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半仙是真的撂挑子了。
蕭浩然為李德二人安排了一間客房,房內(nèi)有兩張簡單的木床,黃半仙一進屋就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李德氣結(jié),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這黃半仙就睡下了,而且天玄強者哪有睡大覺的道理,不都是閉目修煉。
“師父,師父!”李德在一旁嚷嚷著。
黃半仙紋絲不動,片刻后一道如雷的鼾聲響起。
李德徹底無語,不再搭理黃半仙。
叫上了蕭雨,李德決定去城內(nèi)轉(zhuǎn)轉(zhuǎn),順便看看城內(nèi)是否有那惡人的線索。
因為聽說那惡人都是夜晚出沒,李德也不擔(dān)心惡人會來襲擊城主府。
就算果真白天出沒了,李德也不信黃半仙會坐視不管。
兩個人走在城中,現(xiàn)在正值下午,街道中的人也是不少。
而兩個人再次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這次倒不是因為李德,而是因為旁邊的蕭雨。
蕭雨作為城主家小姐,而且生的水靈活潑,自然是這小城中一眾少年的傾慕對象。
而且蕭雨為人謙和有禮,一點沒有城主小姐的架子,深得城中的老人喜歡。
而這是第一次,城中的人見到蕭雨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并排走。
一時間眾人的眼神都有些詫異,蕭雨竟然跟在一個陌生男子旁邊,而且稍稍落后一步,明顯是對李德恭敬至極。
這陌生男子大多數(shù)人剛剛也見過,本來對陌生人心生恐懼的他們,此時也是內(nèi)心稍定。
蕭雨總不會跟著一個惡人漫步街頭。
有個大膽的小胖孩沖過來,一把抱住了蕭雨的腿,嘴中不滿的嚷嚷著,“蕭雨姐姐,這個男人是誰,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你說好要等我十幾年的!”
蕭雨輕笑,愛惜的摸了摸小孩的頭,“小虎別胡說,這位大哥哥是來自游龍書院的仙人,幫我們抓惡人的。”
路兩邊的眾人驚異一片,轉(zhuǎn)而大喜。
終于有仙人要來抓那惡人了嗎!
一時間眾人都熱絡(luò)的圍了上來,想要近距離看看李德。
那小胖男孩卻是不信,尤其是看到蕭雨眼中對李德的恭敬之意,一時間有點醋意攻心。
男孩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李德的肚子,指尖一片柔軟,嘴中繼續(xù)嚷嚷著,“姐姐你被他騙了,他一肚子贅肉,哪是什么仙人!”
“而且他長得這么丑,連我一半都比不上!”
蕭雨掩嘴輕笑一聲,同時偷偷的看了眼李德,害怕他會生氣。
李德確實很生氣,這熊孩子,太過放肆!
他自己其實也很郁悶,自己的肉身境界明明要遠超于劉玄一和楚元霸,卻是渾身柔軟,沒有棱角分明的肌肉線條。
李德摸了摸小胖孩的腦袋,嘿嘿笑道,“小胖子,你最近晚上在哪兒?”
那名叫小虎的胖子微微一愣,大大的圓眼中布滿了警惕,“你想干嘛,死變態(tài)!”
李德直翻白眼,這哪里是個小孩,分明是個人精。
“我聽聞那怪人也是個小胖孩子,我現(xiàn)在懷疑這城中的家畜都是讓你吃了去!”
李德嘴角獰笑,眼神狠厲,一邊說著掌間一道靈力暗蘊,地面卷起一股氣旋。
小胖子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兩道眼淚刷的流出,幾個鼻涕泡一股一股的,然后轉(zhuǎn)頭就跑。
“娘親,有人欺負我!”
一眾人等愣了愣,轉(zhuǎn)而大笑。
這小虎平日天不怕地不怕,還真讓這李德給嚇哭了。
也沒人真會懷疑小虎是那怪人,因為小虎從小出生在這城中,是鄰里看著長大的,雖然是調(diào)皮了些,卻不影響大家對這小胖子的疼愛。
而且李德也用靈力暗暗探查過,這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孩。
小虎走后,一眾人等都聚了過來。
“上仙,那惡人什么時候抓!”
“上仙,你這么年輕就能上天遁地了嗎?”
“上仙可有婚配,我家有一女……”
小城里的人都沒怎么見過修道者,現(xiàn)在眼前就有一個,自然是稀奇的很。
再加上李德看起來很隨和,眾人內(nèi)心也沒有多少畏懼。
李德被圍的暈頭轉(zhuǎn)向,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各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我也有些問題想要問大家!”
有個酒館的老板提議,可以去他的館子里坐,那里地方寬敞,而且近一段時間來也沒在營業(yè)。
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向酒館,路上經(jīng)過的一些人也紛紛加入了隊伍。
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有仙人要來抓那惡人了,一時間城中變得喜氣洋洋。
很快,眾人在酒館中坐定,李德坐在最中間,眾人則圍著他坐,有些坐不下的就站在角落或門口。
李德整了整衣衫,朗聲道,“現(xiàn)在我先來問大家?guī)讉€問題?!?br/>
眾人收了聲,事關(guān)緊要,先聽聽仙人是怎么說的。
見眾人安靜下來,李德繼續(xù)道,“首先,各位有沒有親眼見過那怪人的樣子?”
