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歌目送著重榆官席離開后,驅(qū)車到了上京市醫(yī)院。
“小歌兒,你怎么來了?”衢絮聽到開門聲,轉(zhuǎn)身看到南弦歌時,一雙明亮的眸子更是閃著驚喜。
將手中提的尚且熱騰的晚飯放在桌上一個個打開,南弦歌對著她輕笑著道:“我怕你一個人一直守著太累了,所以來看看,先吃飯吧?!?br/>
“嘻嘻,我就知道小歌兒最好了!”笑嘻嘻的笑著,衢絮又指著床上剛睡過去的孫躍道:“醫(yī)生說他手臂傷的有些嚴(yán)重,不過再過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說到這里,少女略顯英氣的漂亮眉眼中閃過柔和和愛戀。
“嗯,先吃飯吧”南弦歌拉過她坐在陪護(hù)椅上,體貼的將消過毒的筷子遞給她,讓她先吃。
一室安靜,吃飯吃到一半,孫躍也被疼醒了,一睜眼看到屋子里兩個女生,一時間有點愣神。
“阿躍,你醒了,還是很疼嗎?要不要讓醫(yī)生來再給你打一針止痛劑?”衢絮眼尖的看到睜著眼看著她們的孫躍,趕忙放下筷子移步到病床邊上,緊張的問道。
“咳咳……沒事,你先吃飯,我沒事?!睂O躍輕咳一聲,看著衢絮的眼底滿滿的都是一種叫做愛情的東西。
遲疑的看他一眼,確定他是真沒事,衢絮才放心的坐到凳子上繼續(xù)吃飯。
“你去休息吧,這里我來照顧就行!”南弦歌無奈的推著已經(jīng)困極的衢絮往隔壁單開的房間走。
“那……那你幫我看著他點,我就睡一會兒就行……”衢絮眼睛困的睜都睜不開,迷迷糊糊的說著就睡一會兒,下一秒就倒在床上抱著枕頭睡得香了。
南弦歌用指腹輕撫了撫她暗沉的眼圈,憐惜的搖了搖頭,幫她蓋好被子關(guān)上燈,才關(guān)門出去。
“感覺康復(fù)的怎么樣了?”南弦歌隨手剝開果籃里的橘子,看也不看孫躍的往自己嘴里丟,等到嘗到并不甜后,動作自然如行云流水一般的一瓣瓣往孫躍嘴里塞,最后一個橘子瓣塞完了,孫躍也成功的酸倒了牙,苦著臉哭笑不得的求饒。
“能耐了啊,絮絮不眠不休的一放學(xué)就來照顧你了~”輕飄飄沒有絲毫重量的聲音卻讓孫躍瞬間起了滿身雞皮疙瘩,然后苦笑著受了。
唔,終于吃到了滿意的橘子,南弦歌心情也似乎好了起來,享受的瞇著眼,緩緩道:“這是你們的事,我不會多管,安賜在我那里,具體你想怎么樣?只有一天時間,一天過了就要放他回去了!”。
“……”聽她這樣說,孫躍先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她在上京有那么大的能力短短時間就把安賜抓到手,隨即沉下眸子,想了想,陰森森地咬牙道:“xpi型,既然你有能力抓到他,想必也是有秘密的人,如果以你的地位,大概也接觸過這個東西,我要讓他一輩子都活在xpl里,生不如死,人不人鬼不鬼!”。
別看孫躍長得好好大大笑起來也爽朗的像是個鄰家大男孩一樣活力帥氣,但身處上京的上流圈子里的人,哪個會是真正良善的,更何況他們這些從小就代表家族,然后接受各種頂端教育,從小生活在各種陰謀陽謀里的大家公子,能夠活到現(xiàn)在并活的精彩的人,每一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
嘖~無聲的輕嘆,南弦歌意外的挑眉,孫躍,可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京貴公子啊!
