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她回去吧,我永遠(yuǎn)不能給她,她要的?!兵P青音將珠子握在自己的手中,松開,說著這件事時,聲音仍然是清淡的,似乎沒有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有情緒波動,也沒有一件事,可以讓他的眼睛里泛起波瀾。
他有的,只有平靜,平靜如水,甚至是死水。
安子銘還沒有說什么,一抹倩影就已經(jīng)沖了進(jìn)來。
青音,我不想離開,我已經(jīng)等了一年了,我會再等,兩年三年。四年。我都等,她哽咽著,臉上全是忍不住的痛苦,眼角溢出的淚水就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不斷的向下掉落著。
鳳青音抬起手指,輕輕的擦掉她的眼淚,就在她以為他是為了她的淚而心疼時,卻是聽到了他幽幽的聲音。
“我只有這幾件衣服了?!?br/>
安如云的臉色一僵,一時間,眼中的感情悔色不明,似怨,似恨,也似絕望。
一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子銘對她搖頭,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要做,現(xiàn)在的鳳青音沒有心了。
安如云捂著臉跑了出去,安子銘放開袖內(nèi)的手,復(fù)雜無比的看著鳳青音又是穿起了那幾顆珠子, 然后他一甩袖子,就這樣用力的走了出去。
你有這種感覺嗎?這里空了。
他閉上雙眸,極長的睫毛覆在眼間,擋住他那雙琉璃色的黑眸。而外面,那些斷掉的珠簾輕輕的碰著,早已經(jīng)曲不是成曲,調(diào)不成調(diào)。
“大哥,為什么要帶我回去,我不回,這是我的家,青音是我相公 ,”安如云緊緊抓著安子銘衣服,說什么也不會離開,他可知道,他的那一句離開,會要了她的命啊。
“云兒,你這是何苦呢?”安子銘輕撫著妹妹的頭發(fā),那聲音卻是嘆息的,“你沒有發(fā)現(xiàn)這鳳音谷里,好安靜,安靜的就如同沒有任何的生命一樣,云兒,你知道嗎,這里有人的心死了,沒有心的人,你要來做什么?”
“不,我絕對不會回去,”安子銘激動雙眼通紅 ,也是跟著扭曲起來,“我會纏著他一生,他讓我不好過,我也讓他不好過,我就要留在他的身邊,他不是在想著那個賤人嗎,我就要讓他天天看到我,看我這個身上有著那個賤人的血。”
安子銘抿緊唇,對于妹妹這樣的恨有些心驚,可是,他卻是不能說什么,因愛生恨,他無法阻止。
只是,安如云那一口一句賤人,卻是讓他的心難受致死。
“云兒,她已經(jīng)死了,一切都結(jié)束吧,”他轉(zhuǎn)身,寬大的衣袖在風(fēng)中不時的嘩拉響著,那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就給她一些安寧吧。
“不,我不甘心,不甘心,為什么她死了還要破壞我的生活,我不要,不要?!?br/>
身后有著安如云咬牙切齒的聲音,安子銘這次卻是沒有去勸了。 他一個躍身跳在了樹上,將自己的身體靠在樹枝上, 任由這里比外面暖很多的風(fēng)吹著,然后讓他清醒了很多。
他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壺酒,,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而這酒不醉人。
安如云用力的推開九哥樓的門,這里十分的干凈,根本就未見半分灰塵,明明主人都不在了,可是,這里的卻還是一塵不染 。她像是瘋了一樣的走了進(jìn)去,然后用力的砸著里面的東西 。
砰的一聲,有什么東西摔碎了,她的眼中只有恨,化不開的恨,她不斷的砸著這里的東西,“鳳藥藥, 你死了還要奪走我的一切,我不會放過你,不會……”又是什么被她給摔碎了。一會又是一個,很快的整個房間里都是變的面目全非起來。
“你這個瘋女人在做什么?”一個身影沖了進(jìn)來,直接將那個像是瘋子一樣砸東西的女人打飛出去。
“啊……”根本不會武的安如云怎么可能會有承受這一推,她直接被打飛在了門口,砰的一聲后,她的唇角溢出了一些血絲。
“我要殺了你,你竟然砸藥藥的東西?你竟敢,”白軒赤紅著雙眼,藥藥就留下這些東西了,沒有這些,他們拿什么想他們那個可憐的小師妹。
她連一個墓碑都沒有, 他們找不到她,找不到,可能她被野獸吃了死無全尸,可能她就那樣論落亂葬崗,他可憐的師妹,從小無父無母,現(xiàn)在還要被人砸了她生前最喜歡的東西?!?br/>
“夠了白軒,你不能殺她?!蹦醮蟛降淖哌^來,擋在了的白軒的面前,屋里的碎片,也是讓他一張臉冷勝從前。
“云兒……”安子銘連忙趕過來,在看到了地上半死不活的安如云時,臉色凝重了幾分,他蹲下,小心扶起了自己的妹妹。
“哥,白軒竟然打我?他打我?!卑踩缭评沧鱼懙囊路昧Φ目人砸宦?, 想來被傷的不清。而她現(xiàn)在的披頭散發(fā),臉上的妝也是花了,這樣的她,讓安子銘都是有些心驚。
他的妹妹,怎么會以成這樣了。
“白軒,墨熙,你還把你們師傅放在眼里嗎?”他質(zhì)問著站在門口的兩人,再怎么說,云兒也是鳳青音的未婚妻,他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