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菲兒,你怕了嗎?”
岑芮放開懷里始終身體僵硬的女人,雙手捧著她的臉龐,不容許她逃避自己的感情。
“岑芮,不要……”
花菲眼睛驚恐地看著他,表情痛苦。
“菲兒,我對你動了心?!?br/>
花菲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岑芮,這個討厭的家伙!
為什么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如此一來,她將再也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岑芮,這對你來說,不公平?!?br/>
“人間本來就沒有公平。菲兒,與其說,因為你心里還有他的影子,對我不公平,不如說是我趁人之危,是我自私。我啊!”
岑芮的上身彎軀,額頭抵著花菲,眷戀地蹭了蹭,低低嘆息,“我曾被告誡,不去搶林家任何東西,包括女人,所以,我一直在閃躲??桑悴婚_就是躲不開?。 ?br/>
“岑芮!”
“菲兒,請允許我違背一次承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風(fēng)景?!?br/>
“岑芮……”
“噓!”
岑芮將手指抵著花菲的嘴唇,夜色里,他的眼睛澄凈得像透明的水晶,點點笑意是細(xì)碎的星辰,溫柔得不可思議。
花菲聽到這個陪自己走過多年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男人說,“菲兒,我們都變成成人很多年了,再去希望年少時清新單純的悸動,不是浪漫,而是不成熟。既然你不想和林逸走下去,又和我本來就是夫妻關(guān)系,為什么不和我試試看呢?
你不要心理負(fù)擔(dān),大不了就將我當(dāng)成其他的男人來相處。世間夫妻,落到實處,還不是柴米油鹽姜醋茶,做點男女之事,生個孩子,彼此攙扶著過幾座橋,翻幾個山包,一晃眼就老去了?
你和別人是這樣,和我也是這樣,就算是和林逸也是這樣。所以,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委屈?”
岑芮說著說著,心中鼓噪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令他再次忍不住抱住花菲,“菲兒,能擁有你的未來,和你相伴到老。我是最大的贏家?!?br/>
不是這樣的!
是他在詭辯!
若真如此,他也不會非花菲不可,隨便娶誰都可以!
他想要花菲,是因為這個女人足夠堅毅勇敢,美麗純粹!
能帶領(lǐng)去擁抱全新的充滿希望的生活!
人啊,都愛慕高處的風(fēng)景!
花菲笑了,松了口氣。
是啊。
拋開爾虞我詐,拋開背負(fù)的責(zé)任,拋開擁有的身份地位,他們和普通人過著一樣的生活。
但是,林逸不能給她。
如今的她已經(jīng)是這里的廢人,也不能連累他,那么,和一個對她動心,愿意帶她開始新生活的人,離開這里,是最好的選擇。
“岑芮,聽到你說這些,我為你開心?!?br/>
花菲往后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伸手撫摸岑芮俊美的臉龐,眼底水光迷離,美而不自知。
“岑芮,一直以來,我都知道你不快樂,你過得很壓抑。肆意放縱的生活,對你來說,是用來麻痹心里的痛苦,逃避內(nèi)心的渴望。岑芮,我一直都很心疼你,看著你在自己打造的透明玻璃罩里,撲騰著翅膀折騰,我很難受??桑覜]有辦法幫你,所以,我只能想,那就看著你去做你喜歡的事,安靜地跟著你,每當(dāng)你回頭的時候,能看到我,知道自己并不孤單,就夠了?!?br/>
女人的眼睛彎彎,像可愛的月牙,眸光純凈,比桃野春色,更加動人魂魄。
面前的女人,似乎真的不再是為林逸出生入死,功績累累卓然的“菲小姐”,可是,他知道,必要的時候,她永遠(yuǎn)是冷靜從容的“菲小姐”,沒有身手又如何,只要能扣下扳機(jī),花菲便足以讓很多人忌憚!
為了子唯,為了他,這個女人能付出她的性命!
這樣的花菲,他不允許自己繼續(xù)錯過了。
花菲說,和他結(jié)婚,對他不公平,那是她太傻了,或者說,無論雙手沾過多少血腥,內(nèi)心始終存有善意。
而他的心是一個黑洞。
若非見識到了花菲的堅韌,對子唯全然的愛意,對他毫不保留的維護(hù),他未必會動心,甚至不會留在花菲身邊這么多年。
他見過的美女太多了,單憑姿色和身體,想要留住他的女人,才是蠢不可及。
男人是下半/身容易沖動的生物,可一時的生理*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那種無形的說不清楚的吸引力,才是最致命的。
岑芮握握花菲的小手,“上去吧?!?br/>
花菲點點頭,勉強(qiáng)笑了笑,在岑芮溫柔眼神注視下,轉(zhuǎn)身進(jìn)了她居住的兩層小洋樓。
是她腦子不清醒了,像岑芮這樣的男人,當(dāng)眾向她求婚,便不會允許她反悔。
她也的確沒有反悔的資格啊!
若沒有岑芮,她和子唯早就死在了那條游輪的船艙刑房里。
“媽媽!你好慢哦!”
林念之已經(jīng)換上了棉質(zhì)的吊帶公主裙,披著烏黑的頭發(fā),留著薄薄的空氣劉海,瞇眼一笑,像極了小天使。
本來內(nèi)心酸澀復(fù)雜的花菲,看到軟萌可愛的女兒,心情突然就明朗了很多。
“念之,對不起啦,媽媽和你岑芮叔叔聊事情,聊的時間長了點?!?br/>
“那個男人好幼稚!也就媽媽你心地善良,才會聽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媽媽,我告訴你,選老公,還是得選我爸爸這樣的!”
花菲抬頭,對著吊燈翻了個白眼。
“媽媽,我們明天再去找風(fēng)肅叔叔,問我爸爸在哪里!媽媽,你是我的,我不準(zhǔn)你嫁給那個男人!”
林念之像小猴子似的抱著花菲的腿,蹭蹭地往上爬。
花菲哭笑不得,彎下腰,有些吃力地抱起女兒。
林念之的眼睛頓時亮了,小腦袋埋在花菲的肩膀處,小聲道,“媽媽,你終于抱抱念之了?!?br/>
孩子的話都是發(fā)自肺腑的。
花菲怔了怔,眼眶頓時酸澀。
是她虧欠了這個女兒。
一個抱抱就讓女兒這么滿足。
“媽媽!”
“哎?!?br/>
“媽媽!”
“哎!”
“媽媽!”
“媽媽在!”
花菲摸摸女兒的后腦勺,吃力地托住女兒,在沙發(fā)上坐下,將女兒圈進(jìn)懷里,捏捏她的鼻子,“這么晚,還不困嗎?”
林念之的小臉紅紅的,對著手指,“媽媽,你能不能疼疼我的額頭?”
花菲詫異,“???”