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掛下電話,左右為難。
一臉苦逼樣兒,糾結(jié)著到底去不去,一走了之看似瀟灑,但保不齊這大小姐會給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開著她的豪車直接堵著回去的路,給我來個兵戎相見了,我哭都沒地哭去,看著興高采烈的白文他們幾個,思索著該怎么解釋。
韓宇寧似乎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問我誰打的電話。
我小聲說道:“我一個朋友剛打電話說看見我了,讓我過去一趟。”
韓宇寧笑道:“多大點事啊,去吧,我們幾個等著你?!?br/>
聽他這么說,我更不好意思,勉強笑著說:“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這邊可能一時半會兒搞不定?!?br/>
白文他們也停下腳步問咋回事,韓宇寧簡單給說了下。
敬德兄最敏銳,摟著我說道:“不會是去見什么小妹妹吧?”
我把他推開,解釋道:“哪能啊,我還沒有那么大魅力?!?br/>
白文看我犯難,開解道:“那行,你去吧?!庇肿穯柫艘痪洌骸罢娌挥梦覀兊饶悖俊?br/>
看我搖搖頭,白文上前拍了我一下肩,開口道:“行吧,那我們就先撤了,你晚會兒如果回去沒車,打電話說,再來接你。”
我感激的笑笑,把自己帽子給了白文,讓捎回去,然后跟他們告別。
嘆口氣看了看位置,尋著體育場后門去了。
見到鐘梓童的時候,她正一個人靠著車在抽煙,像黑夜里一枝帶刺的玫瑰,越走近,越覺得驚心動魄。
之前跟著她的那幾個不良青年倒沒看見,看到我走過去,她也沒出聲,待把手里的女士香煙抽完彈開,才含著笑意問道:“魏凌,五一怎么過?”
出奇意外不是詢問和指責(zé),我撓撓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待學(xué)校吧?!?br/>
女子轉(zhuǎn)身上車,我待在一邊不知道該干嘛。
車掉了頭,在我以為它要開走的時候,前邊傳來鐘梓童喊聲:“上車?!?br/>
我小跑著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尋思著該不該扣上安全帶,手在座上摸了摸,看見女子往這邊看,報以嘿嘿一笑,不忘繼續(xù)手里的動作,待我小心翼翼把安全帶扣好,放下心來靠著座,女子開口了:“你是信不過我開車,還是怕死?”
我又是嘿嘿一笑,說:“怕死?!?br/>
女子嘴角翹起,沒再多說。
來見鐘梓童的路上我想過了,就我這樣的,啥事不懂的,對付上這種精明女子只有裝傻,不能硬著來,不然針鋒相對起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車穿過大街小巷,已近十一點,看著閃爍而過的街燈,我思索著這女的喊我到底要干嘛?
于是扭頭試探性的問道:“咱這是回家?”
鐘梓童冷笑:“咱倆有家?”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我小聲嘀咕:沒有可以造一個。
女子聲音更冷:“你說什么?”
我趕緊閉嘴搖頭,偷偷的瞄過去,女子目視前方,專心開車,好像沒出簍子。
又偷偷的瞄一眼,心里感慨:這女的除了脾氣不好,長得真沒的說,人間少有的姿色,禍國殃民。要是哪天一只手能抬著那個尖下巴對她說上一句:妞,給大爺笑個。這也算人生圓滿了。
聽我在偷笑,女子減緩車速,扭臉瞪我:“YY夠了沒有?”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張嘴就來:“沒?!?br/>
女子臉上笑容更甚,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這女的只要發(fā)怒,總是先給你一陣毛骨悚然的笑。
趕緊解釋:“我說的沒是沒有亂想的意思,壓根就沒有你說的那種意思。”
鐘梓童語言輕柔:“真沒有么?”
