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糖豆瞪大了眼睛,秉行著我吵不過你,還能干過你的原則,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
小桃卻眼珠一轉(zhuǎn),一下子就拉住了就要暴走的她,看著已經(jīng)逐漸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們,看樣子都是其他鋪子的掌柜的或是伙計。
故作被逼急了逞能的模樣,雙手叉腰說道:“買就買!我家九爺有的是銀子,他就喜歡給我花,我有時候還勸我家九爺不要那么寵著我,可他偏是不聽呢!
就寵我,就寵我,怎么了?羨慕嫉妒恨嗎?有能耐你也找個好靠山?。 ?br/>
說著還孩子氣的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后就對著圍過來的人群,拍著胸脯說:“來來,誰家的鋪子要外兌,到我這報名來,每間鋪子比那姓王的多給五兩銀子啊,只要是這條巷子里的鋪子,今日我全收了!”
“對對對,就不收這個萬胖子的鋪子!”小糖豆也是那伶俐之人,立即一唱一和的把一副小孩賭氣的模樣,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讓小桃貌似沖動逞能的言語,更多了幾分可信性。也讓其他鋪子的掌柜的深覺,她們就是人傻錢多的二貨,花著冤枉錢去和萬胖子賭氣!
雖然有越來越多的人都在看熱鬧,可卻沒有人真的上前要兌鋪子,畢竟一看這兩個小姑娘都是未及笄的孩子,誰能把她們逞能的話當(dāng)真呢?
別說是一整條街的鋪子了,就是最小的鋪子,她們能不能拿得出銀子來兌,都是一個問題!
“哼!誰不知道你說的九爺,是習(xí)府那個最不得寵的庶孫,每個月只有二十兩的零花錢,還想兌鋪子,你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萬胖子嗤之以鼻的鄙視道。
“哈哈哈!”他的話,頓時引來了一片哄笑聲。
人群里,那些嫉妒小桃生意好的掌柜的,不安好心還在起哄叫嚷:“趁早回家陪爺們兒去吧!女人家家的做什么生意!”
“就是!就是,女人就是干啥啥不行!”
“你們都是地里長出來的嗎?你們的娘不是女人嗎?憑什么女人就不能出來做生意?就要仰仗你們男人鼻息生活?”小桃最厭惡的就是他們貶低女人的行為。
“哎呦呦!這話說的硬氣呦!離了習(xí)九公子,你算個什么東西啊?只是妾室,一個登不得臺面的妾室,妾通買賣,等哪日人家九公子玩膩了,萬爺我肯定買過來,試試你這個小娘們到底是個什么滋味!”萬胖子的粗鄙之語,讓小桃和小糖豆都氣紅了眼睛。
本來就脾氣火爆的兩個人,頓時捏緊了拳頭就要痛打這個嘴賤的男人一頓。
還沒等兩個人動起手,就見萬胖子對著人群外,熱情洋溢的喚了一聲:“姐夫,你怎么有空過來了?”
說著,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諂媚的笑容滿面迎了過去。
來人正是栗香居的掌柜的樊武,只見他左右掃視了一圈,皺著眉頭問:“怎么這么多人圍在這,你還做不做生意了?”
“還做什么生意??!這條巷子里有一半的鋪子,都被王順喜那個孫子給兌走了,家家關(guān)門閉戶的,本來就不多的客流,一下子就更加冷清了!”萬胖子陪著笑臉立即把原因告訴了他,哪里還有對小桃時的鄙夷不屑。
“這后巷的事我聽說了,你別聽他們瞎嘀咕,那王順喜就是個馬前卒,后面的勢力絕對不小,雖說這條巷子不寬敞,那也是大家都占道經(jīng)營的結(jié)果。
若是把這些街邊攤都取締撤銷了,也將將可互通兩輛馬車,只不過達官貴人們走慣了寬敞的大路,不愿意添那麻煩罷了!”樊武畢竟是做著火爆生意的老掌柜的,眼光獨到,立即就發(fā)現(xiàn)了別人所忽略的問題。
小桃暗暗鎖眉,這事恐怕要壞在他的身上了。
“說的輕巧,姐夫你是不知道,他們都為了多占地方賣貨,誰還愿意往回縮??!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把這鋪子兌出去,換個繁華點的位置,重新開始,肯定比這強!
剛才我遇到布行的東家的了,他說在東城區(qū)新開了一家店,生意比這好多了!”萬胖子低聲的把自己剛得到的消息告知給了樊武。
樊武瞪了他一眼,拽著他的袖子,將他拉出了人群,偷偷的勸說道:“你別和他們一樣犯傻,做生意要懂得借勢,我聽說玉品樓正在裝修后院,想必是要在后巷里把后門打開,分擔(dān)前面的經(jīng)營壓力。
再說了,現(xiàn)在的生意既已是這樣蕭條冷淡了,還不如挺一挺看新來的東家是什么個勢力?
他一口氣兌下這么多鋪子,又想要做什么規(guī)劃呢?若是他們真的能把客流引進來,到時候,一定會人來人往,你還怕沒有客人光顧嗎?”
