“哎呦,你個殺千刀的!你竟然敢推我!”胡晶晶生氣地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啊——唔——”江喜急忙將頭深深埋在了被子里頭,生怕自己的叫聲吵到了個隔壁的大哥。
次日。
天剛蒙蒙亮,外面便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葉黎從酣睡中醒了過來,察覺到床的另一側(cè)有動靜,便打開了床頭的臺燈。
等她回過身,看見江勛正在自己穿上衣。
見她醒了,江勛略感抱歉:“吵醒你了?”
葉黎唇角抿出一絲笑意:“沒有,我睡夠了?!?br/>
她翻身坐了起來,從他的手中接過衣服:“我來幫你?!?br/>
江勛正欲拒絕,卻聽見她說:“不準(zhǔn)拒絕。”
江勛緩緩笑開:“好。”
葉黎手腳麻利的幫江勛穿好衣服,看著他洗漱完畢后,將他推到挨著窗子的那張書桌旁。
她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來一本電子機(jī)械的書籍、一個筆記本和筆,放在了他的面前:“你先看會兒書,我去幫媽做飯?!?br/>
江勛微微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這個習(xí)慣的?”
葉黎沖他眨眨眼笑道:“我就知道?!?br/>
上輩子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每日清晨起來便去讀書。
他高中畢業(yè)那年剛好趕上了十年動蕩,考上了大學(xué)卻不能去讀書,于是便去當(dāng)了兵。
因?yàn)槟挲g還小一些,遇到了部隊(duì)上的首長破格將他錄取的。
如果不是那一場執(zhí)行任務(wù)時(shí)發(fā)生的意外,他現(xiàn)在絕對不是這樣的人生,興許早就成了部隊(duì)上的優(yōu)秀人才了。
從部隊(duì)上退伍后,他消沉了兩年,這兩年又重新振作了起來,每日雷打不動地都會坐在這張桌前學(xué)習(xí)。
江勛也是沒想到,原本只想不讓母親擔(dān)心,所以選擇了去相親。
這一個誤打誤撞的結(jié)果,竟讓他非常的滿意。
眼前這個姑娘不僅容貌美,心靈也美,最重要的是這姑娘懂他!
“你讀書吧,吃飯的時(shí)候我喊你。”葉黎笑著打開門出去了。
廚房里,趙興梅已經(jīng)開始做全家人的早飯了,鍋里正在燒開水,篦子上蒸著玉米面餅子和白饅頭,她自己正貓著腰切土豆呢。
“媽,我來幫您吧?!比~黎挽起了袖子,主動要來幫忙。
婆婆趙興梅和自己的親媽一樣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是趙興梅比自己的親媽講理。
她是個勤快的婦女,最見不得的就是懶惰不干活,不思進(jìn)取的人。
她與婆婆趙興梅上輩子的恩怨和矛盾主要都集中在自己的娘家人那里。
只要她不像是上輩子那樣從婆家掏錢去補(bǔ)貼娘家,處處都只想著娘家,不為了自己的丈夫和小家著想,這婆婆對她應(yīng)該是差不到哪兒去的。
“昨天結(jié)婚肯定累壞了吧?今兒怎么不多睡會?起這么早干什么?”趙興梅嘴上說著,手里的活兒倒是一分鐘都沒落下。
“不累?!比~黎道,“倒是您,這兩天應(yīng)該累壞了吧?”
趙興梅聽見兒媳婦關(guān)心她的話,心里暖洋洋的:“確實(shí)有點(diǎn)累,不過也沒有那么累!廚房里暫且用不著你,你去照顧你男人起床吧?!?br/>
“媽,還是我來吧!江勛已經(jīng)起來了,正在屋里看書呢?!?br/>
“你行嗎?”趙興梅問她。
“您瞧著?!比~黎從趙興梅的手里接過菜刀和土豆,咔咔就是一通切。
一眨眼的工夫,那土豆就變成了細(xì)細(xì)的絲從刀刃底下出來了。
趙興梅一瞧:還別說,真是挺有樣的!
