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堯也沒讓她信,“把安全帶綁好,咱們要回去了。”
說完,他又覺得不妥,直接傾身過去,“我來幫你系吧!”
“不,不……”用。
安全帶被他搶在手里,喬夭只能挺直了身子,緊貼著椅背,讓他系上安全帶。
兩人靠的有些近,喬夭甚至能感覺到秦堯身上熱灼的氣息全都傾灑在她身上。
有些別扭,她想躲開,偏偏秦堯系安全帶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貼的很近,兩人感覺快要抱成一團了。
看她一臉警惕的樣子,秦堯失笑,“怎么?害怕了?”
“才沒有。”
秦堯耍了心眼,臉靠近,故意讓兩人貼的更近,沒等喬夭開口說話,一吻印在她的額頭,“沒有就好。”
喬夭又被他撩了,心噗通噗通的跳,偏偏秦堯沒當回事,撩完就開車,心情很好的還放了歌曲。
路上,秦堯又把超市的問題問了一遍。
喬夭沒再瞞他,把醫(yī)院里頭,李文秀找她的事情跟他說了,不過隱去了李文秀說的追求對象是秦堯而已。
“她說,每個人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意思大概是讓我不許插手她的事?!?br/>
喬夭說完,忍不住笑了,“她又不是我的誰,關我什么事?”
她要是自己跑去追求秦堯就算了,只當她膽量大,想試試自己的魅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是還跑來跟她說,這就不只是追求自己幸福那么簡單,根本就是故意的。
秦堯看她氣鼓鼓,三兩句也捋清楚了,忍不住笑道,“所以你就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br/>
“我看著怎么像生氣了呢?怎么,她是打算來追求我?”
喬夭白他一眼,明知故問!
秦堯樂了,這是第二次見喬夭吃醋,吃的還挺好看的。
雖然對那位姓李的女生沒什么好感,但是不妨礙他喜歡看喬夭吃醋。
喬夭生氣了,越想越生氣,被李文秀叫囂了一番,秦堯還笑她。
“生氣了?”一只手握在手背上,笑問道。
喬夭倒沒有抽走,低著腦袋,壓低了聲音嘟囔道:“誰生氣了?她要是搶的走的東西,那就不是自己的,沒必要生氣?!?br/>
“……”他是東西?
喬夭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煮西米露糖水,準備晚點帶去醫(yī)院給外婆。
秦堯下樓就在嗅著味道,找到廚房,“夭夭,好香啊!”
“就快煮好了,你等會吃碗再去上班吧!”
“還是夭夭心疼我,知道我餓了,有你如此,夫復何求?”
喬夭拍開他不規(guī)矩的手,“少貧,站一邊去。”
“哦。”
等秦堯上班去了,喬夭這才拎著大保溫瓶,給外婆爹媽都帶去糖水。
剛到醫(yī)院,迎面而來是跟著林子常身后的李文秀。
看見是她,喬夭腳步一滯,倒是林子常發(fā)現(xiàn)她,上前打招呼。
“今天來的那么早?”
喬夭點點頭,“嗯,給外婆煮了點糖水,她就要手術了,給她嘗嘗,手術后她要休養(yǎng)好一陣?!?br/>
“經(jīng)常聽老秦說你做飯好吃,沒想到也會做糖水?!?br/>
“沒有,沒有,隨便做做,他亂說的?!?br/>
林子??淞怂龓拙湫撵`手巧,喬夭倒不敢直接應下。
再看林子常身后的李文秀,一張臉煞白煞白的沒什么血色。
兩人寒暄了兩句,林子常感覺得到面前和身后兩人的氣氛不大對,說了句先去忙,帶著李文秀走了。
從始至終,喬夭都把李文秀當做透明。
……
外婆手術安排在周六早上十點,喬夭和秦堯一大早就來到醫(yī)院。
這兩天不少親戚朋友都過來探望過外婆,是以今天在醫(yī)院的人要多一些。
喬夭和秦堯到的時候,剛好喬家爸爸也趕了過來,昨晚是喬夫人留在醫(yī)院照顧外婆,所以只有爸爸一個。
見兩人走來,喬爸爸目光被秦堯手上的保溫盒給吸引了去。
上前道:“你們來那么早?這是……”說著,目光往秦堯手上的保溫盒上放。
喬夭聞聲,忙說道:“這是秦堯給你們準備的早餐,不知道你們吃沒吃?”
