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時候,我跟伍揚同樣開的十分的警惕跟小心,年關將至,路上有著不少的交通警察,我提醒伍揚慢一點,遇到警察太多的地方就繞路,折騰了足足一個小時左右,左拐右拐,我們才重新回到了小區(qū)。
到了小區(qū)之后,我們將車停在了花壇旁,然后一起往樓上走,上樓的時候,我提醒了一下伍揚,伍揚嚴陣以待,直到在門口看見了那張送煤氣的名片,才松了一口氣,我們打開房門,一下子就閃了進去。
到了房間,我已經(jīng)感覺很累了,全身上下還是疼痛無比,伍揚又將我的傷口清理了一番,上了一些藥。
我們靜靜的坐在床沿上,抽著煙。
“浩哥,你說張德凱那個家伙會不會按照我們說的去做?”
伍揚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你放心好了,今天,我將事情已經(jīng)說的很明顯了,張德凱不是傻子,他知道這件事情的牽扯性,他也明白,這一次,他背叛了王建磊,將海市蜃樓的工程項目易主,王建磊是不會放過他的,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倒是那個戴天明,如果真如丹青所說,他是一個正直無比的警察,那么,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張德凱想將他約到家里,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我們就一直這樣等下去?”
伍揚看著我。
我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我們所有一切翻盤的希望都要放在戴天明的身上了,只有他相信了我們,我們才有機會,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步棋該怎樣走?!?br/>
我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手中的那柄匕首,我似乎還能看到它上面沾到的斑斑血跡,當初,就是它插在了小茹的身上,我永遠忘記不了那個平安夜,白雪,鮮血,白的刺眼,紅的心顫,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
盯著匕首看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的收了起來,說實話,這種日子真的是一點都不好過,雖然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部署了下一步的計劃,但是,說到底,這些計劃最終要實施起來,所有的主動權都還是在別人的身上,比如,要將戴天明說服,就必須張德凱的配合,而戴天明最終真的相信我了,接下來的主動權就到了錢楓的身上,如果錢楓不出現(xiàn),那么,我所有的計劃還是會落空。
我將手機掏了出來,我覺得,有時候,必須要不斷的刺激錢楓,這王八蛋是這個德行,刺激他一下,他當時會很沖動,但是,我不得不防備他身邊還有一些智囊的存在,如果有人勸他,那該怎么辦?
所以,必須接二連三的刺激,這樣一來,錢楓受激,就根本是誰也勸不住了。
沒辦法,我現(xiàn)在只有死活抓住錢楓的弱點。
也只有這樣,他才會真正下定決心的跟我玩,他留下來了,阮天勇才有留下來的可能,也只有這樣,我才有徹底翻盤的機會。
我將手機上面的sim卡給拿了下來,重新放回了我以前的電話卡。
放上電話卡之前,我告訴自己,通話時間要盡量的縮短,雖然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警察局配備了多么先進的高科技設備,但是,小心謹慎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的兩點多了。
我撥通了錢楓的號碼。
這一次,足足過了十多秒,電話才接通,電話剛一接聽,錢楓大笑了起來,然后拿起了手機,“陳浩,這么晚還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楓少,看來你雅興不錯?。 ?br/>
我盡量保持平靜。
“楓少,我今天給你打電話的目的也是如此,我想告訴你,該珍惜的,就好好珍惜,該享受的,就好好享受,等到我翻盤的時候,你就沒這種好日子過了?!?br/>
我不痛不癢的說道。
“陳浩,你真的這么有信心翻盤?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可是背負著兩條人命,而且,還有一條是警察,你懂嗎?”
這王八蛋,剛一說完,又開始氣喘吁吁了起來。
“對,的確像你說的一樣,可你其實也明白,真正殺人的是誰,楓少,好好的享受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只是想問一句,你什么時候不想玩這個游戲了,就跟我說一聲,雖然我很想贏,可我也不能逼著你玩不是?”
我笑嘻嘻的說道。
“走開!”
我聽見錢楓在電話里面吼了一聲,接著,他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陳浩,你給我聽好了,我錢楓說話算話,我說過陪你玩下去,就一定會陪著你玩下去,而且,就跟我上次說的一樣,要玩到你玩不下去為止,只不過,我有些好奇,汽車站火車站飛機場都絲毫搜索不到你陳浩的身影,甚至連攝像頭里面一點一滴都沒有出現(xiàn)過,有時候我就在想,你陳浩是真的是神通廣大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如果是后者,讓我想想,這座城市你能躲到什么地方去,楊丹青那女人家,肯定不行,警察已經(jīng)盯著她了,你的熟人朋友都不行,酒店賓館更是不行,那么,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地方能夠藏身你陳浩呢?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這個王八蛋嘀嘀咕咕的,說的我全身都是一陣顫抖,不得不說,被人一下子窺破了心機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我正想著,錢楓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聽磊哥說過,他說你陳浩這個人,最厲害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而且,最喜歡玩創(chuàng)意,別人出了事,第一個反應就是逃跑,可是你陳浩偏偏就不逃,這還真是你的作風,而且,有句話怎么說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吧?有個地方,我感覺挺危險的,就是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躲在那,陳浩兄弟,游戲繼續(xù),祝你好運!”
說完,這個王八蛋一下子就掛斷了電話。
我的腦袋里面‘嗡’的一聲,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根本就他娘的安全不起來。
我不認為錢楓的話是在無的放矢。
事情發(fā)生的這樣大,警察方面肯定會第一時間去各類站點布防,從錢楓說的話來看,我能夠肯定,警察方面肯定已經(jīng)有了他的內(nèi)奸,搞不好就是那個當初在車上打老子的警察隊長。
既然所有的站點都沒了我陳浩的身影,在這個交通工具為王的年代,我肯定不可能光靠兩條腿跑,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我根本沒有逃,而是躲了起來,至于躲避的地方,錢楓或許一下子猜不到這個地方,但是,一天時間,他肯定是到處找尋,在所有地方都無果的情況下,經(jīng)過猛哥那王八蛋的提醒,他是一定會來這里試一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