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傷了許顏。
可是如果不自衛(wèi)的話,我還是被她撓傷。這就要講究技巧了。一面,我得確保手里的菜刀不會傷了她;另一面,我得確保自己不能被許顏傷著了。
這是在我家。
張伯的那個侄兒這段時間一直在老家,桃樹林早沒了保安。我想叫喚,我希望我媽趕緊回來。許顏還是對著我張牙舞爪的,我不得不手握菜刀狠狠地警告她:“別亂來。亂來對你沒好處?!?br/>
她一聽,更是躁郁地發(fā)了狂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我手里的菜刀竟然被許顏奪在了她的手里。這讓我大驚失色。她是硬搶過來的,就著鋒利的刀刃不管不顧地搶過來的,為此,她的手心已經(jīng)劃破了一道又長又尖的口子,一滴滴地在滲著血。
“許顏,你干什么?你是瘋了嗎?為什么要傷害自己呀?你是不想活了嗎?”我想叫她停止瘋狂的舉動,將菜刀扔了。只要她情緒能夠平靜下來,我會給她抹藥,給她包扎。
可她絲毫沒有緩和下來的意思。她看著地板上殷紅的鮮血,一邊對著我狂笑:“宋窈,這都是你逼的!都是你害的我!事情也不能不能迂轉(zhuǎn)的,只要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離開駱維森!你們不能復(fù)婚,永遠都不能!”然后,她終于將菜刀“哐當(dāng)”一聲扔在了地上,背靠在門邊,慘然地,“宋窈,你就當(dāng)可憐我,行不行?我什么都失去了,孩子沒了,駱維森也拋棄我了。你是最后的勝利者。說真的,我低估了你,大大低估了你!你遠比我想象的有城府,有心計,有謀略!我敗了!可就看在我一無所有的份上,你能不能施舍一點憐憫?只要你離開駱維森,我就答應(yīng)你,永遠再不會騷擾你,干涉你,嚇唬你,傷害你!我,說到底,我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說完這話,她就半蹲下來,用手捂著臉,嘴里嗚嗚咽咽地哭個不停。
許顏不能捂住臉啊!她的手上有血啊!
我真是被嚇呆了。許顏手上的鮮血沾染到了臉上,臉上、手上全是血紅的一片。再加上頭發(fā)凌亂,神情凄惶,看上去真和恐怖片里的女鬼差不多!
“許顏,你不要動。我給你抹藥!”廚房的柜子里,我有藥膏。
可她對我的話無動于衷?!安唬务?,我不要你假好心。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行不行,給我話!天底下男人那么多,沒有駱維森,你還是有男人追求的!”
說來說去,她就是這句話。
我了解許顏的性格。如果我施以權(quán)宜之計答應(yīng)了她的話,那就要打印到底,再不能反悔了。反悔了,就是欺騙她。她更不會放過我的。
怎么辦?
我不能說違心的話,可也不能實話實說。
就在這時,我聽見汽車引擎的聲音。我以為是……駱維森……真的是他回來了嗎?我透過廚房的窗戶眺望外面。可是,聽這引擎聲又不像。那么是誰?
不管是誰來了,他都是我的救星!
我一個人,實在無力面對許顏!“宋窈,你在嗎?”一聲清脆的呼喚,是謝穎!?。?br/>
我趕緊回應(yīng):“是我,我在呢!”
“我一個人也無聊,逛了一會街,想想還是來看看你!怎么,駱維森還沒回來嗎?我沒在這兒看見他的車!”謝穎一口氣說了很多。
可我只盼著她趕緊進來。
過了幾分鐘,謝穎也就進來了。
她嚇了一跳,一進廚房,就看見地上殷紅的血。許顏蜷縮在門的內(nèi)側(cè),一時之間,謝穎沒有看見她。她就看著我,大驚小怪地尖叫:“哎呀,宋窈,你要嚇死我呀?你,你在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