喬爸爸一聽,目光略帶狐疑,顯然不大相信自家閨女的話。
秦堯這孩子他看著覺得是挺不錯,但是做飯這種事情,卻不一定是會的。
偏偏自家閨女一臉誠懇,沒有絲毫欺騙的樣子。
秦堯遞了上前,“煮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br/>
喬爸爸又驚又疑,連忙接過,“我倒是吃了早飯,幺幺媽媽還沒吃,我正準備去給她買呢。”
“那直接吃這個就行了,香菇粥,我媽會喜歡的?!?br/>
“有心了?!眴贪职执鹆司洌砬榭雌饋碛悬c高興。
喬夭沒再給秦堯戴光環(huán),反正讓爸媽知道粥是秦堯熬的就行了,而且,也的確是秦堯自己熬的。
他今天起的特別早,等她醒來的時候,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一問之下,知道是香菇粥,她也有點驚訝,怪不得昨晚他會問她,她爸媽喜歡吃什么樣的粥,她說了一句香菇瘦肉粥就挺不錯的,沒想到秦堯一早就起床洗香菇切細肉。
愛心餐滿滿的愛意,喬夫人聽說是秦堯煮的,又把秦堯一頓猛夸。
“你說你這孩子,怎么那么厲害呢,阿姨隨便外面買點早餐就行了,哪需要自己煮???”
嘴上嫌棄秦堯忙活,喬夫人卻吃的美滋滋,要不是外婆暫時不能隨便吃東西,外婆也想吃。
秦堯笑道,“只是隨便弄弄,我還怕不好吃你們會嫌棄。”
“怎么會,可香了,幺幺長這么大,我都沒好好吃她做過一頓早餐,倒是先嘗你做的?!?br/>
秦堯側頭看著喬夭,她連忙反駁,“媽,你怎么能說謊呢,我以前在家沒少做飯好嗎?”
“我說的是早餐?!?br/>
“早餐也有?!?br/>
“香菇粥?!?br/>
“……”這也行?
“還是小秦這孩子好,知道阿姨想吃香菇粥了,真的好吃?!?br/>
外婆眼饞,秦堯忙勸著,“外婆,等你病好了,我也給你做,做滿漢全席?!?br/>
“媽,你看,小秦對你多好,居然滿漢全席呢。”
外婆樂了,點點頭,“行,行,等外婆好了,就吃滿漢全席?!?br/>
“嗯?!?br/>
看著長輩一個個目光盡往秦堯身上看,喬夭覺得自己要失寵了。
這家伙,就是來搶她寵愛的。
秦堯坐了會,便出了病房,找林子常了解情況。
兄弟多年,林子??吹某鰜砬貓驅特驳闹匾?。
他推了推眼睛,向來慢半拍的他,今天倒是難得有眼色,問道:“你們兩人現(xiàn)在算是好上了?”
“廢話?!?br/>
秦堯覺得他眼力見還是不錯,把人嫌棄了一通。
林子常摸摸鼻子,“誰知道你們這算不算好上了?之前還說在追著。”
秦堯嗤了一聲,還沒跟他算上次的帳。
“這還得多謝你,否則也沒那么快?!?br/>
林子??粗荒標菩Ψ切?,明明語氣是感激的話,怎么笑起來這么邪惡呢?
假裝看不到他的臉色,“哦,是嗎?那記得請我喝酒吃飯?!?br/>
“可以?!?br/>
可以就可以,為什么咬牙切齒的說呢?
兩人說了一會喬夭外婆的情況,知道這個手術在林子常的操刀下,風險并不會太大,倒是放寬了心。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等術后再請你吃飯?!?br/>
“行?!?br/>
秦堯剛走出林子常的辦公室,和迎面而來的李文秀剛好撞上。
看見是秦堯,李文秀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她連忙跑了上前,“秦學長……”
秦堯本不想和李文秀有任何交集,但是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他卻不能當作什么都沒看到。
“你好?!笔桦x淡漠的聲音。
他的態(tài)度讓李文秀處境有些尷尬,但李文秀還是從嘴里擠出笑意,“學長是來找杜學長嗎?”
“嗯?!?br/>
“哦,是因為十點鐘那位姓陳的病人的手術?”