“姐夫,我剛還和玉品樓的掌柜的吵架來著呢!”萬胖子訕訕的干笑著。
樊武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態(tài),看著萬胖子直搖頭,用干癟的手指點指著他:“你……這個笨蛋,那玉品樓掌柜的再怎么風(fēng)光無限,那也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賤人,你和她置什么氣?
再怎么厭惡一個人,那也不能撕破了臉皮,擺到明面上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她會用什么陰損的方法來報復(fù)你!”
“我知道,她會把萬胖子鋪子兩邊的店鋪都買下來,改成茅廁一邊一個,到時候看他還怎么做生意?”小桃暗戳戳的在他們身后說道。
樊武瞬間回頭,就看到兩個小姑娘賊兮兮的豎著耳朵,在偷聽自己和妹夫的談話。
“這是誰家的女娃?好生沒有禮貌,大人說話,你們一邊玩去!”樊武原本就不認識小桃,萬胖子也沒來得及介紹,所以才會直接對她們呵斥了起來。
心里也是沒有想到,這兩女娃一個看上去嬌艷嫵媚,一個看上去天真無邪。
就這么兩個漂亮小姑娘,居然能想出那么陰損的招數(shù)來,若是那玉品樓的掌柜的聽到了照搬去做,那自己妻舅的店鋪就真的離卷鋪蓋走人不遠了。
“姐夫……剛才說話的就是玉品樓的掌柜的!”萬胖子硬著頭皮告知道。
“嗯?!”樊武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萬胖子,嚴(yán)重懷疑他說的是否是真的?
萬胖子窘迫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絕對沒有撒謊!
“樊掌柜的安!”小桃臉色一變,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任誰都挑不出錯、溫婉有禮的微微屈身,給他施了一禮。
樊武老臉一紅,倒是給面子的回了個拱手禮。
可口中依舊難掩尷尬的肅然告誡道:“玉掌柜的雖然年紀(jì)不大,可偷聽別人說話,終究還是欠妥當(dāng)了些!”
沒想到在京城里叱咤了多年的老一輩糕點王者,在此處此時,遇到了新一輩的新起之秀當(dāng)今霸主,真是時也命也!
“彼此彼此啦!樊掌柜的不也是在背后議論人呢嘛!”小桃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態(tài),落落大方的頂了回去。
“玉氏,你初出茅廬年紀(jì)尚小,還不懂人間險惡,凡事還是不要太過分的好!”樊武可不是萬胖子那么沒腦子的人,話沒說透……可話里的威脅之意,卻一樣顯著明了!
“我過分了嗎?我買鋪子蓋茅廁不行嗎?”小桃這是存心的惡心他們,不論這邊收不收得成鋪子,都對王順喜那邊的進展有利,所以也就沒有了什么顧忌,索性就隨心的任性了一次!
“你……玉氏,我們背后都是有東家的,能在京城這地界里屹立不倒了這么多年,你說……這個后果你可能擔(dān)待得起?”若是說剛才樊武威脅的話是在暗示,那現(xiàn)在絕對是明晃晃的警告了!
若不是她借由習(xí)九公子,搭上了姚府的文遠公子,她店鋪里的糕點,怎么可能送得進皇宮里?
沒有了皇后娘娘的贊譽,她又怎么可能把生意做的風(fēng)生水起?看樣子,自己也應(yīng)該讓東家走走關(guān)系,把栗香居的點心宣揚開來才是!
小桃眉心微不可見的微微蹙起,側(cè)過頭低聲問小糖豆:“他背后的東家是誰???”
“兵部尚書府鄭家!他兒子是鄭家五公子的書童!”小糖豆同樣低聲回復(fù)道。
“兵部?。 毙√颐嗣掳?,面露為難之色:“貌似權(quán)限不小呢!”
為了逞一時之氣,得罪了六部之一的兵部,有點不劃算??!要不算了?習(xí)羽現(xiàn)在正是關(guān)鍵時期,別因為任性,再給習(xí)羽惹了不該惹的麻煩,就得不償失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這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不算丟人!
“是權(quán)限不小,不過……”小糖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樊武所打斷。
“現(xiàn)在知道怕了,剛才囂張的勁兒去哪了?”樊武做了這么多年的買賣,察言觀色之力更是無人能及,眼見了小桃眼神里的遲疑,蔑視恥笑道。
萬胖子見有了人撐腰,立即趾高氣昂的張揚了起來:“對??!是誰大言不慚的還要買下整條街呀?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哄男人開心了,就會隨心所欲了嗎?
還要買下我兩邊的鋪子蓋茅廁,你蓋呀!你買呀!把你賣了都不值那兩個鋪子的價錢!”
小糖豆撇了眼從遠處,熙熙攘攘過來的一撥人,暗暗給小桃使了個眼神。
小桃尋著她的目光就看到了那各個綾羅綢緞、玉飾華服的貴公子們,為首的正是那風(fēng)度翩翩,陽光明朗的少年郎習(x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