xpl,這可是國家機(jī)器的某一部分最新研究出來的新型毒,品,威力之大,只要給人注射哪怕一毫克,他都會上癮一輩子!每注射一次,生命就會縮減一次,比尋常的毒,品減少壽命的威力大了不止一倍。
不要說為什么國家會研制這個東西,固然在市面上最普通的流通都屬于犯,罪,但這種往外輸出的……背地里自己人知道就好,華夏,可不是什么真的渴望和平的國家。
若是它一味聲張和平主義,暗地里沒有自己的手腕手段,怕是早就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國家瓜分了個徹底。
這些都是普通人民接觸不到的東西,除非你有足夠的地位和實力,很多東西就算你知道了,也會成為你的催命符。
就像每天高談闊論八卦政局的老百姓永遠(yuǎn)不會知道,他們所愛的國家,偶爾吐槽或者不滿的政,府,在暗地里,為他們解決了多少陰私惡心恐怖的事情,不會知道,為了維護(hù)他們的和平,這個國家在暗地里,消失了多少永遠(yuǎn)不為人所知的名字,他們,默默無聞,不是被廣大人民所熟知的電視上媒體上曝光的革命烈士或者清官廉官,而是每一次出任務(wù)前,都會毅然決然的留下遺書,死后只有一塊寫有編號沒有名字的軍士牌項鏈的人。
南弦歌挑眉爽快的答應(yīng)了,不巧,xpl這種東西,前幾天國特區(qū)剛好送過來一小份讓她熟悉警惕后處理掉。
星期天,藍(lán)翎拷著安賜到了南弦歌所在的酒店。
“這么大大咧咧的拷著他到上京最有名的酒店……你是怕安家不知道安賜在誰手里?”南弦歌溫柔的笑著,嘴角微微揚起,看著不省人事的趴在地板上的安賜,看來……在藍(lán)翎手里就受了不少苦吶~轉(zhuǎn)手將煮好的咖啡遞給藍(lán)翎后柔聲問道。
“嗤!”不屑的冷笑一聲,藍(lán)翎居高臨下的用余光掃了一眼昏迷安賜,冷聲道:“就算我殺了這個渣,他安家也得來跪著謝我求我藍(lán)家,安家……算個什么東西!”說完趕緊伸手接過南弦歌遞過來的咖啡,與南弦歌有幾分相似的精致的臉上閃過溫柔和寵溺,這可是他妹妹親手煮的咖啡~整個藍(lán)家現(xiàn)在可就他一個人喝到~回去羨慕死老爹和爺爺!
越想越歡樂,藍(lán)翎干脆的忽略了一旁的安賜,坐到沙發(fā)上討好的沖一旁溫柔微笑的少女一笑,隨即道:“那個……歌兒,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去看看?爸媽和爺爺都非常想見你…想來見你又怕你不喜歡他們做的決定……”。
柔和的目光閃了閃,南弦歌捧著一杯白水抿了一口后放在桌上,然后緩緩說道:“過段時間吧,我剛來,也要先站住腳,回藍(lán)家才說的過去,另外我的事很多,而且我預(yù)感到,最近上京會很……不太平,你沒事兒的話,就在家多陪陪他們,別出來閑逛?!?br/>
南弦歌雖然只說是預(yù)感,但藍(lán)翎多聰明的人,看她沒有絲毫放松的神色便知道,很有可能便如她所說,上京……會不太平了。
藍(lán)翎從來不敢小瞧這個小他五歲的小妹妹,要知道她當(dāng)年僅僅一個五歲的小孩兒,就能夠自己去搞定了醫(yī)院讓他們給她做一份dna鑒定,然后寄到上京藍(lán)家。
時隔這么多年,他和整個藍(lán)家的人,都從來不敢小看輕視了這位流落在外的小姑娘。
“好,我知道了!”藍(lán)翎沉聲應(yīng)道,他沒有提醒讓她自己小心,既然她能夠說出這番話,肯定說明她有所準(zhǔn)備或者其實就是參與其中的一份子,藍(lán)翎縱使擔(dān)憂,也只能輕笑著揉揉她的頭頂,感受手下柔軟的發(fā)絲帶給自己的一抹心安。
藍(lán)翎走后,諾大的整個酒店房間,只剩下已經(jīng)暈過去的安賜和南弦歌以及剛回來的彧。
“彧?!?br/>
“在,老大?!?br/>
“西南監(jiān)獄里的那批人叫兩個過來……算了,直接把他扔到那邊去吧,帶兩毫克xpl,讓他們注射給他。”南弦歌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情緒,連不屑與嘲諷,都沒有。
“是,老大!”。
彧將安賜拖出去叫人抬走后回到房間。
“怎么?花鈺還是沒消息?”南弦歌看著他垂下的頭毫不意外的問道,說是問句,還不如說是陳述句。
“沒有消息,她身上的定位器我們在追蹤到清淀區(qū)的一家商城時停止了活動,后來我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她的定位器……”沉著聲,彧一字一句的稟報著,隨即又遲疑著道:“花鈺…怕是……”。
揮手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南弦歌看著彧,清冽冰冷的聲音緩緩鉆進(jìn)他的耳朵里:“不論她是否遇害,在她不遵守命令私自行動且沒有報告一聲的時候,她的死活,就只能由她自己決定!暗門,行動在于暗處,黑夜,無聲無息之間,一切行動都得經(jīng)過命令才能動手執(zhí)行,花鈺,身為暗門上層,她自然更清楚暗門的規(guī)矩!所以,無論生死,她都要付出不聽話的代價!”頓了頓,南弦歌又道:“不用找她了,死,是她解脫了,暗門亦不會為她報仇,生,她就必須回暗門接受刑法!”。
彧聽著南弦歌柔柔弱弱卻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沉了沉眸子,躬身應(yīng)了。
老大說的沒有錯,暗門的規(guī)矩是立給每個所屬暗門的成員的,更何況是身為暗門高層的花鈺,她就必須以身作則,該付出不聽話的代價。
“諳音那邊有什么消息?”南弦歌抿了口水,平靜的轉(zhuǎn)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