李文秀沒有點名是喬夭的外婆,但是秦堯也明白她說的是誰。
只是,他不大喜歡李文秀這種稱呼,她明明知道那是喬夭的外婆,卻要用這種稱呼。
感覺到秦堯臉上的不悅,李文秀連忙把話題轉移開。
“杜學長的醫(yī)界圣手,很多老教授都說他很厲害,學長不用擔心?!?br/>
“嗯,那就好?!?br/>
秦堯不想再說下去,要不是李文秀擋在面前,他不好直接踏步離開,早就走了。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不打擾你忙,我先走了?!?br/>
“誒,等等……”
李文秀下意識去抓秦堯的手,只是剛碰觸上,卻被秦堯躲開。
他臉色有些不悅,“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
“秦學長,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說話?這里畢竟……”
“就在這里說吧,并沒有什么不適合。”
“可我,我……”
李文秀張了張口,臉憋的通紅,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沒什么要說的,我也要去忙了,抱歉,我先走一步?!鼻貓蚺e止禮貌讓人挑不出錯。
說完,他抬腳離開,沒有再顧忌對方的心情。
如果剛才還給她一點面子的話,現(xiàn)在他也沒有好給的了。
“可秦……”看著秦堯離開,李文秀整張臉瞬間的垮了下去。
她似乎考慮著什么,好一會,她才跟了上去。
“秦學長,我知道我說這些話有些不適合,但是我……”
“既然不適合那就別說了。”不等李文秀說完,秦堯直接打斷。
李文秀完全沒有想到秦堯會這么跟她說話,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但是那天在他家里,他并不是這樣的。
“秦學長,是不是因為喬小姐跟你說了什么?所以你才會這樣?”
終于,秦堯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回頭,身高的優(yōu)勢,讓他盯著李文秀的時候,多了一種居高臨下。
他臉色有些暗沉,李文秀有些害怕的,但是心底里那些話,她還是想跟秦堯說清楚。
“秦學長,我知道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但是,秦學長的事跡我在剛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說了,你是我們學校的驕傲,你是法醫(yī)界的驕傲?!?br/>
“所以?”
李文秀被問的一愣,不知道秦堯這話是什么意思?
“所以,所以我一直很崇拜學長,我知道,我上大學的時候學長已經(jīng)離開學校了,但是你的事跡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在a大教學,我還知道……知道學長你現(xiàn)在和……”
后面的話,李文秀不想說。
她知道,秦堯和喬夭的關系不一般。
從她進入秦堯的別墅之后,在看到喬夭之后,就知道,這個住在秦堯家里的女人和秦堯的關系不一般。
后來林學長說了,這個叫喬夭的女人是租住在秦學長家里的。
可她從兩人的行為舉止可以知道,兩人關系并不一般,也許,不只是房主與房客的關系。
對喬夭這張臉,李文秀并不陌生,學校有動漫社團,身邊的好閨蜜就是動漫社團的成員,他們不少人很喜歡cosplay,包括自己的閨蜜也一樣,她從閨蜜那,也大概對這個圈子有點了解。
看到喬夭的時候,她就知道,眼前的喬夭是cos圈子里頭的人。
后來回到家里搜尋了一下,終于確認,喬夭就是圈子所謂的女神級coser桃之妖妖,一個粉絲一百多萬的網(wǎng)紅。
她有些震驚,把這事情跟閨蜜說了,沒想到桃之妖妖還是閨蜜最近剛粉的coser。
聽到是閨蜜的新偶像,李文秀有些不開心的,尋問閨蜜,這些coser不過是穿幾套奇奇怪怪的服裝拍攝,有什么好喜歡的,還不如喜歡歌手演員,至少還有點看頭。
閨蜜聽她這話,卻有些不高興了,說她說的不對,cos圈也有很多讓人尊敬的偶像,不管是在什么圈子,都是有值得學習尊重的偶像,不分階級,不分環(huán)境。
李文秀嗤之以鼻,要不是對方是自己的閨蜜,她也不好鬧僵了,不然會繼續(xù)反駁下去。
那天,她看了不少關于cos圈子的事情,發(fā)現(xiàn)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圈子受眾的年齡偏小的群體不少,加上很多喜歡cos圈是從二次元衍生而來,所以很多人的三觀并不是十分正確。
加之圈子誘惑多,年齡小定力不好,逐漸的,這個圈子遠比外人看到的那樣光鮮亮麗。
李文秀看了很多有關于這個圈子背后一面的帖子,最后發(fā)現(xiàn)了一篇關于桃之妖妖的帖子,里面內容繁多,從她剛進入圈子到現(xiàn)在擁有百萬粉絲大神的事情。
“我和什么?”秦堯問,眸色沉沉,顯然,心情不大美妙。
李文秀有些害怕這個學長的樣子,但是想到學長可能會被喬夭騙了,只能鼓起勇氣。
“秦學長,我知道你和喬小姐的關系很好,但是,你知道喬小姐她是做什么的嗎?”
