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楚惜顏看著窗外,在她的視線范圍內,漸漸出現了她所熟悉的路段。
她看得出,這是去往楚家的線路。
盡管,本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她也有了心理準備。
但她心下依舊難免失望,她帶著困頓的閉起眼睛,略歪了下頭,調整著姿勢的,在座椅上,尋找一個可以讓她舒適的位置。
起初,她只想假寐一會。
可最后,她卻是實實在在的睡了過去。
當陸北庭的車子,緩緩停下的時候。
她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在那個當口,人就瞬時醒了過來。
她睜開困頓發(fā)沉的眼皮,在一秒的空白后,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因著,她在彼時的睡姿,非常的不得了。
她不僅是趴在他的腿上,并且,她那反扣著的臉,正對著他腿間那某處極其敏感的位置。
而她的手,也好死不死的抱著他的大腿。
她很窘迫的嗖的一下直起身,重新坐回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那臉,紅的近乎可以滴血。
“你醒的還挺是時候。”
陸北庭揶揄扯唇,性感的喉結,在說話間,上下滑動。
“咳……咳……”
楚惜顏有些難堪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發(fā)燒發(fā)燙的臉頰,口水在慌亂中驀地嗆入了氣管。
她連連的咳嗽出聲,一度,眼淚都差點被咳的飆出眼眶。
陸北庭意味深長的撇了她一眼,眸色晦暗,隨即抬手拉開車門,作利落的打從車里邁著長腿走了出去。
他的這個舉動,讓楚惜顏不自覺的擰了擰眉。
因為她想不太明白,他到底為什么要下車。
他就只是,送她回家,不是么?
如果說,他要去她家做客的話,那這時間,挑的未免也太特別了點。
想來這會,楚家,早就該熄燈了。
即便是,她不認為現在的時間有多晚。
可那,也僅限于她明白所劃分的,個人消遣娛樂時間而已。
要說,來家做客,這深更半夜的,那顯然是不合適的。
楚惜顏這樣想著,慢了幾拍的,跟著陸北庭的腳步,一道的走了出去。
但這一下車,她就立刻發(fā)現,周遭的異樣。
這是一處車庫,但顯然,這不是楚家的車庫。
她錯愕的緊抿了幾下唇瓣,心下,閃過一個她還不太確定的猜測。
“陸北庭?!?br/>
她叫著陸北庭的名字,腳下步履匆匆的,去追著那走在前面,全然沒再等她的男人。
“你帶我回你家了呀?!?br/>
她輕笑起來,在追趕陸北庭的同時,剛好的出了車庫,一眼就看到了那并不熟悉,卻也不能說是陌生的庭院,畢竟她不是第一次來這邊了。
她很有些厚臉皮的,主動跟他勾手。
不過,在她的指尖才剛觸及他的手掌時,她就被他冷情的給打開了。
楚惜顏眼見著自己被拒,不滿的努了努嘴。
但她的好心情,沒受打擾。
“我那會,明明看到你走的是去我家的路線,剛才你停車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在我家呢,我還想呢,你為什么要下車,你不是應該坐在車子里邊,等我離開么。”
她喃喃的在他耳邊說個不停,仿若讓寂靜的周遭,平添了許多生氣。
而她眼睛里,方才呈現出來的困意,這會,也被她的興奮所取代了。
她的開心,是顯而易見的。
“陸北庭?你為什么不說話呀?”
他菲薄的唇角微斂,聲音孤冷寡淡,“如果你繼續(xù)這樣聒噪下去,我不介意麻煩一點,現在送你回去?!?br/>
楚惜顏聽著陸北庭的話,怔了怔。
臉上,浮出一絲思索。
隨即輕搖著腦袋,說的得意又篤定,“不可能,你既然已經帶我回來了,那你就絕對不可能再送我回去,陸北庭,你要是真那么折騰的話,那今天晚上,你不是在開車,就是在開車的路上,你劃不來的?!?br/>
陸北庭借著月光,看著光影之下,楚惜顏那張純凈卻不失明艷的臉,氣息,沉了下。
他選擇冷著她的,對她的問題避而不答,對她,視而不見。
但他想,他已經在后悔了。
就在楚惜顏睡著的當下,他分明已經離著楚家很近了,甚至,就只是隔著一條街的距離。
可他,偏偏的,在近乎于到了她家門的時候,又改了道,將著這個對他死纏爛打的小女人帶了回來。
在入門玄關處的鞋柜內,楚惜顏依舊找不到其他的鞋子。
索性,她一如之前,仍然選擇打著赤腳的站到地上。
陸北庭有著重的看了看她站在地上的小腳,眉梢在無形中挑了挑。
她見他看著自己,循著他的視線,徑自落到自己的腳上。
隨即,整個人,都變得不復之前的自然。
她蜷了蜷自己的腳趾,聲音有點發(fā)澀,“陸北庭,你這邊沒有我可以穿的鞋子。”
“為什么要有?”
他冷淡的彎了彎唇,說話間,還是那樣帶著固有的噎人。
楚惜顏舔了舔唇瓣,許是也被他給“鍛煉”出來了,對他的各種打擊,全然有了免疫力。
清秀的臉上顯現出空前的認真,“因為我以后會經常來?!?br/>
她說的言之鑿鑿,眼睛一轉間,緊接著,幾許困惑就浮上了心頭。
“陸北庭,這邊是你和我姐的婚房么?你們不是婚期將近了么?為什么我看不出有任何近期的布置?再有,我姐平日里難道都不過來的么?為什么你這邊,完全找不到有女人存在的痕跡?你要知道,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是真以為你是單身?!?br/>
她這話,起初是疑問句,但到了后來,就漸漸地變成了陳述句。
陸北庭聽著她機敏的提問,慢聲哂笑,“那你認為是什么原因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問你,不過顯然,你和我姐的關系,還真是不冷不熱,或者說,應該是比我想象的,比我的預計,還要差。”
“就憑著這些,你就可以做判斷了?你就知道了?你就確定你判斷的一定是對的?”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閃爍著復雜的流光。
慢條斯理的調子里,透著一抹寒涼。
“我可沒說我的判斷一定的對的,但這個答案你現在可以給我,不是么?你說呀,我在等你的答案?!?br/>
她動了動唇瓣,剪水的雙瞳里寫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探究。
“呵,等我告訴你?可是,怎么辦呢?楚惜顏,我不想給你答案。”
楚惜顏聽著陸北庭的話,不受控的朝天翻了個白眼,當下郁悶的只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