比自己老二和老四的媳婦強(qiáng)多了。
婆媳兩人在廚房里忙碌了好一陣子,把全家人的飯菜做好了。
趙興梅說:“你別管了,去喊你男人吃吧。”
“哎,那我去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辛苦媽了!”反正哄死人不償命,葉黎就凈說些好聽話,哄得婆婆高興了,日后的好處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眼瞅著葉黎走了,趙興梅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做了大半輩子的飯了,伺候了老的,伺候小的,還沒聽誰跟她說一句“辛苦了”呢。
這新過門的媳婦,人勤快,嘴巴也甜,她打心眼里高興。
趙興梅想到這兒,頓時(shí)就渾身有勁了。
她去敲了敲老二和老四的窗戶,隔著玻璃喊了兩聲:“起床了,吃飯了!”
吃飯是在趙興梅住的屋子里,這個屋子面積最大,平日里一家人都擠在這里一起吃飯。
她一個人忙前忙后,把飯菜擺好,每個人的碗里的飯都盛好了,結(jié)果除了自己的老頭子坐在了飯桌上,其他的幾個人一個都沒來。
趙興梅頓時(shí)就怒了,干脆出去挨著砸門咆哮:“飯都擺桌上了還不起來,怎么?等著我挨著個給你們喂到嘴里頭嗎?”
這一通咆哮過后,她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屋,坐下來二話不說直接拿起那白面饅頭就開始吃。
老二和老四兩家子被罵了之后,一刻都不敢耽誤,匆匆忙忙趕過來吃飯。
趙興梅一見他們四個人就指著鼻子罵:“你們一個個的懶蛋!我這飯都擺好了,還不來吃!當(dāng)兒子的沒有個當(dāng)兒子的樣,當(dāng)媳婦的也沒有個當(dāng)媳婦的樣!”
老四媳婦胡晶晶翻了個白眼,咕噥道:“這陰天下雨又不上班的,多睡會怎么了?”
“你給我閉嘴!”趙興梅啪得將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這天天起不了床的人,一個月給我遲到三十天,工資都扣沒了!你不害臊嗎你?”
胡晶晶被婆婆噎了兩句,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踹了兩腳凳子,坐了下來,抓起個饅頭就開吃。
老二一家人見老四媳婦挨了罵,便不吱聲了,悄么聲的坐下來吃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以后你們早點(diǎn)起來,不能這么不像話了。”江敬山見媳婦生氣了,便數(shù)落了幾人兩句。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葉黎推著江勛進(jìn)來了。
趙興梅見大兒子和兒媳婦身上被雨淋濕了,站起來從毛巾架上扯下來一條毛巾遞給了葉黎。
“趕快擦擦過來吃飯?!?br/>
“謝謝媽。”葉黎笑著接過來,脆生生地說了句感謝的話。
“客氣啥,都是一家人。”趙興梅臉上有了些笑模樣。
葉黎拿到毛巾蹲下身來,先幫江勛擦淋濕的頭發(fā)。
“我體格好不容易生病,倒是你一早晨起來進(jìn)進(jìn)出出好幾趟,這頭發(fā)都淋濕,我先幫你擦?!?br/>
江勛從她的手中接過毛巾,幫葉黎將頭發(fā)仔細(xì)擦了一遍頭發(fā),之后才胡亂在自己的頭上擦了兩把。
擦完之后,兩人相視一笑。
“來,吃飯了?!壁w興梅把筷子遞給了葉黎,又從兜里掏出來了兩個熱乎乎的雞蛋遞給了她,“你和江勛一人一個?!?br/>
胡晶晶見狀,頓時(shí)就不滿了起來:“媽,您不能這么做???這一家人都在桌上吃飯,憑啥只給我大哥和大嫂,我們沒有呢?”
“對?。 崩隙眿D王莎也開口說話了,“我們來晚了,您罵我們一家子懶蛋!大哥和大嫂來的更晚,怎么您這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