秦堯聞聲,眼神一凜,眼眸里的寒冷,讓李文秀突然一滯,后面的話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究竟想說什么?我和夭夭的事情,還輪不到別人操心。”
“可是,你既然知道喬小姐是做什么的,你應該知道,那個圈子有多亂,我前兩天看到一篇關于喬小姐的帖子,里面說……”
“夠了!”
秦堯怒了,即便面前的人是個女生,他也無法忍受有人在他面前說喬夭的不是。
“夭夭是什么樣的人,我想我比你清楚的多,如果你打算用網(wǎng)上那些模棱兩可的帖子來污蔑夭夭的話,我勸你最好別這么做?!?br/>
“秦學長,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怕你被騙了,我看到網(wǎng)上說cos圈子很亂,有些人為了錢為了名氣,什么都可以豁得出去,他們……”
“所以你覺得夭夭也會這么做?還是你認定她會這么做?”
“我……”
“我們和你并不熟悉,如果這是你的關心,我替夭夭收下了,如果你別有用心,那么,我勸你不要做這些抹黑別人讓人覺得你品德低劣的事?!?br/>
李文秀還想再說點什么,但是秦堯已經(jīng)不再理會她,跨著大步離開。
一直到人影走遠,李文秀才到休息室換上白大褂,進了林子常的辦公室。
相對比之前的煞白無血色的臉色,李文秀早已經(jīng)恢復如常。
她問:“學長,十點是不是有手術?!?br/>
林子常掛斷電話,這才回頭朝她點點頭,“嗯,手術前一切已經(jīng)準備就緒?!?br/>
“嗯,我知道了?!?br/>
見李文秀要準備,林子常突然叫住她,“文秀,今天這臺手術你不用跟了,我讓阿青跟就行了?!?br/>
“為什么,林學長為什么不讓我跟?”
一直以來,都是她跟著林子常出去各種手術臺,她是林子常手下三個實習生當中學的最快,也是最好的一個。
今天這臺手術,之前說是她跟的。
“你今天狀態(tài)不是很好,讓阿青跟吧,他還沒跟過這些手術?!?br/>
“我……”
林子常打斷她的話,“好了,我已經(jīng)讓阿青那邊準備好了,至于你,你先去看看七號床八號床的病人吧,他們也很需要我們?!?br/>
即便有萬分不敢,李文秀也只能應了下來,只是心里卻很難過。
為什么一個個都這么對她,她有什么錯?
李文秀臉上的表情并沒有逃過林子常的眼睛,他向來對外界的事情表現(xiàn)的淡淡,別人都覺得他這人腦瓜子不好,總是慢半拍,其實,不過是不想去過多理會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罷了。
臨走的時候,林子??戳艘谎壅驹谠貨]動的李文秀。
“文秀,咱們做醫(yī)生,可以有負面情緒,但是到了醫(yī)院,你是醫(yī)生,就要摒除一切雜念醫(yī)治病人,不能有絲毫的情緒對待,否則,很容易在手術上出現(xiàn)事故,這是我這次不打算讓你跟的原因。”
李文秀看著遠去的林子常,張了張嘴,只能壓低了聲音應了聲,“我知道了?!?br/>
“嗯,我先去手術,等術后我再跟你說一下今天的手術情況。”
“好。”
……
秦堯回到喬夭身邊,因為剛才李文秀的那一番話,把他氣的胸疼,他想要點安慰安慰,好讓心情舒服起來。
“怎么去了那么久?”見他回來,喬夭問道。
“遇到了點事情,耽擱了點事情?!?br/>
“林醫(yī)生怎么說。”
“他說沒什么大礙,放心好了,他被人稱手術臺上的一雙怪手,一定能夠做好這個手術?!?br/>
“嗯?!?br/>
外婆提前被醫(yī)務人員推進了手術室,看著外婆幾天以來,還是瘦了一圈,喬夭心里十分難受。
“外婆……”
祖孫倆緊緊握著手,喬夭有些舍不得。
即便風險被一降再降,但是只要上了手術臺,就會有危險。
外婆那么瘦削年邁的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過來。
一想到那不好的結果,喬夭就越不敢松開外婆的手。
倒是老人心情很不錯,朝著喬夭笑著,安慰道:“沒事,外婆就是做個小手術,很快就出來了?!?br/>
“嗯嗯?!?br/>
直到手術門被關上,喬夭眼角擔憂的淚水才掉了下來。
秦堯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沒事的,不用緊張,外婆一定會平安的?!?br/>
看著手術燈亮了起來,喬夭的心臟也被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