酒館中一片沉默,只有些許的咳嗽和低語聲。
竟是沒有一人見過那怪人。
對這個結(jié)果李德也不意外。
按照之前蕭浩然的說法,城中見過那怪人的只有他和他的妻子,還有幾個當(dāng)晚隨行的丫鬟,而他們也只是遠遠的看了幾眼,不敢靠近。
至于其他人,甚至連那怪人的體型都不知道,蕭浩然也沒將消息散出去,以免一些有心人拿孩子做文章。
落雨城因為一個怪人變得風(fēng)雨飄搖,經(jīng)不起其它的混亂。
李德繼續(xù)道,“那最近各位有沒有見到貨不屬于這個城的陌生人?”
酒館中依舊沉默一片。
有人仗著膽子喊道,“近來沒有陌生人,只有今天到來的上仙和你身后那老仆從。”
李德一樂,果然群眾的眼光都是雪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黃半仙是自己的仆從。
思索片刻,李德繼續(xù)問道,“那除了家畜被吞食,城中還有什么異常之事發(fā)生?”
酒館中繼續(xù)沉默著。
李德不禁微微皺眉,大家對惡人的了解程度幾乎為零,這對他來說極為不利。
這是,一個婦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仙人,什么怪事都可以說嗎?”
李德面色一喜,“大嬸你到前面來說!”
人群中瞬時一陣哄吵,一個體型巨碩的婦女像推土機一般,從后排一路擠向前排,生生的把人群擠開一個大豁子。
大嬸面色潮紅,額頭還微微見汗水,顯然是這翻擠動費了不少功夫。
胖大嬸喘了喘氣,說道,“上仙,我最近遭遇了怪事。”
李德笑了笑,“大嬸你別急,慢慢說。”
“真的什么事都能說?”
“真的!”
李德也是奇怪,什么事還需反復(fù)確定。
胖大嬸臉色更紅了一些,頗有些少女的嬌羞。
“上仙,前幾日我在院內(nèi),搭晾的……一個肚兜……被偷走了……”
胖大嬸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然后嬰寧一聲,將碩大的腦袋深深埋下。
李德已經(jīng)目瞪口呆,這算怎么回事?
圍觀的眾人先是愣了片刻,轉(zhuǎn)而哄堂大笑。
門口一道憤怒的男聲傳來,“你這臭婆娘,在那兒胡說什么,快快出來!”
有人笑的大聲,在那吵嚷,“你那肚兜誰認得是肚兜,人家偷了去當(dāng)桌布?”
眾人笑的越來越大聲,一片混亂,門口那男人顯然是這胖大嬸的丈夫,臉色漲得通紅,掙扎著擠進來,想要把胖嬸拉出去,卻是拉不動分毫。
胖大嬸也是怒了,一巴掌把丈夫的手拍開,“你拉我干什么,我說的句句實話,老娘到現(xiàn)在都沒肚兜穿!”
眾人笑的更大聲,那丈夫臉色已紅的發(fā)黑,活脫脫一塊豬肝。
“你這瘋婆娘,我再給你買不就行了!”
“你去哪買那么大號的,我這個可是訂做的!”
一眾人等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李德也是微微無奈,這算個什么事嘛。
這時,李德旁邊的蕭雨卻是面色通紅,突然湊到李德耳邊,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上仙,其實我……也有一肚兜被偷了?!?br/>
蕭雨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完后臉燙的厲害,紅暈一片。
李德一愣,這肚兜丟了不止一件?
難道這惡人還是個變態(tài)色魔。
李德正了正身子,聲音中蘊上一絲靈力,“各位,先安靜一下!”
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將哄笑掩去。
“除了這位大嬸,還有沒有人丟了肚兜?”
李德朗聲問道。
他并沒有提及蕭雨,也是為了顧及少女的臉面。
眾人又想哄笑,卻是強自忍住。
片刻后,突然有一道女聲出現(xiàn),“上仙,其實我的肚兜也丟了。”
眾人紛紛向那道聲音的來源看去,也是一中年婦女,只是體型要正常的多。
這婦人此時也是面色通紅,抬不起頭來。
當(dāng)眾說出自己的貼身衣物被偷,這實在太羞人。
有了第一個,馬上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一共有十幾個女人說自己的肚兜被偷。
而這些女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她們都是上了年紀的婦女,起碼也是三四十歲左右。
這下眾人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的老婆的肚兜也被偷了。
李德內(nèi)心也是一陣惡寒,不知這偷內(nèi)衣的賊和那惡人是不是同一個,如果是的話,當(dāng)真是罪不可赦。
但是蕭雨的肚兜也被偷了,她可不是中年婦女。
李德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
又問了幾個問題,眾人依舊是沉默,對那惡人也是沒有任何了解,而天色也逐漸的暗了下來。
有人面色發(fā)緊,出言提醒,“上仙,天要暗了,要不先讓大家回去吧?!?br/>
李德頷首,他自然明白眾人心中的恐懼,恐怕這一段時間,都沒人敢在夜間出沒,生怕和那惡人碰個正著。
遣散眾人,李德和蕭雨快速的向城主府趕回去。
不知今晚,那惡人會不會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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