我不解的點點頭,女子繼續(xù)言語輕柔:“沒關(guān)系的,我允許你做這些事情?!?br/>
聽得我一驚一乍,熱血上涌。只是女子把車掉了個頭,直覺告訴我貌似要壞事了。
2
還真讓自己猜中了,鐘梓童二話沒說把我?guī)У搅艘惶幧侥_下,下車后才發(fā)現(xiàn)這是個玩賽車的地。
雖然是在夜間,但路邊停的七八輛精貴跑車依舊把這附近照的燈火通明,我看了看那些車,沒一個是叫得上名的,還真是一群敗家的崽子。
跟著鐘梓童走向人群,看見來人是鐘梓童,幾個穿著惹火的女子一陣噓噓,統(tǒng)一叫了聲鐘姐。
三個男的也是上前打招呼,其中一個是在學(xué)校門前觸過眉頭的長發(fā)青年,青年沖我玩味一笑,扭臉問鐘梓童:“童童,你不是說不來嘛?”
鐘梓童沒回答,反問道:“玩幾局了,路子他們幾個呢?”
長發(fā)青年指了指不遠處的幾輛車說道:“已經(jīng)兩圈了,路子落第三,對了,明坤也來了?!闭f這人的時候,我看見那長發(fā)青年眼神明顯有些忌憚,鐘梓童輕輕一笑,哦了一聲,對著長發(fā)男說道:“給我找輛車,我跟他們玩一局?!?br/>
說完抬步往前面的幾輛車走去,我緊跟后面,受人一路目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古時候書童的感覺,唉,都已經(jīng)混到這份田地了,苦逼二字可真不是白說的。不過到了這一步,唯有硬著頭皮撐了。
比賽的有五輛車,站了六個人,我跟鐘梓童走上前。
有人遞煙,我搖頭拒絕,鐘梓童倒是利索接了一根點燃后夾在手里,對著其中唯一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笑道:“明坤哥今晚好大雅興啊?!?br/>
那個穿西裝的男子三十多歲,笑起來給人沐浴春風(fēng),聽鐘梓童這么說也是說道:“跟你們年輕人沒法比啊,也是好不容易逮個空來的,總忙著也得松松筋骨不是嘛?!?br/>
鐘梓童吐了一口煙,笑道:“那童童陪你玩一圈?!?br/>
西裝男人朗聲笑:“好啊,有美人相伴最好不過了?!?br/>
這個時候我才看清站在西裝男子后邊的一個板寸男,那晚在ktv發(fā)生沖突正是與他動的手,還揍了他兩拳。
那板寸男也是發(fā)現(xiàn)了我,揚了揚手里的煙,沖著我陰陽怪氣的笑。
一個青年走近,是長發(fā)青年嘴里的路子,路子朝著鐘梓童小聲道:“童童,有點硬,跑兩圈我才第三。”
鐘梓童笑著點點頭,示意沒事。
沒多會兒長發(fā)青年開來一輛馬力十足轟隆隆響的跑車,停在鐘梓童附近。
長發(fā)青年下車笑著說:“童童,咋樣?”
鐘梓童丟下煙,拍了拍長發(fā)青年的肩膀,然后上了車,搖下車窗沖著我叫道:“喂,你上來?”
