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純的歲月（中篇小說）張寶同2

    因為陳杰的單車在路上爆了胎，來到大隊部時，天已經(jīng)黑了。玉秀看他熱得滿頭大汗，往臉盆里續(xù)著溫水，讓他洗臉。他洗過臉，她讓他坐床邊喝茶，自己去把水倒了。

    她剛洗過頭，頭發(fā)濕濕的披著肩后，把淺綠色的襯衣打濕了一片。這卻讓她顯得越發(fā)地嫵媚清秀。他走到她面前，用手摸著她濕漉漉的頭發(fā)。她的頭發(fā)又粗又黑，油光發(fā)亮，讓他越看越喜歡。他把她的頭發(fā)擺弄了好一會，又放在鼻前嗅了嗅，說，“呦，好香啊！”

    她用手捂著嘴笑了，說，“你好遠(yuǎn)過來，是來看我的頭發(fā)？”

    他就用雙手捧住她的臉，細(xì)細(xì)地端詳，說，“讓我好好看看，好久沒見，你好象又漂亮了。”

    他這樣大膽地觸摸她，讓她心里怦怦地跳了起來。她呶了呶鼻子，說，“我還以為有白妹子在你身邊，你把給忘了?！?br/>
    陳杰說，“怎么可能？白姐哪有你漂亮。”

    玉秀說，“那你為何這久不來看我?”說著，把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

    陳杰說，“我好忙呢。你曉得我這一個月寫了好多篇稿子？三十六篇，其中有八篇已經(jīng)發(fā)表，有一篇是在岳州日報發(fā)表的，徐書記看了好高興呢?！?br/>
    玉秀仰視般地望著他，說，“你才去公社幾天，就有這大的進步，要不，公社的人都說你好有出息，只怕以后會調(diào)到縣里當(dāng)大干部呢?！?br/>
    陳杰喝了一口水，說，“我要去了縣里當(dāng)大干部，要帶著你一起去?！?br/>
    玉秀笑著問，“為何要帶我？”

    陳杰說，“我想天天見到你?！?br/>
    玉秀說，“那時你是國家干部，我還是農(nóng)民，就配不上你了?！?br/>
    陳杰說，“我要喜歡你，就不管你是農(nóng)民還是工人?！?br/>
    玉秀說，“你大話莫說在前頭，到那時，你說不定早嚇跑了。”

    陳杰聽著這話，沒有回答，反而笑了起來。玉秀莫名其妙，就問，“你笑么子？”

    陳杰說，“我笑我們倆人好象在談愛。”

    玉秀就怪他說，“都是你把我搞得稀里糊涂，都不曉得什么是談愛，什么不是談愛了?！?br/>
    這時，陳杰要聽那支《映山紅》歌曲，玉秀就拿出唱片，打開電唱機。隨之，一支深情悠揚的歌聲便動聽起來：

    夜半三更呦盼天明

    寒冬臘月呦盼春風(fēng)

    若要盼得呦紅軍來

    嶺上開遍呦映山紅

    若要盼得呦紅軍來

    嶺上開遍呦映山紅

    一曲終了，陳杰關(guān)住機子，但裊裊余音卻在屋里久久回蕩，讓人心魂縈繞，回味久長。他感嘆不止地說，“這歌每次聽著，就覺得心情如此美好?！?br/>
    玉秀覺得陳杰這話比這歌還讓她感覺美好，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為他唱過的歌。

    聽完歌曲，玉秀要陳杰講一些公社那邊的趣聞，陳杰就給她講起了與白鸰有關(guān)的一件事。

    他說，“那天下午，我正在寫稿，聽到隔壁廣播室有人在罵娘，聲音好大。我就想何人敢跑到公社來罵娘，而且沒得人管。那人罵人罵得死難聽，反正都是那種**養(yǎng)漢，亂搞破鞋之類的丑話。我曉得這是在罵白姐，因為我在茶場時就聽說過白姐與一些公社領(lǐng)導(dǎo)的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想著白姐對我蠻好，還給我?guī)瓦^忙，她現(xiàn)在有難，我應(yīng)該去幫幫她。我就進到廣播室，見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指著白姐放肆在罵，涶沬星子都濺得她一臉？白姐臉色氣得煞白，卻不敢回聲。

    “我一聽就曉得這女人是潘副書記的堂客，但我不想讓白姐受欺辱，就怒聲問她是哪里來的山野潑婦，敢來公社胡鬧。說著，就抓住她的胳膊，將她連拉帶扯地拖到了大院門外，指著她說你要再敢胡鬧，我就要打得你滿地找牙。女人見我好厲害，就問我是么子人，我說我是白鸰的弟弟。女人聽著這話，再沒吭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了?！?br/>
    玉秀聽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說，“你好勇敢，象個英雄?！?br/>
    陳杰說，“這算么子，白姐幫過我，她有難，我理應(yīng)相助?！?br/>
    玉秀白了陳杰一眼，嬌嗔地說，“難怪白姐對你這般關(guān)心?！庇谑?，她就告誡著說，“白姐是有蠻漂亮，不過，你只能看，莫要親近?！?br/>
    陳杰說，“她有愛人，我為何要與她親近？”

    玉秀說，“你這般英俊年少，風(fēng)華正茂，還為她挺身而出，她如何能不喜歡你？”

    陳杰馬上解釋說，“你莫要把白姐看錯了，她其實蠻正派，只是有些事讓她身不由已。她與潘副書記和林副主任困覺的事，不能怪她。你想她一個鄉(xiāng)下妹子能在公社廣播站當(dāng)廣播員，是件好不容易的事?？墒牵鞎浾{(diào)來之后，要把他喜歡的秋妹子調(diào)來當(dāng)廣播員，要不是潘副書記堅決反對，跟徐書記大吵起來，白姐只怕早回生產(chǎn)隊了。還有那個林副主任也給她幫過不少忙，也要她回報，你說她有么子辦法？白姐自初中畢業(yè)，已近十年沒下過田，現(xiàn)在再讓她下田勞動，她如何受得了。”

    可玉秀不聽陳杰解釋，霸蠻地說，“反正你不能與她太親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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