這可是要命的活啊,我裝傻充愣,碰了碰長發(fā)青年,說道:“叫你呢?!?br/>
長發(fā)青年待看清鐘梓童叫的是我,朝著我說道:“你傻比啊?!?br/>
我依舊裝:“哦,不是啊,是我看錯了?!?br/>
鐘梓童一直笑看,聽我說完,伸出手臂指著我:“上車?!?br/>
又是命令口吻,我怎么那么不愛聽呢。看著她傻笑道:“你好好跑啊,我就在這給你加油。他們嗓門太小,沒人比我喊得響?!?br/>
鐘梓童依舊笑:“快點?!?br/>
我推脫:“不了,不了,我在這等你就成?!闭f著往旁邊空地打算找個地蹲那。
鐘梓童后面輕描淡寫:“今晚你要是想走著回去,就待著吧。”
我苦笑,不得不停下腳步,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一副厚顏無恥的腔調(diào):“那個,我想了,我還是坐你旁邊為你加油打氣吧,給你帶來點安全感?!?br/>
說完不顧眾人目光蹭的上了車。
長發(fā)青年像看戲似的驚得合不攏嘴,那個西服男也是含笑看完才上了車。
3
比賽就緒,我坐副駕駛,安全帶扣得很嚴實,抬眼看旁邊女子,感嘆一聲香車美人無福消受啊。
六人中一人是裁判,站在路中指示。這么看來,那個板寸男也是賽車的,冤家路窄,還真是個操蛋的事。
裁判令下,萬千齊發(fā)。不去看女子,不去聽轟鳴,坐在副駕駛就這么個想法,跟高中跑步似的。
車開的很快,跟女子凌冽性格一模一樣,轉(zhuǎn)彎也不帶含糊的。開出兩分鐘我才意識到這它瑪是在環(huán)山公路啊,靠邊路燈并不太亮,這要是不熟悉路段,輕微的磕著碰著都是大問題啊。
心揪到嗓子眼,已經(jīng)超了一輛,也就是排在第四位,心驚膽跳的看女子,女子正目不斜視的開車,車速一直在提。
我的娘親啊,看著不太寬的公路,都是技術(shù)活。
又趕了一輛,在我竊喜這么輕松就趕超的時候,前方彎道,一個飄逸,我“啊”“啊”的叫了出來。
又超一輛,鐘梓童雙手一直在方向盤上緊握,嘴上呵斥:“叫什么叫。”
都這個時候了,不叫也得叫啊。前方一輛,看她樣子又是想趕超,我一只手扶著車座,一只手抓車窗,她又是不客氣地超,我也顧不得形象“啊啊啊”閉眼吼起來。
鐘梓童在旁邊呵斥,我也聽不進去,一直啊啊啊的叫著。心里在嘀咕怎么還不到地啊,賽車不是說很快嗎?
前面又是一輛,鐘梓童在旁邊叮囑:“前面三連彎,你扶著點,別亂叫?!?br/>
我啊了一聲,她就又提速了。
一彎一叫,三彎讓我喊得嗓子都冒煙了,完全顧不得大男子主義了。
前方車一直橫在路中,位置捏取的很準確,后面車超都沒法超,必須撞上去才成。
鐘梓童眉梢泛寒,嘴尖輕笑。落了第二名。
車一停,我二話沒說,拉下車門躲一邊吐開了。中午吃的存貨全被吐了個干凈。
后面車輛陸續(xù)停下。轟轟隆隆。
西裝男子下車后,抽煙笑:“童童啊,你還是那么愛爭強好勝。”
鐘梓童雙手環(huán)臂,說道:“這樣的年輕人才有激情,你說是吧,明坤哥?”
西裝男哈哈笑:“是,這樣的年輕人才有意思?!?br/>
叫路子的青年走到鐘梓童跟前叫了聲:“童童?!?br/>
那個板寸男在西裝男旁邊朝著鐘梓童說道:“鐘姐,我聽說你最后三連彎不是很厲害嘛,可這看樣子,也不過如此嘛?!?br/>
路子還擊道:“有能耐你來比比啊?!?br/>
板寸男譏諷道:“我是比不了,不過明坤哥卻是力壓啊。哦哦哦,我懂了,一定是鐘姐帶了個廢物才落后的?!闭f著指著旁邊嘔吐的我,一臉得意。
路子張嘴道:“你?!?br/>
吐得差不多的我,聽見板寸男的言語,站了起來,擦了下嘴,沖著板寸男說道:“不該叫的瘋狗就閉嘴?!?br/>
板寸男一臉不屑:“我要是不閉呢?”
我雙手緊握:“那你就滿地找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